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紧绷的身体,淡淡道。

    “晏清,你心里明白,你知道多少本王的秘密,又知道多少大晋的秘密。你连南越尸蛊都能找到,如今却来问本王该不该信?”

    晏清闭了闭眼, 呼吸沉重:“起初我也以为我知道的很多, 可到如今, 我才发现, 那不过是冰山一角。”

    慕容稷双目微眯,不等她询问, 便见对方身子一歪, 忽然栽了下去。

    “你怎么”

    慕容稷慌忙上前, 将人扶到床上, 见青年面容泛白,呼吸浊重,她径直扯开对方胸前染血衣衫。

    瞬间, 入目一片猩红,在距离青年心口处一寸的地方,拇指般大小的伤口狰狞外翻, 黑血不断涌出,仔细看去,竟能看到血肉内蜿蜒盘旋的细条血虫。

    慕容稷瞳孔皱缩:“尸蛊!”

    晏清紧抓着少女手腕,直直望进对方眼眸,嗓音沉哑:“听我说!殿下,南越新任圣女出逃,如今已至金陵。不论如何,都要找出她。”

    青年指尖冰凉,力道却惊人。

    慕容稷眉头紧锁:“你身体”

    晏清摇头,眼眸微阖,双手沉重落下,用尽最后的力气吐出了三个字:“玲珑阁”

    说完,青年便合上了眼眸,呼吸几近于无,整个人躺在床上,像是死去多时的尸体一般。

    慕容稷咽了咽喉咙,颤着手放在对方脖颈上。

    良久,她重重的吐出一口浊气。

    “该死!”——

    半个时辰后,歌舞坊外一处普通的小院。院墙外隐约传来丝竹喧嚣,院内只余一盏孤灯。

    “如何?”

    青玉将血蟾蜍收进竹筒,粗糙的给对方包扎好,然后将青年裸露的肌肤盖的严严实实,才转过身来。

    “没事,以他的功力,足以逼出尸蛊。只不过这人还算有心,没将体内尸蛊乱扔,造成更严重的后果。他见您时,那些尸蛊保持在他体内,却又不伤及根本,但身体难免被毒素影响,所以才会昏迷。”

    慕容稷越过青玉,认真检查了晏清的伤口,看到那终于泛红的血,才终于松了口气。

    “他什么时候能醒?”

    “我已经做了我该做的,剩下的,就要看他身体恢复如何了。”

    青玉宝贝似的将收集好的尸蛊玉瓶收进药箱里,一回头,便看到青年衣衫半敞,一只素白玉手直直贴上对方胸口下的紧实腹肌。

    青玉睁大双眼,连忙走回:“殿下!”

    慕容稷一手捏住少年伸来的手腕,另一只手在晏清胸膛流连往下,越过肌肤上凝结黑血,直到看见对方腹部下方明显的伤口。

    她斜睨身侧人,声音平淡:“这就是你的处理?”

    青玉鼓着脸,气哼哼侧开头。

    “殿下只让我处理尸蛊,可没说处理其他伤口。”

    “再有下次,就回雪山。”

    青玉骤然扭头,不可置信道:“就为了他!你要把我送回雪山!慕容稷你有没有心!我为你做了那么多事情,到金陵后你都没来看我!你知道今夜我听到你的声音有多高兴吗!结果你只是让我给他治伤!是不是没了他那张脸,你平时根本想不起来我!”

    闻言,慕容稷忽然拉进少年,让对方直面晏清腹部伤口。

    “看清楚,这是什么伤。”

    青玉扫了眼,愤愤道:“不过就是个普通的匕首刺伤,这点儿伤对他根本没影响。”

    慕容稷沉声道:“可于他来说,这才是重伤。”

    青玉讶异抬眸。

    慕容稷:“晏清虽外表温和,却极少让人近身,以他的能力,被人如此近身刺伤,说明那人定获得过他的信任。在南越那样的地方,被人背叛,还身中尸蛊,他遇到的事情,恐怕比我们想象的严重的多。”

    闻言,青玉抿了抿唇,自觉心虚,连忙凑上前为对方处理伤口。

    见少年终于歇了小性子,慕容稷才将晏清昏迷前说的话道出。

    青玉倒吸一口凉气,药瓶差点脱手:“南越圣女出逃?据闻圣女从出生起就生活在南越圣堂,以身养蛊,百毒不侵,但因其自身毒性过大,从未离开过圣堂。如今她竟然逃到了金陵!”

    自从数百年前那场以蛊兴起的惨烈战事后,大晋便严禁蛊术现世。昔日南疆遗留百姓被驱赶至密林沼泽后,改为南越,未经皇帝召令永远不得离开南越境内。

    但因其地域特殊,南越百姓为生存,只能重启蛊术。百年之后,在世家缓和下,皇帝最终还是默许了南越在其境内使用蛊术。可一旦蛊毒流出南越,便会造成重大影响。

    尸蛊的出现,已让皇帝震怒。如今南越圣女出逃,倘若有人利用圣女生事,大晋必将掀起一场骚乱。

    慕容稷:“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圣女,但如今只有晏清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到底什么时候能醒?”

