乌卿好像陷入了光怪陆离的梦境。『心理学推理小说:水月文学网

    依旧是那逼仄狭窄的岩洞,依旧是柔和潮湿的氛围。

    沈溯躺在软榻上,墨发四散。

    他眼睫上没覆那条青色丝带,露出底下一双格外漆黑深邃的双眸。

    此时那眼眸正仰视着乌卿,倒映出乌卿绯红的面颊。

    乌卿宛若乘在一艘摇摆不定的小船上,而唯一的锚点,只有依旧冷冷看着她的沈溯。

    “林卿。”

    他开口的音色,同他的表情一样冷。

    可那还支撑着她的炽热锚点,又让乌卿快要哭出声来。

    “始乱终弃、不告而别……”

    沈溯修长手指覆上心口处,凉得乌卿在他掌中抖了又抖。

    “你说,该怎么惩罚……”

    该怎么惩罚……

    该怎么惩罚。

    恍恍惚惚,乌卿在冰与热交织的触感中,终是挣扎着醒了过来。

    入目是客栈的素色帐顶,在昏暗的烛光中,像是一团朦胧的雾。

    天还未亮,房间里萦绕着一股淡淡青梅酒的味道,乌卿和衣躺在榻上,竟是不知道什么时候睡了过去。

    房间里那扇窗还开着,正有微凉夜风缓缓吹来。

    乌卿猛地打了个冷颤,残存的酒意瞬间蒸发得无影无踪。

    后知后觉间她才意识到,她方才似乎是做了一个关于沈溯、且难以启齿的梦。

    梦中那冰火交织的触感仿佛还黏在皮肤上,她刚撑着身子坐起,那熟悉的黏腻感让她整个人都懵在了床上。

    ……

    这……

    乌卿一时竟有些无言以对。

    白日里才偷摸跑路,夜里便做了这般荒唐的梦……

    她看起来,竟是这般饥渴难耐了吗?

    她盯着那摇曳的烛火,许久之后轻轻吐出一口气,抬手给自己施了一个洁净术。

    关窗,吹熄烛火,乌卿顶着满身莫名的躁意,将自己埋进了被褥中。

    -

    集市上人来人往,一名容貌平平的女子站在医馆匾额下踌躇不前。

    她盯着“妙手回春”四个字看了半晌,终于认命般推门而入。

    医馆内药香弥漫,只有个白发老者在柜台后看方子。

    听见门响,他抬眼看了看:“姑娘有何不适?”

    “大夫……”

    女子勉强挤出个笑容,笑容里却有些不知该如何开口的迟疑。

    正是与沈溯分别半月有余的乌卿。

    话开了头,迟迟没接下去。【好书不断更新:绘梦文学网

    只有她眼下的青色格外显眼。

    老大夫放下手中事物,走到诊案前示意她落座,他仔细端详她的面色。

    “姑娘,”老大夫缓声开口,“你这脉象我还未甄,但观你神色萎靡,眼下泛青,瞳中血丝密布,可是连日未能安眠?”

    乌卿摸了摸眼下,有些心虚地点了点头。

    “我最近夜晚,的确睡不太好……”

    老大夫见状,只将脉枕往前推了推:“伸手。”

    乌卿配合探出手腕。

    那老大夫三指搭在她腕间,闭目凝神片刻,眉头渐渐蹙起。

    “姑娘脉象虚浮,阴血暗耗,肾水有亏……”

    他抬眼看向乌卿眼下青黑,缓缓道:“老夫直言了——你是否夜梦频多,且多涉……风月?”

    被可以当自己爷爷的老先生直接勘破,乌卿顿时有些不自在,却也是硬着头皮“嗯”了一声。

    老大夫见状,心中已明了几分,继续道:

    “梦中之境,最耗心神。若长期如此,非但精神不济,更有损根基。”

    “须得清心寡欲,静养为上。”

    老大夫收回把脉的手:“姑娘可还有其他疑问?”

    乌卿看着对面颇有医者仁心的老者,犹豫半晌,终于说出了口。

    “大夫,可我每次从……梦中醒来后,浑身依旧燥热,无法疏解……”

    “这是为何?”

    老大夫:“敢问姑娘是否婚配?”

    乌卿一愣,摇了摇头。

    “未曾。”

    老大夫闻言,提笔开始写方子。

    “姑娘正值韶华,《内经》有云:阴阳和合,万物化生。”

    “若姑娘婚配,阴阳既济,则气血自通,那些纷扰梦境自然不药而愈。”

    见乌卿怔在原地,老大夫又温声补充:“老夫暂为你开一剂‘清心汤’,先服七日吧。”

    半晌又补充一句:“若无婚配打算,姑娘还得……清心静养。”

    “欲念过多而无法疏解,终是伤身。”

    乌卿拎着药包回到客栈时,脑袋里还是懵懵的。

    此次寻医的起因,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

    自从偷摸跑路后,乌卿这一月来总是难以安眠。

    夜间要么因为燥意做些不堪启齿的梦,要么就是在燥意中惊醒,感觉身体里有股火气,死活发不出来。

    好不容易鼓起勇气寻医,竟被扣上了这么个“欲念过多”的帽子。

    她一清心寡欲的社畜,怎么到了这里,就变成了食髓知味、欲求不满的女修了?

