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能染指的?在他身边侍候的奴婢,都出身清白世家旁支,根正苗红,性情端方。就你?不知多少贵人玩弄过的身子,还是来好好服侍本王吧,说不定本王一高兴,还能将你纳做侍妾!”

    说罢,便一手女人扛起,往隔壁雅间走去。

    崔恒沉了沉眸,想到家中的嘱咐,还是没有多管闲事。

    目睹崔恒等人缓缓离去,被抗在宇文贺肩上的慕容稷眸中沉思,该用怎样的办法杀掉宇文贺,才不会造成解决不了的麻烦。

    然而,就在她被对方扔在床上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欧阳瑞等人的说话声。

    “真是没想到,幻梦竟然在晏清手里,他可快到了?”

    “正要进来,听说是那女子闹个不停,非要见临安王殿下。”

    “临安王呢?临安王可来了?”

    “对了,听说乌恒王殿下也在这里?”

    “快去将人请来,就说六公子在九重天阁设宴,请诸位共享佳肴。”

    ……

    数道声音响起,很快,房门便被重重敲响。

    “乌恒王殿下?乌恒王殿下?六公子有请!”

    宇文贺沉笑一声,从女子温热颈间抬起头,捏了捏身下紧绷的细腰,哑声道:“待本王回来,再好好疼你。”

    说罢,便起身理好锦袍,大步走出房门。

    慕容稷手腕微抖,将指尖羽刃藏入发间,从塌上起身,面无表情的将被扯至腰腹的水云锦重新系上,揉了揉酸痛的腰腹,稳步走出房门。

    在几位红绫女异样眼眸下,她扯下其中一人面纱,在对方愤怒目光下,疾步下楼。

    身后几位红绫女窃窃私语,

    “别去烦她了,被乌恒王这样的蛮人看上,她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据说乌恒王在床榻间毫不顾忌,先前侍候的几个被磋磨的差点没了!”

    “算了算了,我们又不能拒绝贵人,否则被送去‘情魂骨’更是没有出头之日。”

    说到‘情魂骨’,几人对视一眼,叹了口气,便分散开来。

    八楼,

    慕容稷急匆匆的冲入青玉所在汤池间,此时,这里已有两位红绫女说了欧阳瑞邀请上楼的事情,正欲为二人更衣。

    慕容稷上前一步,接过对方手中温热的浴巾,平静低声道。

    “六公子着急叫人去九重天阁,你们上去,这里我来。”

    红绫女刚要说话,便听见临安王不容拒绝的摆了摆手。

    “燕公子不喜这么多人侍候,留她一个就行了!”

    闻言,两位红绫女只得离开。

    燕景权此刻已从池中起身,晶莹水珠沿着布满深浅刀疤的古铜色胸膛滚落,滑过块垒分明的腹肌,最终隐没在紧窄人鱼线下松松包裹着的雪白浴巾深处。他随手扯过挂在池边的玄色外袍,扬手一展,裹在身上。

    慕容稷见对方穿衣迅速,垂眸低声道:“燕公子,六公子在九重天阁设宴请晏先生,请您先过去。”

    燕景权动作一顿。

    方才两位红绫女只说六公子邀请临安王与他同去九重天阁共饮,并未说晏清还会来。

    与慕容稷话毕,他知道幻梦今晚必回闹得前来,本意是让慕容稷的小舅舅花先生陪着,却没想到来的人竟是晏清。

    如今慕容稷需要与欧阳瑞换人,有晏清在,此事定十分麻烦。

    燕景权拧了拧眉,望向屏风,那里少年身影清晰,方才进入的红绫女正在为对方更衣。

    “我先过去迎晏先生。”

    屏风后,少年身影微顿,随即朗声道‘好’,显然如那日所说,他与晏清只是普通的合作关系。

    可经历浴池内这番谈话,燕景权心绪如麻,对少年的情感时有时无,让他十分苦恼。

    罢了,

    总归他们还是兄弟。

    燕景权心底微叹,大步离开房间。

    屏风后,听到男人脚步逐渐远去,慕容稷与青玉连忙更换衣衫面具。

    “应该没问题了,他开始还不敢看我,后来就和平时一样了。只是,你确定之后要将真圣女的事情告诉他?”

    慕容稷点头:“我既将他当做自己人,便不会隐瞒真圣女的事情,况且,届时或许还需要他的帮忙。”

    青玉套上红绫女的衣衫,刚要换上新的面具,却瞥见少女腰间异常显眼的青紫指痕。

    他眼眸圆睁,抬手触去:“怎么回事?这是哪个混蛋干的?!老子非要……”

    慕容稷直接按住少年愤怒话语,沉声道:“时间不多了,你快离开这里。”

    青玉强忍着怒火,换上普通的女子面具,缠上红绫,迈着愤怒的步伐离开房间。

    这时,慕容稷才将束胸紧紧缠上,杀气凛然的目光掠过腰间痕迹,将架子上属于临安王的绯衣锦袍套上,沉步走出汤池间。

    宇文贺!

    你个该死的禽兽!