    青玉又检查了一番,重新为青年上了珍稀良药,脸色却并不好看。

    “他的外伤基本无碍,可是尸蛊毒素侵入身体,若想清醒,最快也要三天左右。”

    慕容稷双手环胸:“明日就是玲珑阁开阁时间,看来,只能随机应变了。”

    青玉期待抬头:“需要我陪着吗?”

    “好好照顾他,若再有闪失,本王定会将你送回雪山。”

    青玉不满轻哼,却也只能答应——

    翌日,酉时将至,天色昏暗。

    金陵城最繁华的朱雀大街灯火通明,丝竹盈耳,人声鼎沸。雕梁画栋的三层阁楼朱漆金檐,琉璃灯盏映照如同白昼,将门前车水马龙映得流光溢彩。

    玲珑阁。

    一月一次的开阁拍卖,吸引了众多富商豪族、王孙贵胄前来捧场。其阁内有三层,一层大堂设座开放,木牌者方可落座。二层开设雅间,只有身份和金钱都到位的贵胄才会发放玉牌进入二层。三层为拍卖贵重物品,只有玲珑阁管事以上方能进入。

    慕容稷与燕景权等人刚进玲珑阁,便见到一个熟悉的人穿着玲珑阁内侍者独有的黄杉,抱剑身板笔直的立于墙边,目光如鹰隼般扫过落座在阁内的所有客人。

    慕容灼冷哼:“这家伙,不是着急找妹妹吗!怎么跑来玲珑阁当仆从了!”

    玉青落一语中的:“缺钱。”

    孟知卓环视一周,忍不住赞叹:“金陵的玲珑阁竟比京都还奢华!真不愧是大晋最繁华之地!”

    燕景权接过玉牌,推着晃晃悠悠的慕容稷踏上楼梯:“走吧,不是要给五皇子拍灵药吗。”

    慕容稷点了点头,目光却仍落在下面的方江文身上,心中止不住下沉。

    即使知道南越圣女可能就在玲珑阁,但这里贵客如云,还有方江文这样的高手,她绝不可能悄无声息的将人带走。

    那么只能

    “殿下,好巧。”

    慕容稷懒懒掀了下眼皮,有气无力道:“六公子。”

    欧阳瑞微笑:“殿下还在为前两日的事情生气?”

    慕容稷懒得回答,直接带着几人越过欧阳瑞,进入旁边雅间。

    即将踏入时,却听到了欧阳瑞无奈含笑的声音。

    “殿下总有一日会理解”

    燕景权‘砰’的一声将门关上,隔绝了外面那讨人厌的声音,随即直接挤开慕容灼,坐在慕容稷对面。

    “他还是贼心不死。”

    慕容稷右手撑在桌案上,姿态慵懒,目光落下楼下进来的几道身影上:“无碍,不理会他就是。”

    被抢走重要位置,慕容灼也不生气,因为他现在的注意力都在楼下,惊讶的半个身子几乎悬在雕花围栏外。

    “竟然是这女人!她有钱吗!”

    孟知卓吃着瓜子,目光炯炯有神:“这女人和考学那日不太一样啊,看上去还怪好看的。”

    玉青落噙了口茶,淡淡道:“她额上是崇州女子特有的青莲玉钿,腰挂西北军中常见的弯月玉坠,但却为上品白玉,再加上之前考学时使出的武功身法,基本可以断定她是成国公独女,夏侯千。”

    “夏侯千!”

    似乎声音过大,楼下的夏侯千忽然抬头,那双清冷的眸子似有实质,穿透人潮向上望来。

    吓得慕容灼反射性蹲下身子,脑海中不住的浮现出那日毫无还手之力的对打。

    他抱紧了身侧唯一一个硬大腿:“燕景权!你得保护我!”

    燕景权蹬了蹬腿,没甩开,他摇摇头,直接将人提起来。

    “连个女人都打不过,慕容灼,你可真是好样的。”

    慕容灼不服气,指着瘫在椅子上的慕容稷和看戏的其余两人:“阿兄他们也打不过啊!”

    孟知卓点头应和:“那女人是真厉害,这届的天极学子定然有她。”

    看到慕容稷蔫吧的模样,燕景权顿时歇了嘲讽的心思。

    他轻咳了下,推了推对面少年:“你还好吗?”

    非常不好!

    慕容稷望向下方,几拨气息内敛、衣着华贵的人正被侍者引入不同雅间,心底愈发沉重起来。

    果然,南越圣女消息一出,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玲珑阁与上庸学院一样存在千年之久,无人知其背后的主人是谁,玲珑阁与各方都有交集,基本也无人敢对玲珑阁动手。因此,玲珑阁有能力接收任何东西,也正常拍卖所有东西,所以今日才会出现这么多人。

    他们的目的,都是南越圣女。

    也难怪,玲珑阁会将方江文雇为侍者。

    看到方江文轻而易举的分开两个针锋相对的贵客,慕容稷揉了揉额头。

    燕景权关心道:“昨晚没睡好?”

    何止没睡好,她根本没睡!

    心底再次将晏清骂了千万次,慕容稷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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