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世界被硬生生打断,被外院声音催促着,他们只得陪着笑应付源源不断的来客。

    待想起自家小崽子时,对方早已离了王府。

    楚王府大门被络绎不绝的客人堵塞,慕容稷只能翻墙出去,结果刚巧看到了带人来送礼的孟知卓和连绍等人。

    因家中长辈不便出面来恭贺楚王殿下,所以有些官员和皇亲便让小辈前来,也正是因为是小辈,孟知卓和连绍挤不过那些亲自前来的官员和皇室宗亲,正着急的时候,忽然看到墙头冒出一个红影。

    孟知卓眼眸大亮,连忙跑了过去。

    “殿下!您怎么出来了?”

    慕容稷扫过对方身后的几位公子,以及各小厮手中的礼盒,玩味道:“稀客啊!本王可从未见你们来过楚王府。”

    孟知卓等人讪笑了几声,解释的千奇百怪,连家中老翁娶的第十八房小妾的弟弟的邻居不小心死了需要守灵都能说出来。

    连绍笑问:“殿下这是要去哪?”

    慕容稷拍了拍衣衫上的灰尘,转身离开:“齐王府。”

    齐王府!

    看来楚王与齐王的关系并未因昨日的事情产生嫌隙。

    众公子看了看被围的水泄不通的王府大门,互相对视一眼,连忙跟上临安王。

    “殿下!今晚明月楼设宴,殿下”

    慕容稷回头,不耐烦道:“本王有正事要办,没功夫和你们瞎扯!再跟上来,打断你们的狗腿!”

    霎时,公子们齐齐停了脚步,不舍的看了少年一眼,只好乖乖去门口排队。

    慕容稷刚以为能安静些,却再次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脚步声。

    她刚要怒斥,便听到了对方试探的询问。

    “殿下可是准备考学上庸?”

    “不知殿下昨日说的话还做不做数?”

    慕容稷忽然停下脚步,回身,朝两人招手。

    待孟知卓和连绍走到跟前,她抬手压住两人肩膀。

    “考学上庸,你们有几分把握?”

    孟知卓:“考学分文考武试,只要一方及格,一方优秀即可,我虽文课不行,但武试绝对没问题,进黄级绰绰有余!如果幸运的话,到玄级也不是不可能!”

    连绍就比较谦虚了:“我文课尚可,但怕还是比不过众多学子,能入黄级便心满意足了。”

    “连兄太过谦逊!以你的能力,地级都有可能啊!”

    “不敢不敢。”

    慕容稷笑了笑,便走便问:“那你们觉得本王能去哪级?”

    瞬间,两人不说话了。

    怕临安王生气,孟知卓弯着腰,小心翼翼的看了眼身侧少年:“殿下肯定能考上上庸的”

    “大胆!你觉得本王考不上!”

    “没有没有没有”

    连绍连忙道:“殿下息怒!孟兄的意思是,您考上庸绝对没问题,以殿下的能力,迟早也会到天极的。”

    慕容稷哼了两声:“你倒是会解释。既然如此,倘若本王十日后考不上上庸,你们两个也别想好过!”

    但最开始教您的可不是我们啊啊啊!!!

    孟知卓和连绍心底尖叫,面上却只能悲催迎合点头。

    教导大晋纨绔魔头进上庸,

    夭寿了!——

    齐王府,

    与楚王府宾朋满座的热闹不同,这里只有一个闹字。

    “我不管!我不管!我就要去看王爷!”

    因为齐王被关宗正寺,吴侧妃几乎闹了一整夜,今日大早就收拾东西准备去宗正寺小住。

    齐王妃操劳一夜,身心疲惫,面对吴氏的无理取闹,她已然没了耐心。

    “来人,将侧妃送回品香园,严加看管。”

    吴氏哭了一夜,面容苍白无力,身姿如弱风扶柳,却也难掩其容貌风姿。

    只是嘴里吐出的话,却从来不过脑子:“王爷刚被关起来姐姐就如此狠心!枉费王爷那些时日对姐姐的关心!姐姐的心是石头做的吗!”

    “放肆!”

    吴氏捂着脸,不可置信道:“姐姐打我!我只是想去看看王爷!你凭什么打我!”

    齐王妃胸膛起伏不定,颤着手怒喝道:“还不将侧妃关起来!”

    “诺!”

