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肿的唇瓣。

    郭淳目瞪口呆。

    金无忧更是奇怪,然而男人面色阴沉,仿佛下一瞬就会将少女吞吃入腹。她只能上前,将人拉开。

    “殿下说什么呢?什么和宇文贺在一起?该不会是病了吧?”

    慕容稷拿下女子手腕,又瞪了眼门口的男人,才悄声道:“无忧姐姐明明知道我心悦宇文贺的,为何要让他去第一楼打扰我们?”

    “哈?什么东西?”金无忧真的疑惑了。

    玉青落深吸一口气,走进询问:“殿下何时开始喜欢宇文贺了?”

    慕容稷眨眼:“很久,你们不是都清楚吗?”

    玉青落眉头紧蹙,心中不安升到顶点。

    “那殿下可还知道我们的关系?”

    慕容稷无奈:“本王怎会不记得自己的准王妃,放心,本王没事。如今正好宇文贺解决了陈宝玉,明日我会和他商量后面的事情。”

    玉青落、金无忧、郭淳:“……和宇文贺?”

    真的疯了吧!

    慕容稷瞥了眼仍然伫立门口的青影,哼道:“若非有些人插手,本王早就安排好后面的事情了。”

    什么情况?

    殿下不是很厌恶宇文贺吗?

    这短短一段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就在几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男人沉冷的声音缓缓响起。

    “她中了古昭的移情蛊。”

    几人惊声:“移情蛊?!”

    第155章 毫无关系 殿下不妨,好好感受…………

    慕容稷也望了过去, 目光惊疑。

    然而,男人并未看她,只简单的将在金陵王府听到的消息说了出来。

    话落, 几人顿时愤怒起来。

    “该死的欧阳珣!他竟敢让古昭对稷儿下蛊!”

    玉青落抓住了重点:“按他们之前的目的, 是想让殿下移情到陈宝玉身上,陈宝玉又是欧阳珣的表弟, 他们想要控制殿下。”

    郭淳:“可是现在换了乌恒王,岂不是更麻烦?”

    金无忧来回踱步:“能下蛊就能解蛊,我会找机会将古昭带来,他一定有办法解除移情蛊。”

    见几人急切担忧的模样,慕容稷只觉得一阵难以言喻的烦躁涌上心头,忍不住抬高了一只手。

    “拜托!本王还在这儿呢!”

    对上几双交织着忧急、疑惑和复杂难明情绪的视线,慕容稷语重心长道:“宇文贺和本王感情很好, 放心, 他不会伤害本王。倒是你们, 别太相信这个姓晏的, 谁知道他心里藏着什么鬼秘密。”

    刹那间,厢房里陷入一片比之前更为凝滞的死寂。

    金无忧和玉青落看向男人的目光带着满满的怜惜。

    郭淳犹豫了瞬, 怯怯辩白:“晏先生更不会害我们啊……”

    “闭嘴!”慕容稷狠狠一个眼刀剜过去, 带着摄人的凛冽, “他和本王毫无关系!你们日后都不准和他来往!”

    晏清周身曾短暂逸散出的凛冽寒气此刻已尽数敛去, 沉静如水。他只是沉默地注视着说话的少女,面容无波无澜,眸色深不见底, 如同外面深沉的夜幕,既无悲喜,也无任何动作。

    然而玉青落后背却莫名爬上一股挥之不去的寒意。她清了清嗓子, 上前一步。

    “殿下,你不信晏公子,难道还不信我们吗?你如今的确与之前大不相同,定然是中了晏公子所说的移情蛊。”

    慕容稷冷哼:“既然是移情蛊,那本王移的是对谁的情?”

    金无忧:“晏清。”

    郭淳眼眸圆睁,却不敢插嘴。

    闻言,慕容稷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冷的嗤笑。

    “不可能!本王喜欢的是如同宇文贺一般器宇轩昂的雄壮男儿,又怎会对这种端方守礼、清冷寡淡的先生有情!你们就算撒谎,也要撒个可信些的!”

    “这……”

    金无忧和玉青落对视一眼,眸中惊异。

    这移情蛊竟连喜欢的类型都能改变!太可怕了!

    玉青落暗暗看了眼依旧无动于衷的男人,询问少女:“那殿下可还记得崔恒的事?”

    “崔恒?”

    慕容稷有些烦躁了:“你们一个两个,怎么老提崔恒,他一个世家子弟,说不定还是未来的掌权人,本王和他面子上过得去就行,哪还能有其他交集?!”

    见几人还要说话,慕容稷挥手打断。

    “本王明日还要去第一楼见人!宇文贺的事就此打住,该如何,本王心里有数得很!”

    望着少年离开的坚决背影,金无忧几人同时叹了口气。

    然而,就在少年即将踏出房间时,沉默了许久的晏清忽然动了,仿若一阵青烟飘过,离开的少年霎时被卷离,连声音都来不及发出。

    郭淳干巴巴道:“他们……”

    “就是你想的那样,”玉青落望向隐入漆黑夜幕的青烟,叹道,“可移情蛊如今已让殿下心态发生了转变,若是无法及时解除,恐怕会有危险。”

    金无忧沉了口气,大步离开:“我这就派人去找古昭!”

