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问话,蔡知秋才呼了口气,恭敬递上几颗药丸,倾身凑近,悄声道。

    “学院严查此物,殿下莫要在外显露。”

    慕容稷捏起一颗,轻嗅了嗅,便递给旁边的燕景权。

    “你可在学院传播过此物?”

    “怎会!”蔡知秋小心扫过四周,面容凝重,“学院先生一旦查出,可是会逐出学院的!我可不敢!绝对不敢!”

    慕容稷微笑:“六公子的交代,你敢不听?”

    “那……其实在外面就能办成,学院内着实不敢啊……”

    “方江文呢?”

    蔡知秋不解:“什么?”

    慕容稷慢条斯理的用膳:“将方江茵的消息告诉方江文,你才能在六公子那里过得去。”

    “可是……”想到七小姐的交代,蔡知秋将心底疑问压下,却忍不住再次凑近,“殿下就不怕……”

    “那不是你该考虑的事情。告诉他,后面的问题,本王自会处理。”

    蔡知秋点头,刚要继续用膳,却忽然听到了一句话,吓得他手中银箸都掉了下去。

    “什……什么?”

    慕容稷笑盈盈道:“将逍遥丸,卖给那些想要进步的世家子弟。”

    知道少年意思,蔡知秋闭了闭眼,咬牙切齿道:“我会死的!!!”

    虽然六公子早有此意,但根本没人敢在上庸学院给那些世家子弟逍遥丸,除非有人嫌命长。

    慕容稷摇头,再次道:“我说的不是强卖,而是卖给那些急切想要进步的世家子弟,只要他们主动,你就有办法避开巡查。”

    自从在七小姐那边知道这位纨绔魔头在抵抗仙凝丸药瘾,蔡知秋便明白临安王绝非常人,如今听到对方如此大胆的话,他心底压抑许久的心思不觉激荡起来,但面上依旧胆怯为难。

    “让那些眼高于顶的家伙主动,也太难了……”

    慕容稷并不戳破对方的小心思,起身时拍了拍青年肩膀。

    “你只需要,为本王造势即可。”

    蔡知秋眼眸一亮,强压激动,颤着手再拿出几颗逍遥丸。

    “辛苦殿下!”

    其他学子望着二人忽然亲切起来的姿态,不觉心中疑惑。

    直到几日后,为下月底考核准备的比武对战开启,众人才知缘故。

    望着比武台上神采奕奕、嚣张跋扈、一连打败好几个世家贵胄子弟的临安王,众人难掩心惊。

    “临安王这变化也太大了!若是这样下去,考核过后,他定会进入地级啊!”

    “可临安王平日里十分散漫,连武课对战都未赢几次,怎会忽然这样厉害?难道他以前在故意藏拙?但这也说不通啊!”

    “你们还没听说吗!临安王与六公子相交甚好,是‘情魂骨’的常客啊!他与几年前的那位玉学子一样!”

    “听闻‘情魂骨’仿若仙境,其内有仙凝丸,融天地精华,入口即化,和千年以前灵力充沛时的丹药一般,用之可提升武道精力,强神定心呐!”

    “哪有这么玄?若是如此,岂非人人都可进入天极?!”

    “你想的太简单了,此物如同天药,制之不易,价值不菲,寻常人可无法得到。但本公子我,恰好有些门路……”

    ……

    闻言,有学子傲气不屑,拂袖离开,亦有些家底丰厚的世家贵胄子弟悄悄跟着离开。

    寒门学子虽然气怒考核用药,但却无可奈何,最终只得呜呼哀哉,怒步离开。

    郭淳望向高台上恣肆张扬的少年,冷哼一声,眸中愤怒难掩。

    “亏我日前还多看了他一眼!没想到竟是个偷奸耍滑之徒!大晋危矣!!!”

    身形被撞的微斜,方江文却没有丝毫反应,直到旁边学子提醒上比武台,他才回过神来,但意识却依旧停留在几日前蔡知秋说的话。

    ‘实话告诉你吧,你妹妹就在情魂骨。除非你答应六公子的要求,否则他绝不会让你见到方江茵。过几日六公子在九重天阁宴请贵客,你若是想通了,就去望梦楼找六公子,他不会亏待你的。’

    “方学子,请吧。”

    听到对面学子声音,方江文恍惚拱手,双目依旧没有聚焦。

    对面学子见状,正准备趁机赢下这局,结果不到两招,便被对方重压在比武台,丝毫没有还手余力。

    最关键的是,对方原本怔忪无神的眼神,此时竟射出寒冷杀气,脖颈上的力道愈发加重,仿佛要将他弄死在台上一般。

    吓得这位学子连忙拍地:“……输了……认输……救命……救……”

    ‘当!——’

    “方学子快住手!!!”

