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扫过晏清的脸颊,在对方惊愕的目光中,精准的覆上了那片温热染血的唇。

    舌尖不容抗拒地撬开齿关,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侵略性,如同巡视领土的女王,先是戏弄般轻轻舔舐过那道细小的伤口,然后恶意地、带着惩罚意味地缓慢咬磨着那里脆弱的肌肤。直到铁锈般的甜腥气再度充斥在两人唇齿间,慕容稷才抬起头。

    她好整以暇地看着身下人僵直通红的模样,眼底玩味,声音低哑暧昧。

    “本王……是真的想要你啊……”

    话音未落,虚掩的房门‘砰’的一声被人撞开,焦急担忧到近乎变调的声音同时传来。

    “一定没事!都能解决!我准备了……”

    声音在看清床上景象的刹那,如同被利刃割断,噎在喉咙里。随后取代的是青玉瞬间飙升到极点的暴怒嘶吼。

    “你们在、做、什、么!!!——”

    他大步流星冲到床前,一手粗暴地将压在晏清身上的慕容稷拽下床,顺势将攥在掌心里的几颗漆黑药丸不由分说地塞进她尚带着血色津液的唇中。随即,直接抡起拳头朝床榻上衣衫凌乱、神色复杂的晏清面门狠狠砸去。

    “你这混蛋!竟敢趁虚而入!禽兽不如!老子弄死你!”

    慕容稷本想阻止,奈何方才的亲吻再次勾动了体内汹涌的药性,浑身软绵滚烫提不起力。她只好一边费力吞咽着口中苦涩冰凉的解药,一边看着两人打作一团。

    但这混乱并未持续几瞬,青玉很快便被晏清制住,动弹不得,只剩下嘴里还像点燃的炮仗般,喋喋不休地咒骂宣泄。

    “王八蛋!恩将仇报啊你!”

    “早知如此,老子就应该直接药死你!啊啊啊气死我了!”

    “撒开!姓晏的快给老子撒开!懦夫!伪君子!有本事我们再打过!”

    ……

    晏清整了整身上早已扯得不成样子的凌乱衣衫,侧头看向一旁正抱着手臂作壁上观的慕容稷,目光无奈。

    “殿下,再闹的话,会被人发现。”

    “混账东西!敢做不敢当吗!有本事你松开我!”

    接到少女示意,晏清将人推过去。

    青玉站稳刚要接着动手,便被一只手拦住,沙哑疲惫的嗓音随之响起。

    “好了,适才是我强迫的他。”

    青玉扫过少女衣衫内微松的束胸,目光震惊:“他是不是……”

    “无妨,他早就知道。”

    慕容稷拍了拍少年紧绷的肩膀,走到桌边拿起凉透的半杯残茶,一饮而尽,却也无法压住浓郁的药苦味儿。

    她眉头紧蹙:“可能做出抑制的解药?”

    闻言,青玉脸色更加难看阴沉:“那东西混合后药性太强,我必须找到那毒花亲自试验,但百神醉长于无妄森林深处,拿到毒花需要时间。现在只能用临时压制毒性和镇定情潮的清心丸救急,但此药效力只能维持一日,且用的越多,压制的时间越短。届时若猝然反扑发作,你会被那焚心□□烧得理智全无,根本无从抵抗……后果不堪设想!”

    慕容稷看向对方另一只手里的雪白药丸,还未开口,便被少年推了个踉跄。

    “不行!你不能吃!”

    慕容稷扶着桌子站起身,脸色黑沉。

    青玉缩了缩脖子,将药丸塞进怀里,悄声道:“这东西虽然能延缓半月,但同时瘾头也会更大,到时候你就真成了欧阳瑞的提线木偶了!”

    慕容稷咬牙切齿:“我没想吃!我只是在怀疑你能不能做出解药,倘若没用,到时候我怕是只能用其他办法来缓解!”

    说到‘其他办法’时,慕容稷目光如实质般落在晏清脖颈至腰腹的线条上,暗示明显。

    见状,青玉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猫,连忙隔开两人视线,而后狠狠瞪了青年一眼,气急败坏道。

    “我一定能做出来!你不准和他在一起!”

    慕容稷慢条斯理的整了整凌乱的衣衫,淡淡道:“看你表现。”

    晏清:“……”

    又说了些情魂骨和药丸的事情,青玉便着急出去为慕容稷准备效力更强的药丸。

    慕容稷刚要跟着离开,却忽然想起情魂骨时欧阳瑞的一句话。

    她转身询问:“崔恒当初也去了南越,他可知道圣女的情况?”

    晏清:“当时探查到圣女为尸蛊源头时,前任圣女和世家有关的人皆已死亡。我们看到的新任圣女,都是如今的幻梦。那时南越内部发生骚乱,崔恒前去黄州调兵,我带圣女前往金陵。若非她最后的动作,我也不会怀疑圣女另有其人。”

    慕容稷点头:“她给自己下了噬心蛊,去玲珑阁被拍卖,就是为了吸引所有人的注意力,保护真正的圣女。这样一来,再没人见过圣女,也不会再出现侵蚀心魄的尸蛊。”

    晏清眼眸微沉:“最重要的是,真圣女不会主动出现。不然,她所做的便毫无意义。”

    慕容稷摸了摸下巴:“你的意思是,真圣女还在金陵,她在默默关注着幻梦,倘若幻梦有危险,她还有可能会主动现身?”

