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将自己的后路放置好了。”

    紫云动作微顿,眼中闪过一丝了然:“您是说”

    “给章起等人传信,务必找到万俟硅的下落。”

    “诺。”——

    崔家,书房。

    崔良裕端坐正位,双眸微阖,神色沉静而威严。

    书案后,薛侍郎神色惶恐,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再次俯首恳求:“请中令大人救救小儿!老臣如今就这么一个儿子啊!”

    良久,崔良裕才缓缓开口:“你还有嫡孙,好生教导他吧。”

    闻言,薛侍郎满脸颓败,眼中最后一丝希望也破灭了。他缓缓起身,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背影显得格外苍凉。

    待人离开,一旁的谢尚书才露出嫌恶之色。

    “我就说薛家靠不住,除了薛侍郎这个人,他家里有哪个能撑起来的?哦,云麓世子妃倒还有些胆色,但她毕竟是个女人,万俟硅资质也不行,家里那些更是没一个能顶得住的。如今竟然还敢把恒儿扯了进去,真是一堆蠢货!”

    崔良裕沉了口气:“那便只用有用之人。”

    明白世叔话里的意思,谢尚书点头。【巅峰修真佳作:芷蕾阁】然而,他忽然又想起一事,语气中带着几分担忧。

    “德妃昨日传信回来,说之前雪妃宫里有个侍女不见了。”

    崔良裕抬眼,目光如炬:“哦?”

    谢尚书低声道:“之前一切都很正常,宫里接连发生两件大事,德妃怕引人注意所以并未处置那些宫女。可就在前两日,那侍女忽然消失了,对方极有可能知道雪妃的事情。”

    崔良裕眉头微皱:“让德妃细查,不要放过任何一个危险。”

    谢尚书应声,又提起方才离开的薛侍郎:“世叔,您说万一要是薛侍郎知道了”

    崔良裕神色镇定:“他重视子嗣,不会翻起大浪。”

    谢尚书点头,似乎也想明白了:“亳州那事,其实只要不被晏丞相知道,其余人都不足为虑。”

    崔良裕看了他一眼:“宫里的事情,让德妃尽快处理,莫要再生出其他事端了。皇长孙两日后进宫,陛下欲封其为临安王,且如今陛下愧疚之情溢于言表,对皇长孙几乎有求必应。务必让德妃看好六皇子,莫要招惹皇长孙。”

    谢尚书只得应声:“是,世叔。”——

    出宫第六日。

    晏清派人传话来,说是因上庸学院院长传信,他必须离开天京。当场燕景权就高兴的打了一套拳法。

    慕容稷笑了笑,心中不觉微松。

    晏清能离开,这便意味着天京近日将无大事发生。

    甚好。

    这日,她也终于将阿娘劝慰好前往沧州花家。因着要亲自给外祖父带些东西,两人次日一同外出采买,燕景权则接着在府中练武。

    到了花家的春济堂,慕容稷带着紫云走了进去,楚王妃则在对面挑选团扇。

    春济堂内,药香浓郁,几名客人正在看病抓药。二人径直往后堂走去,进入一间空堂。紫云拉开地板,先走了进去,慕容稷紧随其后。

    密室中,明烛映照,光线柔和,地上铺满了柔软的毯子。每个孩子旁边都放着一碗药,有的喝完了,有的没喝完。几名药堂学徒正忙着为孩子们看病。

    似乎是经常有人下来,慕容稷和紫云的出现并未引起太多关注,只有一个学徒走了过来。

    “小世子,请跟我来。”

    被学徒引到地下室尽头,只见有个脏兮兮的孩子独占了一面墙壁,双手拿着漆黑的炭块,在墙壁上认真地涂画着什么。即便有人走近,他也毫无反应。

    慕容稷看了眼地上满满的药碗。

    紫云拧眉问道:“这就是你们说的那个孩子?”

    学徒点头,语气无奈:“这些流民小孩儿无父无母的,若不是小世子心善,他们怕是早都饿死了。其他孩子好歹还有求生本能,知道吃饭喝药,也能听进去我们说的话。但这个孩子,他就像是疯傻了一般,不听不吃不喝,只知道拿着笔乱画,若是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力竭而死。我们实在没有办法了,所以才想着让小世子看看。”

    慕容稷没有说话,只望着眼前脏乱的墙壁。

    紫云更是不知道该怎么办。

    学徒又道:“阿婼姑娘来过,说他这是心病,阿婼姑娘治不了。”

    良久,

    慕容稷走上前去,吓得学徒就要伸手将她拉回,却被紫云阻止了。

    走到墙壁前,慕容稷顿了顿,随后捡起地上掉落的炭块,轻轻摸了摸。

    这一动作,让学徒不禁捂住了胸口,紫云也拧了拧眉头。

    慕容稷依旧未说话,也未看身边那脏兮兮的孩子,径直伸手,用炭笔在对方未画过的地方画了一扇门。

    落笔的瞬间,她感觉到身边的小孩儿停顿了下。

    慕容稷手下炭块未停,身体随着笔触来回走动,很快,便画完了一个简单的王府平面图。

    她满意地停笔,却忽然听到一旁传来嘶哑难听的声音。

    “这是什么?”