    在守台先生的阻止下,二人终于分开。

    方江文道了句‘抱歉’便匆匆离开,留下比武台上惊恐捂着脖子的学子和愤怒无比的观台先生。

    听到方江文本次成绩作废的结果,今日已经比完的慕容稷揉了揉酸痛的手腕,眉头微挑。

    “反应时间真是够久的。”

    燕景权:“只怕他还是选择了亲情。”

    慕容稷笑:“选择亲情更好啊!两日后的九重天阁,应该热闹极了。”

    燕景权提醒:“别忘了明日还要陪公主逛街,她可是念叨了好几日。”

    “啊……哈哈哈…我怎么会忘呢!阿姐的话我一向记得清楚!明日定然要好好陪阿姐玩玩!”

    说罢,慕容稷转身,悄悄抹了把汗。

    差点就忘了!——

    上庸学院固定休息日,第一天,入夜。

    慕容琬亲密无间的勾着慕容稷手臂,一路左玩右挑,眼眸发亮,十分兴奋。

    “这个也给我包起来!玉坠玉钗,一套都要了!”

    “不用挑了!这几种颜色我都要!包起来!”

    “这木簪雕刻好精致!还是精品沉香木!要了要了!”

    ……

    慕容稷走的生无可恋,但她又不能打击阿姐好不容易恢复的兴致,只得鼓励微笑。

    “好!这个好!阿姐眼光太好了!”

    “买!都买!这堆按阿姐要的,都包上!”

    “不麻烦!陪阿姐逛街是我们的荣幸!”

    比慕容稷更生无可恋的,是后面逃也逃不掉的燕景权几人。玉青落和夏侯千还好,总归还能跟着挑出些需要的女子物什,但燕景权、慕容灼、孟知卓,走了一段路后,都和陈默一样,脸上没有丝毫生气。

    慕容灼抱着几包女子衣衫,因为看不清前路而一步三晃,额角逐渐渗出薄汗。

    “怎么办?好想回学院习武啊……”

    孟知卓沉叹一声,目光恍惚:“早知道我就和五皇子他们去喝酒了……”

    陈默默默的拿过前面两人买的首饰,叠在空隙里,搂紧盒子的双臂泛起青筋。

    燕景权的目光落在少年被女子紧搂的纤细手臂上,微微发怔,直到胸前再度落下几盒胭脂香粉。

    玉青落微笑:“前面就是七仙桥了,你们可要小心些。”

    金陵七仙桥,位于云江水上,两侧石刻传奇壁画,讲述神仙渡化,旁边有一千年古柏,枝繁叶茂,上坠万千红线信愿。据说只要悬挂成功,无论所求为何,皆会心愿成真。

    大晋三城十六州,为此而来的不再少数。金陵入夜最盛,此时正是七仙桥人最多的时候。

    慕容稷扫了眼茂盛浓密的古柏,接过红信愿,忍不住探头:“阿姐有什么愿望?”

    慕容琬连忙捂住:“不能看!看了就不灵了!”

    果然还是最信道学的明成公主。

    玉青落虽不信这些东西,可是在夏侯千的鼓动下,她还是接过了对方手里的红信愿。

    另一边,害怕东西损毁,燕景权几人找了辆马车,让对方先送回风云楼。他们这才跟着进了古柏树下。

    慕容灼扫过前面孤傲清丽的女子,忽然在红信愿上写下一句话,而后闭眼紧握在手心重重的摇了几下,高高抛起。

    见那坠着红线的红纸信笺一路划过树枝绿叶,擦过高处的红信愿,停留,再继续滑过树枝,往下坠落。

    他的心仿佛也随着那红信愿一路下坠,就在慕容灼气的快要哭出来时,那红信愿却陡然停了下来,红线卡在干裂的树枝间,信笺摇摇欲坠。

    但它真切的挂了上去!!!

    慕容灼陡然爆发出一声大喊,在众人惊异目光下,他擦了擦眼泪,笑声惊人。

    “小爷我成功了哈哈哈!!!”

    见状,几人发出恭喜。

    夏侯千无奈摇头,继续认真写她的信愿。

    【征战沙场,功成名就】

    她将红信愿珍重的按在胸口处,而后随意抛出。

    恰好此时,玉青落也抛起,二人红信愿在空中短暂相触,最终都挂了上去。

    玉青落难得露出笑容,眸中不觉渗出晶莹。

    夏侯千笑意清浅,本就沉定的眼眸愈发坚定起来,散出无限光彩。

    孟知卓随手一抛,没想到竟也挂了上去,他笑呵呵道:“哟喂!这红信愿无论怎么都能挂上吧!”

    话语刚落,便见燕景权和慕容琬的红信愿自坠落在地,细微声响,震耳欲聋。

    慕容稷忍不住询问:“你们到底写了什么?这么难吗?”

    孟知卓:“再扔一次,绝对能挂上!”

    慕容灼几人点头。

    慕容琬却将红信愿收起,笑着摇了摇头。

    “算了,我本就是随便写的,不成就不成。”

    见女子姿态轻松,几人也没再询问。

    只是让他们奇怪的是,原本对此不感兴趣的燕景权,脸色却陡然难看起来,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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