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梦,是一些被遗忘的事。”

    付韫鹭低头亲吻他的手背,“是吗,我看你睡觉时不大安稳,不放心,所以才叫醒了你。”

    梁关月静默了会儿,突然问:“付韫鹭,人死后会去向哪里?”

    付韫鹭笑了笑:“等我死后知道答案了,就托梦告诉你。”

    梁关月却执拗道:“死不瞑目的人呢?”

    付韫鹭将他拢进怀里,像抱着一个孩子,轻轻拍拍他的背哄道:“做什么噩梦了?怎么突然问这种问题?”

    梁关月垂下眼眸:“梦到了一件,我以为自己已经记不清的事情。”

    付韫鹭并没有询问是什么样的梦,他只是一遍又一遍的轻拍梁关月的后背,问你感到害怕吗?

    害怕?梁关月认为自己不存在这样的情感,伸手抱住了付韫鹭的腰,缓慢道:“……我不感到害怕,可能只是有点后悔。”

    付韫鹭没有问他梦到了什么,同样没有询问他在后悔什么,只是说:“那这份后悔还能弥补么?”

    “不能了,付韫鹭。”他说,“不能了。”

    梁关月又道:“我梦见了母亲死去的模样。我一直以为,她死前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放心不下我’,可现在看来,是我记错了。”

    付韫鹭心下了然,看来他母亲的临终遗言并不动听,便道:“那些话不重要。”

    “大概是吧。”梁关月笑了,“她没有一个像样的墓地,而我和尸体呆了一天一夜,直到苍蝇落在了她的脸上,我才将她草草埋了。”

    付韫鹭安静的听他说话,然后低头亲吻他的额头,说:“不要想这些了。”他调笑道,“我可能需要换个话题给你转变转变心情。”

    梁关月横竖睡不着,从善如流道:“你想换什么话题,我听着。”

    付韫鹭想了下,还是将前两天季瞬汇报给他的事说了:“你和季瞬的妹妹关系不错?”

    梁关月顿了顿,抬头看向他,头发擦过付韫鹭的下巴:“你是说季文亭?”他佯装惊讶,“我还说为什么都姓季,原来真是他的妹妹。”

    “她是个oga,你和她走太近,没想过我会有意见?”

    梁关月弯眼笑道:“比起这个,我还想问哥哥是怎么知道的。难不成——”

    付韫鹭承认道:“我安排了人在你身边,为的是保护你的安全。”

    “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也是保护的范围之内?”

    “我的本意不是为了监视你,只是我的身份特殊,又不想你出事,所以才出此下策。”付韫鹭解释的非常妥当,也不怕梁关月会因此责难于他。

    “……我不喜欢这样。”

    付韫鹭说:“他们不会随时随地向我汇报你的情况,只有你危险的时候才——”

    梁关月反驳:“但我和季文亭只是正常交流,你却都知道。这难道是危险情况吗?”

    付韫鹭平稳道:“因为她是季瞬的妹妹,是季家的oga,和平民不一样。”

    梁关月问:“和我这种平民说了几句话,她会染病是吗?”

    付韫鹭皱眉看着他,顿了顿,坐起身叹气,解释道:“你知道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季文亭是季家的oga,她的家族会为她寻找一个能为家族带来利益的alpha或beta。如果梁关月和她走的太近,无论是对他还是对季文亭,都不是一件好事。

    他本意是不想让梁关月沉浸在过往里,因而提起了这件事,虽然也有想听听梁关月是怎样解释的原因,但早知道他会如此抵触,他就改说其他了。

    “我该知道什么?我只清楚自己不喜欢这样,哥哥。”梁关月觉得自己被付韫鹭掌控住了生活,连见了谁,和谁说了话,都了如指掌,自己但凡有背叛的小动作,都会被对方揪住尾巴,“你有将我看做一个独立的个体吗?”

    付韫鹭听后失笑道:“你怎么会上升到这样的高度,我哪里有将你视为谁的附庸?”

    “可你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监视我。”

    “我说过了,那不是监视。”付韫鹭扶额,“我压根就没那么多时间去关注你生活的每时每刻,你为何不能相信我出发的本意不是如此?”

    梁关月握住他的手,定定的看着他:“我只注重行为,付先生。撤掉。”

    “……你不要这样执拗。”

    梁关月捏住他的下巴转向自己,歪头疑惑道:“执拗的到底是谁?我本人并不需要这样的保护。”

    “……”

    冷清的月光照在梁关月身上,反倒显得那张漂亮白皙的脸有些妖冶,明明一双眼睛看人十分多情,可现下被那样碧青的眼珠盯上时,付韫鹭下意识以为在被某种野兽打量。

    他不适的撇开头,怀疑自己是不是夜晚情绪变得敏感,所以总会想东想西。

    “哥哥……”梁关月仿佛是在印证他怀疑自己的猜想,像一条蛇缠了上来,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啄了啄付韫鹭的脸颊,轻声撒娇道,“我不想和你吵架……”

    “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抵触成这样。”付韫鹭被他亲的心猿意马,稳了稳心神才道,“我说过了,这些日子除了听季瞬汇报过你和季文亭有交流外,其他关于你生活上的事情我都不清楚。”

    梁关月动作停了下,笑了声:“季瞬?”他的手指放在了付韫鹭的腺体上,揭开抑制贴,“你一人监视我的生活不够,竟然还要找助理围观?”

