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消雨住,孟瑜情虽然以瘫软疲惫至极,却仍是打起精神来说道:“今天的事,莫要让旁的人知道……尤其秀儿。”

    李青默默地穿上了衣服,“我明白,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虽然他心里有强烈的不甘,尤其孟瑜情这个此生第一个女人,恨不得金屋藏娇,但两世为人带来的理智却告诉他也许这样才是最好的方式。

    听李青答应得这般干脆,孟瑜情有点懵。

    虽然她是这般想的,但是听到李青答应,却还是让她心里很不是滋味,感觉对方好像是个迫不及待要提上裤子走人的渣男一样。

    女人就是这样,我可以这么想,但你一定要百般推脱最后才不情不愿地答应下来,才合她的心意。

    两人收拾妥当,各怀心思,孟瑜情恍惚间一抬头,就看到李青在前面开车,车窗外面是车辆往来,高楼林立,已经回到了繁华的街道上,不一会就回了家里。

    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只是一场噩梦或者说春梦罢了。

    不提两车人出去,只余下两人回来这般惨痛事实,会在苏家掀起多大的风浪,这一切跟李青无关,孟瑜情自然会处理妥当,用不上他操心。

    车子缓缓驶入苏家大门,已经有人等在外面了,是个青年,不停踱步,好像这样才能缓解他的紧张焦躁情绪。

    见得车辆进来,他面色如释重负,赶紧上前两步开门,只是一开门,看到孟瑜情那张冷若冰霜的俏脸,面上的神色就瞬间冻结在了脸上。

    到底有些城府,神色只是僵硬了瞬间,就恢复正常,他故作焦急地问道:“夫人没事吧,听说路上不靖,遇到了贼人?”

    “哦……你怎么知道遇到了贼人?”

    孟瑜情还没开口,李青就玩味地问了一句,刚才远远的孟瑜情就提醒他说,面前这个年轻人正是李管家的侄子,李远。

    意识到说的话不对,李远面露尴尬,期期艾艾道:“是叔父打了电话,故此得知。”

    “可是李管家说他电话没有信号!”李青步步紧逼。

    李远一时慌了手脚,闻声不禁恼怒道:“你是哪个?有甚资格在这里问东问西?我叔父呢?”

    “哈哈,我啊,无名小卒呗,至于李管家,他勇猛护主,于贼皆亡了。”

    李青淡淡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李远大叫,神色变化,满脸惊慌,少时才逼问道:“那你怎么没事?”

    李青看了眼无头苍蝇似的李远,说:“那伙贼人杀了李管家还不满足,要来杀我,迫于无奈,我只能把他们都杀了。”

    顿了一顿轻松道:“然后,就开车回来了。”

    “嗯?”

    “啊!”

    “都杀了?那可是二三十人!!”李远不敢置信。

    “是啊,就跟杀鸡似的,一只一只全都捏死了!”李青说着话,同时一掌拍在李远胸膛,直接震破了他的心脏。

    李远只觉得胸口一痛,不敢置信的盯着面前这个男人。

    “李管家可怜啊,他死无全尸,脑袋都爆了。”一只手稳稳地搀扶着李远那软趴趴的身子,同时小心不要让他嘴角溢出的鲜血弄脏了衣服。

    李青又轻声道:“免得你惦念他,所以我这就送你下去见他,不用太感谢我。”

    话说完,手一松,李远就顺势倒在地上,身子还跟死鱼似的一抽一抽的,以是不活了。

    这时候苏家的下人们也接连走了上来,孟瑜情下了车,站在那里,看着李远的尸体,也是无动于衷,只是吩咐人把尸体料理了。

    李青看着孟瑜情背影,回到家的她又恢复了女强人作态,旋即摇了摇头,就回到了自己房间,一头扎在床上。

    后面的事与他无关了。

    今天一场大战酣畅淋漓,接着又跟孟瑜情春风一度,对于李青来说,是一次由内至外的彻底放松。

    自下山以来,他习武练功,吃喝药浴,加上功夫到了一个瓶颈,虽有头绪,其实内心里不免的有些焦躁,这就是修行中的外魔,让他不知不觉间愈发暴躁。

    这也是他几次动手都戾气四溢的缘故,归根结底是他心乱了,内里有火烧而不自知。

    如何降服外魔?释迦摩尼说,降伏其心!!

    就如一直处在一个超高速行进的状态的车辆,且没有休息之时,这对他的身体精神而言,也是一种超越极限的负担,只是他两世灵魂融合精神力极其强横,所以一时察觉不到。

    直到今天在孟瑜情身上发泄了欲火,人类自身生命繁衍的本能加以释放,这一下才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是从精神层面到肉体的全面休息释放。

    就如同精钢百炼,在熊熊烈火中锻造,最后还是要在水中淬炼一番,才见锋芒,李青就是如此。

    这也是宋小姐说的阴阳融合,大紧大松,只不过是另外一个方面罢了。

    感觉四肢百骸无一不通,无一不到,外至皮毛,内达五脏,水洗了一遍一样,尘垢尽去,落的个大轻松,大自在。

    自身功夫也在不知不觉中更加精进了一步,暗劲如驱臂使,随心而动。

    抬起手来,心随意动,手指扭动间,就感觉五指处有暗劲喷涌而出,虽不得见,却感觉得真真切切,随手一划,床头的柜子上就如同被刀削一般裂开五道笔直裂缝。

    “哎,今天还是心软了,留了活口,不知道会有怎么后患。”李青暗自想着,不过这烦心事却不用他操心,就留给孟瑜情操心头疼吧。

    而事实上,那两人早被吓破胆了,李青的话在他俩听来如同天规天条,听话的挖了好大一个坑,把一众尸体埋葬了,就回去家里窝着,瑟瑟发抖了。

    毕竟老麻子在城北也是一股子强横势力,突然消失不见了,总会引起波澜。

    而宋育明,直到三天后才收到准确的消息,他是知道王麻子一伙人去干啥去了的,所以手下找到那两个幸存者后,使了些手段,就一清二楚了。

    孟瑜情也是心知肚明,此事应该少不了宋育明在后面做鬼,只是没有真凭实据,只能找人打探,明里暗里的打听宋育明那方面的消息。

    这天晚上,月黑风高,一行数辆豪车缓缓行至一处庄园。

    宋育明下了车,身后手下已经将一件大衣披到了他身上,轻声说。

    “公子,夜深露寒。”

    他点了点头,向前走了几步,突然问道。

    “那李青真有这般厉害?二三十人持枪都杀不了?”

    旁边一个穿着长衫,面容古朴的男子说道:“那两个小子估计伤了脑子了,说话颠三倒四的,不足为信。”

    “这世上哪有这般厉害的人,几十把枪对着射,都杀不死,那也不是人了,早该成仙了吧?”

    宋育明点点头:“也对。”

    “公子放心,任他怎么样的高手,你既然找了我们兄弟,我们自然替你了结了他。”

    一个声音沙哑如同夜枭的男人走上前来。

    “我们兄弟纵横五省十年,想来手段如何公子自然清楚。”

    “嗯!”

    旋即又叮嘱道:“万不可小心大意,那小子手底下却是有真把式。”

    “放心。”

    长袍男子说道:“狮子搏兔,亦用全力。这点道理,我们兄弟晓得。”

    “好!懂就好!”

    如此,宋育明才施施然向前走去。

    前面已经有精挑细选的女侍迎来,嘴里甜甜地喊着:“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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