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朝臣定会逼迫陛下下旨处置殿下。届时,他们会对殿下出手, 我无法保证能护得殿下周全。”

    “用不着你!放我走!放我离开,我可以……不计较这几日的事情……”

    崔恒眼眸沉了沉,将退开的女子拉进,大手毫无缝隙的紧贴在女子颤抖的后腰。

    “不可,殿下在这里,我才能保护殿下。”

    “保护?”慕容稷挣脱不开,只能抬起眼怒瞪对方,“你管这种不见天日的囚禁叫保护?!崔恒,我以前真是看错了你!”

    胸膛上明显的抓痕显示着女子的反抗,崔恒却很喜欢,他盯着怀中人的动作,眸中温情浓的快要溢出来。

    望着男人这副不温不火的面容,慕容稷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段时间,不论她怎么打骂,这人总是这副波澜不惊的温润模样,从没有对她发过火,情绪最波动时,也只是在床上。她每次的怒火,都像是石沉大海,激不起半分涟漪。

    慕容稷忽的抬手,就要落在男人面庞,却在半空中被对方精准地攥住了手腕,惩罚性地重重咬了下。

    “脸上不行。”

    感觉到对方再度燃起的欲望,她眼睫轻颤,忽然想起一件事来。

    “崔卢两家联姻你逃不过的,你什么时候与卢宁珂成婚?”

    崔恒垂着眼帘,极尽缱绻地亲吻着刚刚被他咬过的手指。

    如此反应,让慕容稷眼眸瞬间圆睁:“今夜就是你们的大喜之日?!”

    崔恒抬眼:“我心中只有殿下一人。”

    “去你娘的!”

    慕容稷不知从哪里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一脚狠狠踹在崔恒的身上,直接将他蹬下了床。抓起散落的轻纱披在肩上,怒瞪着狼狈起身的男人。

    “崔恒!你可真是好样的!正常迎娶世家贵女为妻,却将孤锁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穴里,做你见不得光的外室吗?!”

    “不是!”崔恒霍然起身,眼中闪过一丝急切,声音也拔高了几分,“殿下信我!终有一日,我会给您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让您……成为我唯一的、名正言顺的妻子!”

    “放屁!少拿这些话来搪塞我!”

    慕容稷死死地盯着他:“我从不和其他女人共享一个男人,只要卢宁珂还在,你就不准碰我!”

    崔恒却忽然露出了笑容,他上前两步,紧紧攥着女子双手。

    “殿下接受我了!”

    内息被封,力气被压制,提膝顶撞的动作又被男人轻易化解,大腿被握的生疼,慕容稷差点被气哭了。

    她不停的挣扎着,最后却还是被强行按在了男人怀中,温情安抚的声音紧贴着耳垂响起。

    “殿下安心,不会太久了。”——

    明月楼,

    “不会太久,我去趟崇州再回来。”

    去了趟崔府,男人便陡然沉稳下来,现下还准备离开京都,金无忧着实有些不解。

    “你可是问到了什么?”

    崔恒那张滴水不漏、毫无破绽的脸庞在燕景权脑海中不断浮现,让他心底的猜测愈发清晰起来。

    听到金无忧的追问,他缓缓摇头:“或许,殿下真的被他们转移出去了。”

    见男人恢复平静,金无忧却着急起来:“你该不会是想要放弃寻找殿下了吧?!”

    “不会!只是……”燕景权看着她,沉了口气,“我们找了这么久,也没有任何消息,是时候该歇歇了。”

    金无忧刚要说话,却忽然看到男人眼神,她咽了咽喉咙,缓缓点头。

    “……也好,大家都累了。”

    “灼儿如今到了崇州,以防他知道这件事冲动回来,你可要好好拦住他。”

    燕景权点头。

    很快,男人在夜色中策马离开,如同他马不停蹄赶来那日一般仓促。

    金无忧望着浓浓夜色,闭了闭眼。

    内鬼……是谁……——

    朝堂难得陷入了短暂的平静,连缠绵病榻已久的昭明帝都强撑着上了几次朝。然而并未持续多久,一则惊雷,再次炸响了整个京都。

    前往青州协同萧侯剿灭云海匪患的晏清,接到京都消息,焦急回程途中,遭遇云海风暴,所行之人一同坠海,生死不明。

    消息疾驰入京,满朝震骇。

    晏相闻之,悲恸攻心,当场呕血昏迷,一病不起。昭明帝亦因此噩耗,再次陷入沉沉病榻。朝中局势瞬间失去平衡,风向急转直下。

    此刻,只待宫中荣妃诞下龙嗣,世家便可名正言顺地以辅政之名,将大晋朝局尽数掌控。

    崔家书房暗室下,

    这数日来,男人愈发索求无度,慕容稷屡屡故意提及晏清,就是想要激怒对方离开,更是提醒他晏清迟早会回来,让他收敛些。

    可她万万没想到,传来的竟是晏清葬身云海的消息!

