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切都未可知。”

    楚王妃眉头紧蹙:“那些事情和你阿耶有什么关系?他这些年可都在青州待着,从未来过京都!”

    “他们可不会这样认为。阿娘也不必担心,秋猎有我在,不会出事的。”

    楚王妃长叹一声:“但你二舅舅那种跳脱的性子,在秋猎这种京都贵胄齐聚的场面,难免会给你惹麻烦。”

    “阿娘未免太小看二舅舅了,他经营花家商铺多年,虽性情豪放不羁,却也有商人算计的习性,稷儿说不定还需要二舅舅的帮助呢。”

    楚王妃坐在塌侧,认真描摹着塌上少年精致的眉眼,眼眶发红。

    “你既已决定,阿娘便不多说,只是,你们一定都要小心,阿娘再也承受不住失去的痛苦了。”

    慕容稷坐起身来,握紧对方颤抖的手。

    “阿娘放心,有稷儿在呢。”

    第62章 好没意思 让本王高兴?

    大晋以武开国, 武帝亲封的三公十二候皆骁勇善战。彼时朝野皆尚武风,每值围猎时节,京郊百里红枫漫卷, 颇为壮观。兽皮大鼓震云霄, 金鳞甲胄映日光,少年儿郎策马弯弓, 逐鹿于野,堪为‘白羽千骑卷平冈’的盛世雄风。

    至文帝登基,世家望族兴起,重礼乐雅事,昔日寒铁铿锵的演武场,而今多是文人墨客折梅煮酒之地。唯留秋猎残存古制,却也沦为皇亲贵胄的游乐场, 不重围猎, 而重人文。

    龙华山南麓, 皇家猎场。

    重峦叠嶂处围起五色锦幛, 禁军侍卫披坚执锐肃立其间,朱漆戟杆上映着萧瑟秋阳。三十二面墨底蟠龙旗猎猎作响, 主帐金顶在朝阳下灼灼如焰。昭明帝銮驾未至, 秋猎不开, 已到的贵胄于席间觥筹交错, 观鼓乐剑舞,偶有切磋剑道。

    席外,比武台。

    台上刀光剑影, 台下嘈杂喧闹。

    “孟公子!快攻他下盘!右边右边!左边左边!”

    “不愧是金吾卫首领的儿子,孟公子这剑法颇得真传,今年考学上庸学院绝对没问题!”

    “倒是没想到这燕家家仆能抗这么久, 可惜北漠都是蛮人武夫,不会用剑,更不懂四书五经。燕公子来京这么多年,也只是在禁军中任个飞龙使的虚职。”

    “但燕公子的婚事却让人艳羡,听说欧阳三小姐过些时日就会来京都与燕大公子完婚呢。”

    “大晋与北狄正和谈,日后北漠安定,便用不着打仗了,好些将军都得回京受封,燕景权那家伙说不定会提前回来,届时又要跟在临安王屁股后面流连温柔乡了哈哈哈!”

    “可不是吗,像条狗一样”

    忽然,

    正说话的公子被人拍了拍肩膀,他不耐回头,见到来人,猛地后退两步,面上尽是尴尬。

    “燕燕大公子”

    燕景修面上笑意未改,只对台上的随侍招招手。

    比武台上的武袍侍者撇了撇嘴,掌心气流涌动,震开孟知卓刺来的剑,随即旋身错步,抬腿迅疾。孟知卓躲闪不及,踉跄间竟被踢出红绸划定的武场界限。

    见状,几个素日相好的公子哥儿顿时围将上来。

    “孟兄!孟兄可有受伤啊!”

    “那贱仆怎么回事!居然搞偷袭!太过无耻!”

    “蛮人就是蛮人,就算在京都多年都改不了本性。”

    “你们”

    武袍侍者怒目而视,却被燕景修拉住。

    燕景修扫过众人,目光落在按腰的孟公子身上:“抱歉,是武仆没控制好力气,让孟公子受伤了。”

    孟知卓强忍着腰部痛意,挥开旁边人,仰着脖子,强作镇定。

    “区区一个侍者,怎么会伤到本公子!就是再来十个!本公子也不怕!”

    说完,孟知卓便一瘸一拐的朝青帐方向走去,但没两步就被人拉住了。

    “孟公子明明就伤到腰了!我们方才说好了都是点到为止,这贱仆竟敢趁机偷袭,若是进了猎场还得了!必须狠狠罚他!”

    孟知卓扭头,咬牙切齿:“连绍!”

    连绍挑眉,按了按对方腰部,在孟知卓杀人的目光下,悄声说了两句话,然后转向对面的燕景修。

    “燕大公子如此知礼,应该不会维护一个恶仆吧?”

    孟知卓轻咳了两声,直接道:“将人交出来,本公子就不和你计较了。”

    燕景修但笑不语。

    其他公子趁机拱火,

    “就是!这恶仆敢偷袭,指不定日后能干出什么事来呢!”

