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的声音缓缓响起。

    “若非六公子的仙凝丸,本王这辈子,怕是都体会不到那等蚀骨销魂、登峰造极的奥妙!更没办法接近晏先生,如此近距离的与那样的仙人接触!更能……在那幻梦仙境之中,与他神魂交融,抵死缠绵!”

    欧阳瑞猝不及防猛咳出声,手中清酒狼狈散落。

    然而,少年激动的声音陡然转冷,恨意难掩。

    “可是王爷!你到底为何要给崔恒下药!本王还以为你是故意给我二人制造机会?结果你竟是想断了本王的情路!”

    金陵王微怔,然而,不等他思索,便听到少年愤怒的抱怨。

    “他那样的高门贵子怎会轻易允许男人触碰!本王想帮他都被划伤了!最后虽然缓解了,但本王在他心中的地位更是一落千丈!如今崔恒理都不想理会本王!怕是日后更会狠狠对付本王!这一切都是王爷的错!”

    金陵王忽然笑了起来:“殿下可是冤枉本王了,本王从未有过那样的心思。不过,依世家之尊,殿下确实该给崔公子赔礼道歉,请求宽恕。”

    闻言,慕容稷怒不可遏。

    “本王堂堂一个皇亲贵胄!怎能日日给人道歉!再说了,万一见到崔恒,又像今日一般该如何是好?!”

    欧阳瑞:“殿下控制……”

    “控制个屁!仙凝丸什么东西你不清楚吗!那是本王能控制得了的吗?!”

    欧阳瑞脸色一黑,刚要说话,便听到父王缓和的声音。

    “临安王最好还是控制些为好,否则世家一旦出手,本王可是无法像今日一般为殿下说和。”

    慕容稷扫过两人,边给自己倒了杯酒,边怪笑出声。

    “那又如何?南越圣女如今在王爷手中,还怕被那些世家牵制吗?”

    金陵王收起笑容,静静的望着底下喝醉了的浪荡少年。

    欧阳瑞也放下了酒杯。

    似是没有感觉到堂内死寂沉凝的气氛,慕容稷对着酒壶喝了一大口,笑眯眯的用手指点着两人。

    “王爷可真是厉害啊!连仙凝丸这样的好东西都能做出来!本王自诩最懂享乐,结果来了金陵,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呐!”

    金陵王:“殿下喝醉了,来人……”

    “本王没醉!本王清醒得很!”

    抬脚随意踹了几下空气,慕容稷酒气上涌,歪歪扭扭的走向堂上。

    “王爷啊!本王可太苦了!”

    她抱着酒壶逐步走进,就在即将上去的时候,欧阳瑞忽然出现,沉着脸伸出手。

    慕容稷吓得跌坐在台阶上,抬手迅速抱住了身边男人大腿,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将自己埋在对方玄袍,不管不顾地嚎啕起来。

    “本王也想和心爱之人白头偕老啊!也想和好看的男人睡觉!可阿翁就是不准!他们谁都不准!说什么晏家清流不准动,世家贵子本王攀不起?!去他娘的!本王堂堂皇长孙,他们能被本王看中是他们的福气!还敢说本王高攀不上?!”

    金陵王抬手挡开欧阳瑞,沉静目光落在少年泛红的脆弱脖颈,开口如常平和。

    “殿下……委实辛苦了些。”

    “可不是吗!”慕容稷打开酒壶,一股脑将清酒喝完,醉醺醺的抱靠着男人大腿,迷迷糊糊道,“若是王…王爷能代……世家那帮……清高就好了……本王知道圣女……有用……”

    金陵王忽然笑了笑,大手捏着少年酡红脸颊,强行往进塞了颗药丸:“殿下醒醒。”

    很快,慕容稷从对方腿边爬起来,甩了甩昏沉的脑袋:“这酒劲道可真大!本王刚说到哪了?”

    “圣女。”

    “对!圣女!”

    慕容稷扭头瞪向欧阳瑞:“带幻梦去‘情魂骨’有个屁用!她如今中了噬心蛊,外界任何刺激都无法使她恢复记忆,你还不如将人交还给本王!”

    欧阳瑞脸色不好:“殿下难道就有办法?”

    慕容稷冷笑:“至少她依赖本王,若是能找到用蛊高手,本王亦可让她心甘情愿的配合。否则,你们的仙凝丸可就无法供应了。”

    望着少年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欠揍模样,欧阳瑞看了眼主位,沉了口气。

    “殿下可知,世家先前掌控南越,就算有用蛊高手,人也在他们手中。”

    “那就抢过来啊!王爷该不会是怕了吧?”