    那场死劫……终究还是来了……

    慕容稷目光怔怔:“是你……”

    “不是,”崔恒的目光紧紧锁在她脸上,没有丝毫闪躲,“我从未派人去过青州。”

    “那你能保证世家其他人没派人去杀他吗?”

    崔恒沉默不语。

    慕容稷忽然笑出了声:“早知如此,我就该让他留在京都,这样,至少我还能离他近些。”

    “殿下……”

    “崔恒!”慕容稷的怒声厉喝与耳光同时到达男人面颊,“晏清失踪,晏相想必也倒下了,如今朝堂尽在你们世家股掌之中,你们可是满意了?”

    崔恒毫不在意面上的疼痛,他抬起手,可还未触碰到女子,便被重重打开。

    “别碰我!”

    慕容稷踉跄后退几步,脊背抵在被厚厚软布包裹严实的桌案边缘。她垂下眼帘,声音极轻。

    “放过灼儿他们吧,可以吗?”

    从未见过如此颓败、仿佛被抽空灵魂般的女子,崔恒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死死捏住,尖锐地疼痛起来。强烈的冲动让他想要将那颤抖的身体狠狠揉入怀中,却在看到对方防备姿态时,硬生生地收住了动作。

    他闭了闭眼,喉结剧烈滚动:“殿下……我从未想过伤害你,想过伤害你在意的人……”

    “你说是,那就是吧。”

    慕容稷很快恢复过来,抬起的面容无波无澜,声音更是平静:“今晚我没心情侍候崔公子,崔公子若想强来,我也无法阻止。”

    崔恒蓦地上前两步,紧紧盯着女子:“你就是这样看我的?!”

    慕容稷淡淡道:“不敢。”

    “慕容稷!”

    慕容稷平静的看着他:“崔公子想如何就如何,我不会再有半句反抗。”

    “你……”

    望着女子仿佛失去所有光彩的脸颊,崔恒的脸色变得前所未有的难看,心中涌起巨大的恐慌。

    他原本只是想借着晏清失踪让慕容稷看清现实,彻底斩断她对晏清的幻想,从而只能依靠他,只能留在他身边。

    可现在……

    崔恒深深看着回到床榻脸色惨白的女子,最终只是狠狠捏紧了拳头,转身离去。

    房门关合,却听不见上锁声,只有外面那层厚重铁门关上的声音。

    待男人离开,慕容稷倏地离开床榻,踉跄奔至屏风之后那小小的洗漱盆畔。

    “呕——呕——”强烈的反胃感几乎要将她的内脏也一同撕扯吐出。

    眼泪再也无法控制,汹涌地砸落在冰冷的陶瓷盆底。

    不知过了多久,身体才停止那剧烈的痉挛。

    慕容稷无力瘫坐在地,背靠着冷硬墙壁,手掌轻轻落在小腹上,目光出神。

    “……晏清……你怎敢……”——

    离开暗室,崔恒刚回到书房,便听到了外面传来的争执声。

    代替崔恒的侍卫看到公子面颊的红印,不觉睁大了双眼,他刚要提醒,却见公子径直拉开房门走了出去。

    “又在闹什么?”

    被阻拦的卢宁珂满腹愤怒,可在看到青年面颊刺目红痕时,声音戛然而止:“夫君!你脸上这是……”

    门口的守卫更是震惊。

    崔恒神色如常:“不小心碰着了。何事非要此刻来书房寻我?”

    那样的痕迹,明显是被人打的。可在崔府,乃至整个大晋,又有谁敢对崔家家主动手?

    这般敷衍的话,让卢宁珂心里很是不满,然而现在府内有更重要的事情,她只得压制着翻涌的情绪,维持着世家主母应有的端庄姿态。

    “是祖父,祖父恐怕不太好了。”

    闻言,崔恒神色一凝,当即转身便向祖父居住的主院疾步而去。

    卢宁珂的目光却依旧落在书房,心底满腹疑问。

    自成婚以来,他们几乎从未在一间房一起住过,更别提圆房了。可每当她提起此事时,崔恒却总是以事务繁忙为借口堵她的嘴,几乎是日日住在书房。

    若非知道这段时间是真的忙,她都以为这书房里住进了女人。

    可崔恒脸上的痕迹,又有谁敢留下?

    透过书房微开的缝隙,卢宁珂仿佛能看到书架之后幽深的内室,在那里,或许真的藏着些什么秘密。

    下一瞬,房门被守卫紧密关合。她扫了眼门口两个面无表情的守卫,跟着崔恒脚步,往主院走去。

    总有一日!

    她会发现崔恒的秘密!——

    没过多久,崔中书令和晏相相继离世的消息便传遍了京都。

    帝闻之,大恸。追封两位辅国重臣为荣禄大夫、一品国公,分别赐予文臣最高溢号‘文正’、‘文忠’。并破格准予晏相陪葬帝陵。旨意一下,朝野上下缟素一片,哀声不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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