    吴氏被侍从带走的时候依旧不停歇,嘴里不停的骂着齐王妃,侍从不好堵嘴,只能木着脸加快脚步。

    待人离开后,慕容琬和慕容灼才从院外走了进来。

    “阿娘,吴侧妃就是太着急了,您别生气。”

    慕容灼乖巧依偎在齐王妃身边,对亲娘没有一点儿同情:“母亲莫要与阿娘计较,她就是蠢,经常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齐王妃沉了几口气,拍拍两人手臂。

    “我都知道。”

    “如今你们阿耶被关宗正寺,陛下不允许任何人探望,外面风言风语很多,你们也莫要被坏了心智。”

    “阿娘放心。”

    “母亲放心。”

    正说着,忽然有侍者通禀,有人来了——

    当慕容稷等人到齐王府的时候,没想到会看到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晏公子?你怎么会在这儿?”

    “晏公子不是该启程去南越了吗?”

    慕容稷与齐王妃打过招呼,便直接走到青年跟前,抬头,语气轻佻。

    “晏兄该不会是在等本王吧?”

    她本以为对方会像从前一样对她避之不及,却未曾想,对方竟然直接承认了。

    “晏某有话与殿下说。”

    齐王妃、慕容琬等人讶异抬眸。

    孟知卓和连绍更是震惊。

    晏公子自小博学多识,又生得一副仙人之姿,还被上庸学院院长收为关门弟子,堪为大晋第一公子。除出身世家的崔公子能与其争锋外,其余公子见之皆自惭形秽,纨绔更是不敢接近。

    如今对方竟与京都纨绔魔头有话说。

    他们真的很好奇。

    慕容稷更是意外:“晏兄想说什么?”

    慕容灼大步走进,插进两人中间,对着晏清冷哼道:“我说你怎么一直赖着不走,原来是在等我阿兄,有什么话快说!说完赶紧走!”

    “灼儿,不得无礼。”

    齐王妃款款走近,瞪了慕容灼一眼,便看向青年,笑容温和。

    “王爷常说晏公子有经世之才,如今形势下还能来齐王府拜访,足见晏公子品性。但稷儿喜玩乐,与晏公子素日并无交往,不知晏公子想和稷儿说什么?”

    晏清颔首,目光清明:“与殿下有关的私事。”

    私事?

    临安王?

    能让晏公子在意的,莫非是

    接收到数道怪异的视线,慕容稷眼眸微眯:“本王的私事?与晏公子何干?”

    慕容灼也想到了青玉,他对比了下两个人,发现各有各的讨厌。

    “阿兄,他要真在意的话,就把青玉给他算了!反正那家伙也麻烦的紧!”

    慕容稷还没说话,晏清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他不再浪费时间,拉起少年手腕就往后院走去。

    众人目瞪口呆。

    慕容稷一脸莫名其妙,刚想甩开对方,却听到了青年的传音入密。

    【殿下,您的秘密被发现了】

    她眸底掠过一丝杀意,转身朝被震惊到的众人笑道:“看来晏兄这事儿比较着急,本王等会儿就回来!”

    行至湖心亭,慕容稷才被对方松开。

    “若是本王没记错的话,这还是晏兄第一次主动接近本王呢。”

    晏清扫过少年手腕上的红痕,眉间不觉紧了紧,刚要伸手,却被对方避了过去。

    慕容稷看向平静的湖面,一对飞鸟同时掠过,泛起层层涟漪。

    “说罢,你想说什么。”

    晏清:“殿下可还记得香红阁失火第二日,玄策门你我相遇。”

    “自然记得,晏兄当时还劝本王认清时势,如今果然,阿姐和亲北狄还是躲不过。”

    “殿下发现了,对吗。”

    慕容稷没有回答,袖中羽刃翻转,神情若有所思。

    但很快,身后传来一股磅礴而强大的气息,将她逐渐包裹起来。慕容稷手中利刃翻转来不及发出,便被禁锢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感觉到指尖羽刃被一只温热的大手夺取,随后,她被引着坐在了亭中石桌旁。

    旁边青年无奈叹道:“殿下,晏某不是你的敌人,晏某能来找您,也必然做好了万全准备。”

    “现在,殿下可以好好谈谈了吗?”

    慕容稷强压怒火,在心底踩了又踩,最后才不情不愿的眨了眨眼。

    下一瞬,整个人陡然放松下来。

    她死死的注视着对方,将手伸出。

    晏清顿了顿,将方才收走的羽刃放在对方手里,看到武器,忍不住的职业指导:“羽刃轻薄利藏,却极易伤已,殿下去了上庸,可寻左烈先生打造更加方便的”

    之后的话,在少年骤然出手的动作下戛然而止。

    晏清捏住对方手腕,羽刃仅与他相距一寸,寒光凛冽,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殿下,你”

    “威胁本王,也要有个限度。你真以为仗着本王喜欢你,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吗!”

    晏清一愣,实在没想到对方会直接说出来。

    趁机,慕容稷手腕一震,整个人欺身而上,将青年困在石桌与自己之间,双手紧触,鼻息相融,视线交缠。

    “晏清,你知道本王什么秘密?”

    “告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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