    第一次听到那孩子开口,身后的众人惊愕地睁大了双眼。

    慕容稷没看他,只抬了抬下巴:“我的家啊。”

    那孩子顿了两秒,直接道:“画的不对。”

    “哪里不对了?”

    小孩儿语气认真:“没有草木花石人物,便不对。”

    慕容稷摇头:“你又不知道我想画什么,怎么认为我画的不对?若我想画的就这么简单呢?”

    那孩子似乎被难住了,顿了很久,才道:“要将看到的全都画上去,不能错过任何一个细节,我阿耶说的。”

    慕容稷:“想画什么便画什么,我阿耶说的。”

    又想了很久,那孩子忽然‘嗯’了一声,重新用炭块在墙壁上画着。

    这次,慕容稷看到了对方画的东西。

    潦草、抽象,却也能看出其中有两人相对而立,其中一人手持长刀,捅穿了另一人的身体。

    慕容稷这才看向身边小孩儿。

    比她高些,虽身体瘦削,浑身脏乱,但那双眼睛里散出的东西却让人心惊。

    慕容稷用炭笔覆盖了对方疯狂的描画,轻声道:“这里太小了,我给你一个地方,让你画个够,好不好?”

    那孩子停下动作,两只眼睛直直地看了过来。

    慕容稷拿过对方手里的炭块,认真道:“那个地方绝对能让你画完,但你必须要听房间主人的话。”

    小孩儿猛猛点头。

    慕容稷转身,走到紫云两人面前,看向那激动的学徒:“给他单独一间房,准备好充足的画纸和画笔,日后只由你一人负责他的起居吃食。”

    学徒连忙应声:“是,小世子。”

    离开春济堂,侍者禀报楚王妃已经先行离开。二人便直接上了马车,车帘落下,隔绝了外界的喧嚣。

    马车内,紫云忍不住问道:“为何给那孩子一间屋子?”

    慕容稷眼眸微沉:“他画的房屋是官舍,他是官宦子弟,有人杀了他的父母,亳州的事情不简单。”

    紫云惊疑:“不如直接将他接回王府?”

    慕容稷:“太明显了,让他在药堂继续待着。”

    紫云皱眉:“那不然换个人看着他?刚刚那个学徒若是”

    慕容稷直接打断:“他目前需要一个用心对他好的人陪着,让程叁派人在暗处守着便是。”

    紫云应声——

    出宫第七日,傍晚。

    慕容稷送别楚王妃后,便被黄公公等人接进了宫。燕景权也回了镇北王府。

    皇宫内,

    昭明帝下朝后早就在临湖殿外等着了,沈良妃只能跟着一起等着,身边还站着被留在临湖殿教养的五皇子慕容浚。

    没过多久,黄公公便抱着皇长孙回来了。

    见到不远处熟悉的人影,慕容稷挣脱黄公公的怀抱,急切地向昭明帝跑去。

    被昭明帝一把捞在怀里,慕容稷紧紧搂住对方脖颈,软软的嗓音里还带着些未曾褪去的沙哑。

    “翁翁——稷儿以后只有翁翁了——”

    昭明帝心底酸涩,将小孩儿抱的更紧:“翁翁会保护稷儿的。”

    沈良妃擦了擦眼角,忍不住道:“真是个小没良心的,莫不是出宫一趟,直接将本宫给忘了。”

    慕容稷连忙抬头:“稷儿好幸福啊,还有娘娘也喜欢稷儿!”

    看到白团子笑容明媚,那双漂亮的大眼里却噙着莹莹水光,沈良妃心底一软,揉了揉对方脑袋。

    “乖孩子,娘娘永远都喜欢稷儿。”

    几人进入殿内,嘘寒问暖了一会儿,昭明帝便问慕容稷有没有什么想要的。

    慕容稷思考了一会儿,便道:“稷儿不喜欢一个人待着,翁翁,可以把琬琬阿姐和灼弟都带进宫来吗?”

    闻言,沈良妃眼眶微湿,心中暗暗决定,一定要对皇长孙更好些。

    昭明帝欣然同意,但他显然觉得太少了。

    “琬琬和阿灼本也快解禁了,进宫自然可以,稷儿还有其他想要的吗?”

    慕容稷想了半天,最后期待道:“那可以把燕景权带进宫来吗?他还是稷儿的小弟呢!”

    昭明帝本就想将燕景权作为质子留在京都,慕容稷的要求,反倒给了他一个光明正大的理由。

    他摸了摸白团子柔软的脸蛋,语气温和。

    “当然可以。”

    话落,慕容稷便直接钻进昭明帝怀里,小脸贴在他的胸膛上。

    “翁翁最好了——”

    她的金大腿,稳住了——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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