    这诊断结果让乌卿颇有些恼羞成怒。

    那药包还沉甸甸挂在她手上,乌卿有些烦躁地唤了声小二,在小二过来问询时将药包递了过去。

    “麻烦帮我煎了,三碗水熬成一碗。”

    这已是乌卿一路南下,路途中换的不知道第几间客栈了。

    小二态度极为殷勤,很快便送来了熬得浓黑的药汁。

    苦涩的气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房间。

    乌卿坐在桌前瞪着那碗药,仿佛瞪着导致这一切的罪魁祸首。

    半晌后,她端起碗,心一横,像是跟谁赌气似的,仰头几口便将那难以入口的汤药灌了下去。

    浓郁的苦涩从舌尖直冲喉咙,让她忍不住皱紧了脸。

    “咳咳……”

    乌卿放下空碗,擦了擦嘴角,恶狠狠地低语。

    “这下总该清心寡欲了吧!”

    乌卿以为喝了药,今晚至少能睡个好觉。

    可没想她还是梦到了沈溯那张隐忍克制的脸。

    热汗、潮意。

    乌卿难耐地发出一声泣音,随即从梦中惊醒过来。

    月光透过窗棂,静静落在床尾。

    乌卿的呼吸尚未平复,她侧过头,隔着略带潮湿的眼睫,望向房中那面梳妆铜镜。

    镜面映出一个影影绰绰的人影。

    几缕乌发黏在汗湿的颊边,眼尾泛着未褪尽的薄红。

    此刻没了伪装的灵动眼眸里,还残余着未散尽的迷离春情。

    而那熟悉到令人心烦意乱的燥热竟又一次从小腹窜起。

    她难以置信地僵在原地,感受着那股热流在四肢百骸间蔓延。

    “庸医!”

    乌卿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一股难以言喻的委屈和愤懑冲上心头。

    “什么清心汤,半点用都没有!骗灵石的家伙!”

    那苦涩的药汁仿佛还停在喉间,结果却像是往烧红的炭火上泼了一小杯水,“滋啦”一声便没了下文,反而激得火势更旺了些。

    她绝望地瘫软在床榻上,拉过锦被胡乱盖住自己发烫的脸。

    “完了完了……”

    乌卿在被子里瓮声瓮气地哀嚎,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闪过各种可怕的念头。

    “这不会是浮水派走火入魔的前兆吧?”

    “难道我要成为第一个因为……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原因死掉的穿越者吗?”

    想到自己可能以这种难以启齿的方式客死异乡,她更是悲从中来,忍不住在被子里狠狠捶了下床板。

    “这也太丢人了!”

    话音刚落,满身的燥热竟戛然而止。

    一股刺骨的寒意毫无预兆地席卷而来,乌卿整个人像是瞬间被抛入了三九天的冰窟。

    刚刚还满脑子乱飞的思绪,顿时被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意冻得彻底僵住。

    “我……我真的,”乌卿蜷缩起来,牙齿不受控制地打颤,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利索,“要……要死了……吗?”

    这忽冷忽热的,不是身患绝症是什么?!

    她感觉自己的意识都要被冻凝固了,指尖麻木,连呼吸都带着冰碴子的错觉。

    乌卿连忙运转灵气驱散寒意,可那寒意竟无声无息,怎么也找不到来源。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乌卿以为她会冻死在被褥里时,那股寒意又瞬间消失不见。

    连带着满身的燥意也不复存在。

    乌卿迷茫无助地呆坐在床上,伸手摸了摸自己冰凉却不再发抖的手臂,又抚向再无波澜的小腹。

    彻底懵了。

    -

    玉京宗,静潭。

    明月高悬,清辉将深潭照得宛如一块无瑕的白玉。

    细看之下,潭边草木皆凝着厚厚的冰霜,在月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冷光。

    一道修长人影静坐于潭水中,眉眼低垂。

    霜雪覆满他的肩头,连浓密的眼睫上都结了晶莹的冰棱。

    那人却面色沉静,仿佛一尊与这极寒之境融为一体的玉雕。

    不知过了多久,那被冰霜覆盖的眼睫缓缓掀起,露出了底下比夜色更深沉的漆黑眼眸。

    正是与乌卿分别后,再次回到玉京宗的沈溯。

    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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