    金陵王:“抢人不难,难得是动手时机。”

    如今幻梦尚未明确圣女身份,朝廷亦未派人来寻,所有人都有机会将幻梦私藏。然而幻梦如今被困上庸,他们一旦尝试抢人,对方定会意识到学院内的幻梦为假,必然会看护更严,同时对他们出手。

    动手时机,必然要极其精准,保证将人带出的同时,不会让对方将幻梦扣留。

    欧阳瑞:“他们知道真假幻梦的事情。”

    此话一出,慕容稷便懂了。

    倘若金陵王敢有抢人动作,世家便会两边同时出手,全力将幻梦扣留,日后也会停止与金陵王的合作。

    慕容稷眨了眨眼,忽然道:“若是也将学院内的幻梦带出来呢!”

    “殿下何意?”

    “上庸学院立世千年,造就了不少高官名将,望门豪族。金陵王坐拥大晋最繁华的金陵,难道就不想亲手再造一个上庸学院吗?”

    金陵王望着目光发亮的少年,没有说话。

    慕容稷上前两步,激动道:“若是能将那些先生和学子也抢过来就好了!届时管他什么长老会!我们有自己的上庸学院!还怕那些世家子弟?!”

    欧阳瑞没想到临安王会说出这样的话来,一方面觉得对方喝醉酒疯了,一方面又觉得对方说的有几分道理。

    世家如今能如此厉害,最主要的原因就是他们最初创立的上庸学院。其内书籍浩如烟海,只要进入上庸学院,就是承受了世家恩惠,日后或多或少都会与世家牵扯更深。他们培养的这些文士涌入朝堂,才会支撑起整个大晋。

    不怪临安王如此憋闷,其实有脑子的都明白,如今大晋的实际掌权者,正是六大世家。

    但要在世家的威压下建其他学院,又是何等艰难的事情……

    “殿下喝醉了,送他回去。”

    听到父王平静无波的沉声,欧阳瑞连忙起身,将还想说话的慕容稷捂着嘴带走。

    酒气再次上涌,慕容稷昏昏沉沉的被对方带上马车,嘴里嘟囔着‘幻梦’‘美人儿’以及‘晏清’之类的荤话。

    知道对方忘不了看幻梦,欧阳瑞便命车夫前往望梦楼。感叹那迷神酒的功效时,不觉认真地打量起此刻毫无防备、陷入昏睡的少年。

    醒时明明那样张扬肆意,有时候恨不得将人弄死。可如今安静下来时,他才发现对方长了一副好皮囊。

    醉酒后的肌肤泛出薄红,皮肤甚至比楼里那些美人儿更细嫩,英眉微敛,秀鼻轻耸,沾染酒色的红唇微张,发出细微的呼吸声,酒气与清幽香气袭来,让人……

    欧阳瑞忽然重重打了自己一巴掌,连忙坐远了些,眼神僵直的盯着晃动不止的车帘。

    该死!

    差点被这家伙勾引了!——

    望梦楼,

    宇文贺这两日一直在找那日让他欲罢不能的清秀女子,可他看遍了所有红绫女,甚至连‘情魂骨’内的侍者都翻找了一遍,却仍未曾发现那个女人。

    楼内的红绫女只知道那女子离开房间后又下去侍候了临安王和燕公子,从浴池间离开后,便再也没人见过。

    宇文贺知道今日临安王定会再来望梦楼,所以便刻意在此地等候。

    看到欧阳瑞的马车,宇文贺便连忙下了楼,迎了上去。

    “六公子,临安王……这是怎么了?”

    少年身体柔软,酒气和香气不断往欧阳瑞鼻息间窜,再加上先前在宴席间少年说过最喜欢男人的话语,欧阳瑞一时有些不自在,直接将人推了出去。

    “喝醉了,劳烦乌恒王先带他上去醒酒,我稍后便来!”

    顺手将人捞住,宇文贺垂眸望着对方红润轻喘的唇瓣,大手紧握对方纤细腰肢,半搂半抱的带人上楼。

    “醉成这样?阿弟可真是不小心呐……”

    明白这二人有些联系,被迫待在宇文贺怀里的慕容稷强压杀意,竭力控制着不让自己醒来,以防被欧阳瑞发现她先前醉酒都是装的。

    可宇文贺这混蛋荤素不忌,若是趁她昏睡做些什么,慕容稷真的会忍不住杀了他!

    上到三楼,进入房间,慕容稷感觉到自己被重重扔在床榻上。

    下一瞬,充满侵略性的男性身躯陡然覆上,腰间一重,伴随着男人从胸腔深处喟叹而出的沉哑笑声。

    “啧……阿弟这漂亮身板,真是比那些娈宠还够劲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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