    他在这群贵族眼里,是不是像只可以随时被观赏的猴子?

    “我不是这个意思。”付韫鹭暗骂一声,自己身为皇子,已经习惯了被人注视一举一动,何况他特地嘱咐过派去的人不要影响到梁关月的日常生活,命令他们有异常情况才向季瞬报告。所以他下意识以为,对方会理解自己的决定。

    “季瞬是代为转达,你知道的,我有时候忙起来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

    梁关月嘴唇贴上他的腺体:“是吗?”

    付韫鹭鼻尖出了些汗,闻到了淡淡花香的信息素味,现下他发觉这件事似乎触及到了梁关月的雷区,所以对方变得像易感期时那样的冷硬强势。

    他想命令梁关月现在远离自己的腺体,或者直接动手推开他,但他抓住了梁关月的手腕后,迟迟没有下一步行动:“……你很生气?”

    “嗯。”梁关月弯了眼睛,笑着看向他,“我看起来不像生气的样子吗?”

    “我可以撤掉那些人。”付韫鹭退让道,“但你以后遇到了危险,我没法及时发现该怎么办?”

    该怎么办?危险是因为你才会威胁到我身上,没有你,我压根不需要担心危险的发生。

    你才是为我带来这些麻烦的始作俑者。

    梁关月在这一刻想让对方去死。

    他突然想起了季文亭,那个娇小的oga,在课间休息时和他谈起过付韫鹭。

    对方似乎想彰显自己的身世,梁关月又是全校闻名的‘孤儿’,季文亭妄想如果他对自己的脸不感兴趣,是否可以用权势或钱财引诱梁关月。

    “关月同学,你知道四皇子付韫鹭吗?”

    梁关月停下转笔的手,转头似笑非笑道:“我知道他,怎么了?”

    “也是,他和三皇女最近风头正盛,联邦怎么可能有人不认识呢?”

    梁关月将笔尖转了个弯,心想大概只有三十区以内的公民才会关心上头的事,至于那些偏远贫困到甚至无法有充足资金与实力抵御虫潮的区域,人民朝不保夕,连拥有明天的权利都岌岌可危。

    季文亭是个天真的大小姐,不明白自己未来既定的命运,也不明白梁关月并非是她幻想中的落难王子,她秘密道:“季家虽然兴起时间不到百年,但这次我们和四皇子建立的关系非常紧密,我的哥哥一直为四皇子做事——”

    梁关月讨厌和蠢人讲话,无论是哪种性别,但因对方的家世,又不得不回应:“难道是四皇子身边常常跟着的那位年轻的beta?”

    季文亭说:“对,就是他。”

    “真的么?”梁关月惊讶又狐疑道,“季小姐莫不是在哄我?”

    “我怎么会骗你?”季文亭生怕梁关月不信,连忙凑到梁关月耳旁小声道,“四皇子二十岁时曾经遭遇过一场暗杀,差点死了。”

    梁关月:“暗杀?”

    “我哥哥和我说的。关月,你人那么好,不会说出去吧?”

    梁关月温柔道:“当然了,季小姐,为了你我也绝不会向别人透露一个字的。”

    “具体是谁做的,我不方便告诉你,那场暗杀虽然没得手,但四皇子伤的很重。”季文亭叹了口气,“可恨的是,四皇子明明知道是谁对他下的手,却至今没法彻底算账。”

    看来是因为争权夺利,让皇室里的那些alpha忍不住动的手了。梁关月指节点点桌子,思忖道,腺体估计也是暗杀后留下的后遗症。

    季文亭抬头眼睛亮晶晶的盯着梁关月的沉思的侧脸,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这是她的梦中情人,是她想要追求的梦幻爱情,季文亭隐晦道:“关月,你有什么难处,都可以和我说,我会帮你的。”

    “……”梁关月挑了下眉,低头探究的看向季文亭握住他的手,漫不经心地想着,如果不是有付韫鹭,自己大概会想和这个oga玩玩,毕竟她看起来很好骗,贵族oga的身份会让她会很富有,却没有实权,不会像付韫鹭那样,动动手指头就能将自己捏死。

    何况季家绝不会允许自家的oga和一个穷平民在一起,只要不完全标记她,拿到足够的好处后甩掉她轻而易举。

    但现在这一切,都因为付韫鹭的出现化成泡影。梁关月手撑着头,半阖眼看着季文亭,觉得对方应该庆幸方才谈及的四皇子救了她一次,否则这样一个愚蠢天真的oga,遇见自己岂不是太过可怜。

    他被季文亭握住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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