    第103章 九重天阁愤怒出手 这里是如何伤的?……

    望梦楼, 九重天阁。

    若说望梦楼其他雅间是专为世家贵胄精心营造的静雅之地,那么最高处的九重天阁,便是真如仙境一般的瑶台宫阙。华贵云雾纱幔自屋顶垂落, 脚下铺设温润生烟的暖玉地砖, 四壁悬着当世无双的名家真迹。其内清冽冷香,丝丝缕缕, 沁人心脾。只要开阁,便需预付千金,更遑论其间呈献的诸般珍馐美馔,美酒美人,皆为万里挑一。

    就算是金陵最有名的六公子,每年也仅有足够的份面和财富开阁一次。

    受邀前来的,俱是身份贵重、手握权柄的天潢贵胄。而侍奉于贵客身侧的, 更是精挑细选的才貌双绝美人。

    按理来说, 宇文贺应该更喜欢此处的美人, 可他脑中却不由自主的闪过方才那被自己压在身下的女子, 那双莹莹水润的漂亮眼眸,一手能握住的细腰柔韧滑腻, 仿佛可以弯出任何他想要的姿势, 体含清淡冷香, 诱人深入。

    仅仅只是短短一瞬的回味, 一股蛮横暴戾的征服欲便翻腾燃烧起来,灼得他血脉偾张,口干舌燥。

    宇文贺喉结不觉重重滚动, 舌尖烦躁粗暴地顶了顶上颚,大剌剌地岔开腿在软塌上挪了挪位置,感受着无法忽视的炙热挺立, 他不耐烦望向在门口踱步的欧阳瑞。

    “人怎么还不来?”

    他还赶着回去疼女人呢。

    欧阳瑞没回答,直接朝门口红绫女招了招手。

    “再去催。”

    然而,待红绫女正准备下楼时,一道明艳绯衣身影如烈火般走了上来,带着少年独有的清朗张扬。

    “六公子竟然开了九重天阁!本王今日可真是好运气啊!”

    欧阳瑞捏住少年伸来的手腕,似笑非笑道:“临安王倒是逍遥自在,连亲自带进上庸学院的美人都不要了?”

    慕容稷安抚的拍了拍手腕紧绷的大手,瞥了眼房内望来的宇文贺,将欧阳瑞拉到外侧,凑近悄声道。

    “放心,本王早就算到了。幻梦如今很依赖本王,我出来这么久,她定然会闹的,倘若不按幻梦的意思带她来找本王,那些先生可没办法应付如此毒身美人。”

    欧阳瑞冷笑一声,甩开少年双手,压抑沉声道:“她是被晏清带来的!你可想到了?”

    “怎么可能?!”

    早知晏清会带人来的慕容稷故作惊疑,她对上青年泛怒眼眸,咽了咽喉咙,低声解释道:“六公子应该知道本王舅舅如今是学院先生,他今晚值守内苑,本该是他‘忍受’不了幻梦的纠缠将人带来望梦楼的,可谁曾想……”

    说到这里,慕容稷懊恼的捶了下手,焦急来回踱步。

    “那家伙极重学院礼法,几乎每日都会在我们门外流连,就是为了防止本王做出出格的事情!如今竟是他亲自带人来,那他定会将幻梦看的死死地!我们还怎么换人啊!”

    欧阳瑞望着少年担忧焦急的姿态,意味不明道:“临安王该不会是想独占幻梦吧……”

    闻言,慕容稷眼眸圆睁,不可置信行至对方面前,用手指戳着对方胸膛,压抑低吼。

    “欧阳瑞!别拿你那小人之心来度本王的君子之腹!本王是喜欢幻梦没错!但别忘了,本王如今身家都花在了玲珑阁,她若是想不起来,本王的钱不就白花了!”

    “况且幻梦如今被看守如此严格,你以为是本王愿意的吗!还不是谢允梦那混蛋!在内苑都敢动手!简直猖狂!”

    见少年激动不似作假,欧阳瑞心中怒意消了大半,且如今情形亦在他考虑之内。略微沉吟后,便垂首在少年耳侧交代了两句。

    听完之后,慕容稷犹豫不决:“这……能行吗?晏先生可是……”

    “信我,只要能拖住一柱香时间,换人没有问题。”

    慕容稷缓缓点头,似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般:“就按你说的做!”

    很快,两人回到房间。原先坐在软塌上的宇文贺已经站起身来,朝二人接近。

    慕容稷望着对方缓步走来,方才作为红绫女时被这人粗暴揉按的腰间隐隐发疼。她压住心底怒火,面上扯出一抹毫不掩饰的讽刺。

    “乌恒王怎么也在这里?”

    说罢,她再次看向欧阳瑞,目光质问。

    欧阳瑞挥挥手,掠过若有所思的宇文贺,带着临安王坐在一旁,笑意浅淡。

    “乌恒王作为北狄重将,两国和议后来金陵求学,父王极为重视,特命本公子好好招待。”

    慕容稷冷笑:“听说以往服侍过乌恒王的侍女皆已病重,不知道六公子还打算用什么来招待他?”

    和亲已定,明成公主结业后便会与乌恒王同回北狄。身为明成公主最宠爱的阿弟,临安王自是对乌恒王处处留情的行为不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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