    “五娘子小心,若连你也中招,我们就真的没有后路了。”

    “放心,我不会的。”金无忧目光幽深——

    深夜,

    金陵王府,宇文贺书房。

    “你们可真够大胆的!”

    两人坐在方桌两侧的太师椅内,桌上是侍者特意准备的浮梦白。

    欧阳珣倒了杯酒,缓缓推过去:“这不正合王爷的心意。”

    宇文贺一饮而尽,面上兴奋未消,然而,他也想到了玉青落等人正准备解决的问题。

    “古昭既能中蛊,想必也能解蛊。”

    欧阳珣微笑:“王爷不必忧心,此等蛊术非寻常之法可解,最重要的药引,还在我父王手里。”

    宇文贺会意抬眸:“南越圣女,她如何了?”

    “麻烦呐!”欧阳珣颇为无奈,“油盐不进,谁的话也不听,只想见八弟。可惜,古昭如今还没能力制出尸蛊,不然只需要让她活着就行。”

    宇文贺:“八公子没动静?”

    欧阳珣:“他能有什么动静,一个废物罢了。之前那样,想必也是中了那圣女的蛊。这不,距离圣女时间越久,他就越来越像从前那副蠢样,不用管他。”

    宇文贺点头:“那如今就是世家的麻烦了。”

    “人在我们手里都好说,但现在重要的是,”欧阳珣紧盯对面男人,“陈宝玉。”

    宇文贺又喝了杯酒,淡淡道:“人是本王杀的,祸还到不了你身上。”

    欧阳珣笑了笑:“王爷莫非以为本公子离不了永乐候?”

    “不是吗?”

    欧阳珣强压心底怒火,故作平静道:“父王如今基本已将王府交给我,日后四神学宫和凤羽卫都是本公子的,为了将来,乌恒王还是早做打算的好。”

    宇文贺捻了捻手指,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温软滑腻的触感。

    他又给自己倒了杯酒,迟缓开口的嗓音沉哑非常:“五公子想说什么?”

    欧阳珣示意心腹再拿好酒来,随后倾身道:“既然如今临安王已是王爷的人,不如将此事顺理成章的推在临安王他们身上。小侯爷的事情一出,南边那些豪强便不会再买五皇子的账,楚王在黄州更会步履维艰。这样一来,朝廷清流想要重分土地的新政便迎刃而解。北狄也能得到更多好处。”

    话落,陷入沉寂。

    欧阳珣静静等着男人回答。

    很快,宇文贺笑出了声。

    他轻轻瞥了眼对面急不可耐却还要故作轻松的五公子,笑意逐渐扩大。

    “五公子不觉得自相矛盾吗?”

    欧阳珣目光疑惑。

    宇文贺手中酒杯重重放了下去:“临安王如今既已是本王的人,本王为何还要让他牵入这桩祸事?”

    欧阳珣看着他:“王爷别忘了,他只是中了移情蛊,并非真的喜爱王爷。”

    “本王当然清楚,”宇文贺毫无被威胁的怒意,粗粝指腹摩挲酒杯,仿佛少年温玉般的肌肤,“只不过,将此事推在临安王身上,只能解决眼前的事,五公子何不想想将来?”

    劝出的话又被送了回来,欧阳珣着实有些没明白。

    “王爷说清楚。”

    宇文贺截过侍者送来的玉瓶,仰头灌了一口,任由那清冽的酒水顺着喉咙深入腹部,醇香酒气就像是少年灼艳的面庞,让他难以忘怀。

    他舔了舔唇瓣,笑道:“现下解决五皇子他们确实很容易,可之后呢,待六皇子真正登上那个位置,本就风光无限的世家又该是何等模样?届时,恐怕无人再敢抵抗世家,而金陵,以及五公子的四神学宫,怕也会落入世家之手。”

    随着男人话语一句句吐出,欧阳珣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宇文贺的话虽有些极端,可他知道,以世家的手段,最后可能真的会没有他们欧阳家的地方。

    那些世家喜欢事事都掌控在他们手里,不论是朝堂小事,还是关乎生命的大事,都想要牢牢的把控。且六大世家盘根错节,底蕴深厚,就像是一个固若金汤的铁桶,无论多么尖刺的矛,都无法破开。

    这也是父王后来继续选择和上庸合作的原因。

    欧阳珣忽然抬头,眼眸微眯:“王爷这么说,想必是已经有了办法。”

    宇文贺笑而不语。

    欧阳珣挥了挥手,示意旁边的两个心腹退下。

    宇文贺又喝了杯酒,然而这次,他喝的极慢,指腹轻点着杯壁,酒波微荡间,他仿佛看到了一张明艳张扬的面容。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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