    “让孟公子撒个气就是了,到时候还燕公子个更听话的仆从。”

    “孟公子可与灼郡王他们交好,若是等临安王来了,可就不止这么简单了。”

    因兵权一事,在北漠时,齐王与镇北王关系便很微妙。后世子妃死在京都,燕景权又被强留下来,镇北王脾性本就不好,之后便常与齐王针锋相对。军心不齐,再加上北狄出了个乌恒王,齐王常败,便失了昭明帝的宠,如今用慕容琬和亲,也在情理之中。

    虽然燕景权曾经与临安王十分要好,但六年已过,依临安王这种风流不羁的性子,怕是早将人忘了。且外人毕竟是外人,临安王与灼郡王同为皇孙,又自小一起长大,关系显然比远在北漠的燕景权要紧密的多。

    如今郡主和亲基本已定,临安王心中正不快,他们可得小心些,若是能让临安王释放心中烦闷,便更好了。

    孟知卓冷哼道:“燕公子先前借口不与本公子切磋便罢了,此时还想维护这等恶仆!就不怕失了礼数吗!”

    ‘恶仆’蠢蠢欲动,却被燕景修再次按下。

    面对众人不屑嘲讽的目光,燕景修无奈摇头,语气真诚:“抱歉,在下着实没有这个权利将他交给孟公子。”

    “没有权利?燕公子想拒绝也想个好些的理由吧,难道这不是你的仆从?”

    “不是。”

    “你的仆从你还”

    孟知卓忽然睁大双眼:“什么!”

    听到对方万分真切的两个字,连绍等人皆目光惊疑。

    “燕公子该不会在骗我们吧?这恶仆可是跟着你一起进来的。”

    “至于吗,这点儿小事撇这么清,我们又不会吃了他!”

    孟知卓不耐道:“既然这恶仆不是燕公子的,那他的主人是谁?”

    燕景修看向众人身后,露出笑容:“临安王。”

    “临安王!”

    “燕公子扯谎也要有个限度吧!临安王身边可从未有过你们北漠的仆从。”

    孟知卓嗤笑:“还临安王,燕公子怎么不说是齐王殿下的呢!”

    “孟知卓!”

    忽然,众人身后传来轻喝声。

    孟知卓等人齐齐转身,见到来人后目光大亮。

    “临安王殿下!您几位怎么提前来了?可是想找人切磋?”

    “灼郡王依旧风采照人啊!”

    “郡主今年可还参与围猎?听说这次放了不少猛兽呢!”

    “殿下,我们”

    慕容灼:“闭嘴吧!你个蠢货!”

    孟知卓:“”

    见状,连绍和其他公子将之前发生的事情又说了一遍,期待临安王为受伤的孟知卓找回公道。

    却未曾想,对方径直走到那恶仆面前,打量了半天后,说出的话不带一丝气怒,反而带着些好奇与欣喜。

    “你就是本王的仆从?”

    ‘恶仆’哼了两声,拿出一个红布包的拳头大小的东西。

    “殿下!小心!”

    “你竟敢”

    后面的话在慕容灼警示的目光下消散不见,但孟知卓还是忍不住,用手指来回指着,又按了按自己的腰,龇牙咧嘴的暗示对方就是个恶仆。

    慕容灼直接按着对方的脸掉了个头。

    连绍等人着急上前,就怕临安王出事,却听到了对方含笑的声音。

    “没想到他还真给本王送了个人过来,燕大哥觉得如何?这人可算是镇北军的精兵强将?”

    燕景修:“景权亲自操练出来的人,自当为精兵强将,殿下可放心用他。”

    “如此甚好!此次秋猎,本王定能夺得魁首!”

    孟知卓和连绍等人:“”

    什么情况!

    这家伙还真是临安王的人!

    几人面面相觑,对之前攻击那恶仆的话万分后悔,却又对临安王与燕景权的关系十分疑惑。

    灼郡王和琬琬郡主显然对燕公子不是很熟络,说明齐王与燕家之间仍有嫌隙。但临安王却未远离,还接受了燕景权不远万里送来的武仆,甚至并未避着灼郡王和琬琬郡主。

    这也太复杂了!

    但他们首先要面对的,还是来自于恶仆的报复。

    “殿下,他们想重罚我。”

    对上临安王疑问的目光,孟知卓脑子一懵,直接把连绍劝他的话说了出来。

    “我们就是想用燕家的人让殿下高兴高兴。”

    慕容稷挑眉:“让本王高兴?”

    “就是就是那个”

    慕容灼忽略对方传来的求救视线,冷笑道:“蠢货,接着说啊!”

    慕容琬心不在焉的看向四周,不知道看到什么,冲两人挥挥手,径直离开。

    连绍瞟了眼慕容琬走去的赤帐方向,站在孟知卓前面,垂眸小心开口:“抱歉殿下,我们就是听说燕家将士善武,想让他去角斗场玩玩,您不是最喜欢看角斗了吗。”

    “啊!——本王差点忘了,连公子也常去角斗场呢!”

    连绍挤出笑容:“殿下还记得我”

    慕容稷上前两步,笑盈盈的拍了拍对方胳膊:“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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