    “幻梦为她做到这种程度,真圣女不会不管不顾。”

    慕容稷笑:“放心,如今幻梦就是圣女,我们比她危险的多。只是,我想不明白,大婚临近,世家为何会派谢允梦来金陵?”

    晏清眼眸微垂,没有说话。

    看到青年不自在的模样,慕容稷恍悟。

    “她是为了你!”——

    望梦楼,九重天。

    “谢小姐,几月不见,别来无恙啊。”

    谢允梦端坐软椅,目光平静:“南越圣女在哪?”

    欧阳瑞挥挥手,示意侍者离开。

    房门被关上后,他扫过房内气息绵长的几位高手,提壶为对面女子倒下一杯温茶。

    “本公子若说不知道,谢小姐莫非还要在这里动手不成?”

    “怎会,六公子与临安王共同拍下南越圣女……”

    “谢小姐慎言!”欧阳瑞收起折扇,正色道,“金陵没有什么南越圣女,我们拍下的只是一个漂亮女人,她如今叫幻梦。”

    谢允梦噙了口茶,淡淡道:“不论她叫什么,告诉我,她如今在哪里。”

    欧阳瑞笑:“谢小姐既知本公子与临安王殿下共同拍下幻梦,又怎会不知,幻梦一个时辰前就被临安王带走了,现在,应该已经到上庸了吧。”

    谢允梦抬眼:“听说今日下午有两个一模一样的女子进了望梦楼,六公子当真确定,随临安王进上庸的女子是真的幻梦?”

    “真是好笑!谢小姐问,本公子答了。谢小姐如今不信,难不成要本公子亲自去上庸将人给你带回来吗?”

    谢允梦:“只是随便问问,六公子不必生气。我来这里,最重要的是想提醒六公子一件事。”

    “还有何事?”

    谢允梦进来后第一次露出笑容:“六公子怕是无法再用仙凝丸控制需要的贵客了。”

    欧阳瑞笑容微滞,望过去的目光再不掩饰阴鸷狠厉。

    “谢小姐何意?”

    谢允梦笑意温和:“六公子背后的人没有告诉你,炼制仙凝丸最重要的一味药是从哪里来的吗?”

    欧阳瑞:“我知道。”

    “那你可知,熬制尸油的尸体是从哪里来的?”

    欧阳瑞目光沉暗,没有回答。

    谢允梦:“那些都是被尸蛊噬心蚕食过的尸体,与尸蛊共同焚烧后的尸油价值,六公子应该再清楚不过。但如今,尸蛊无法产生。”

    望着对方陡然黑沉的脸色,谢允梦摩挲着光滑的杯壁,声音清淡。

    “现在,可以告诉我南越圣女究竟在哪了吗?”

    沉吟良久,欧阳瑞抬起头,笑道:“本公子可没骗你,幻梦真和临安王殿下去了上庸。上庸学院严禁非学子出入,不过以谢小姐的能力,想必进去也不是难事。”

    闻言,谢允梦不再怀疑,也不再说话,她微笑着缓缓起身,走向门口,房内随侍紧随。

    待人离开,欧阳瑞脸色阴沉的将房内茶桌一脚踢翻,胸膛不断起伏。

    之前出现的红绫女再度走进房间。

    “六公子,可要……”

    “不必!”

    欧阳瑞沉了几口气,嗤笑道:“到上庸学院,就不是我们的事了。这些世家子弟,个个高傲的很,但他们怕是还不明白,如今的上庸,已经不是从前的上庸了。”

    “公子是说……”

    欧阳瑞重新坐回软椅,笑容重新回到脸上,仿佛能预见到日后的热闹。

    “以往一直被世家掌握在手里的南越,竟会被晏清搅得一团乱,新任圣女也被顺带到了金陵。在世家的眼里,金陵属于上庸,上庸属于世家。南越圣女到了金陵,就相当于已经落在了他们的口袋。但这口袋,怕是早就写上了其他人的名字。更何况,被派来的还是谢允梦。”

    想到当时在无妄森林发生的事情,欧阳瑞就忍不住笑意。

    “不愧为大晋第一公子啊!果真厉害!”——

    翌日,九月二十日。

    上庸学院,前院教场。

    上庸学院分为文院与剑院两大院,虽说分院,却不分区,两院每日上课习武所在的地方都是一样。只不过文院多在四大书堂,而剑院多在前院后山的教场习武练习。但在九月初九这日,前院教场只有等待分级分班的新晋学子。

    巳时将至,学院先生即将出现,可慕容琬还是没看到熟悉的绯色身影。

    她怒声询问身边几人:“稷儿到底去哪了?怎么还没来?”

    慕容灼紧盯着幻梦:“阿兄明明说处理好你的事情就来!他人呢!”

    幻梦茫然无措,不知道对方为什么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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