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吧。”

    “啊喂!米西纳斯爱她才……”砸砸嘴,西尔说不出口,“算了,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心甘情愿着呢!他就爱她啊,还能有甚么办法!你觉得他有好好受哦!一次又一次,没能力保护自己爱的女人,他也很想死好吗!”

    “……”小陶垂下眼帘,“你说得对,不是苦。她一定很高兴自己能爱上米西纳斯的,不然,她大概真会在那个时代疯掉的。”

    西尔望着眼前跟自己讨论爱情的东方女孩,忽然道:“宝宝,你知道十八、九世纪的时候,西方男人求婚时会说甚么吗?”

    “嗯?”

    “请你嫁给我,好释放我的痛苦。”

    小陶抬头望着他,然后猛地抽手,“我要上去找爸爸。”转身便逃走了。

    西尔的眼里闪过笑意,快步追上,“宝宝,慢点跑~你等等我啊,我认真给你说哦……”

    “我们甚么都不是,请你不要乱说!”

    “嗳,这不行啊,四舍五入的,我也叫作进过你的房啊~”

    “请你不要说!我们的身份不适合!”

    “宝,你不会以为霸总跟小白花结婚真有很难吧?钱是我的,我爱娶谁就娶谁;你的身份证是你自己的,你爱嫁谁就嫁谁啊。”

    “你误会了,我的意思是,我不想在工作场所有不适合的关系。西尔先生,我们做朋友吧!”

    “宝宝你脸红了哦、啊痛!你别打……”

    跑出了遗迹,年轻的两人在蓝天之下的笑容,同样的鲜活亮丽。

    边上看着的小帕和老陶:“……”都有不愉快的灵魂记忆。

    后来,《图利娅密码》顺利上映,大卖,小陶终于从重重的家庭责任里解、放出来,她的父亲也熬出了头。电影落幕后,她拒绝了好些相关的工作邀请,头也不回地脱离了五光十色的电影业,一边做兼职养活自己,一边预备文件,重新报读研究课程。

    就在她得到心仪学校的录取信当日,她哭着打网络电话给地球另一边的西尔报喜时,西尔向她正式求婚。

    他们的生命里,再次拥有了彼此。

    这两个人在千禧年代里再一次爱上了对方,结婚,放闪

    在社交平台上看见婚照的奥古斯都,也已经是一个社会新鲜人了。他正以脸的优势,撃败了名牌大学毕业的莉莉,取得党青年代表一职。犹是起步阶段,他却已算得上是少年得志的青年俊材,并向着更高的位置进发。

    比起同龄人,他的身上总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风范,已经察觉到自己优势的奥古斯都总能适当地利用这一点,轻而易举地脱颖而出。

    但他仍然止不住自己盯着婚照的目光。

    点开了对话框。

    最终,又关上。

    抬起头来,看见莉莉缩在角落用剪刀虐、待盆栽泄忿,奥古斯都心底的浊气才舒坦一点。穿着西服的他合上手机,左耳戴着红色耳钉,端着人模狗样的微笑,走向了某建筑学院,预备为应届的奖学金得主颁奖。据说今年的得奖者是一位勤工俭学的天才呢,值得结交。

    晚上,好不容易回到家的奥古斯都,挣扎了好一会儿,才肯爬起来好好洗过澡再倒下床。

    图利娅。

    他猛地闭上眼睛。

    不知不觉间,工作累了一天的他进入梦乡。

    恍恍惚惚间,他走在刷上褚红墙身的廊道里,鼻息下是老房子特有的微妙怪味。奥古斯都甩了甩像是被蒙了一层纱的脑袋,脚下已自动往中庭走去,看见了正斜坐在水池边上、抱着女儿哄的妻子。

    阳光自天井洒落到她们母女的身上,听妻子温声细语地说着些甚么,犹在吐泡泡的小坏蛋在母亲的怀里小小地踢着脚。

    奥古斯都怔住,停了脚步不敢走近,就靠在廊道边上盯着她们看。

    其实从第一次见面时,他就已经觉得她相当美丽。那时她仍是未嫁的少女,却在书会里侃侃而谈,不被接纳观点亦没有退缩,只会温和地笑笑,然后耐心地安慰受到冷落的小作家。

    一点都看不出来她会凶巴巴地掐着维斯塔神庙的咽喉,迫对方作出“有比成为贞女更重要的使命”,这种在当时看来有够夸张的预言。

    抑或,其中也有米西纳斯的手笔?

    图利娅。

    奥古斯都苦笑,自嘲他的鼻梁又酸起来了。他总在她的面前表现得不堪。

    “屋大维?”图利娅听得脚步声,扭过头来,向丈夫笑了笑,“你想要用早餐了吗?”她一边抱着孩子,右手却是稍有不便,整个人有点艰难地想要站起来给丈夫服务,“请你稍等一下。”

    图利娅在他的家里,原来是这样委屈的样子吗?

    奥古斯都快步上前,连忙将她扶住,“你别忙了,昨夜不是看书看晚了吗?”

    “抱歉,丈夫,”她笑笑,“我会注意安排时间的。等莉薇娅过些天有空回来帮我了,便会好了的。”

    奥古斯都一手拥着她,另一手逗了逗坏蛋小嫰脸。

    茱莉娅后来竟然爱上了早年丧妻的阿格里帕。奥古斯都倒是乐见其成的,毕竟尤利乌斯的身体不好,熬到继位后,也大概不会有下一代,而阿格里帕其时的权势也相当大了,两家联姻、过继他们的孩子给尤利乌斯,才是最好的选择。

    也幸庆茱莉娅的爱,不然奥古斯都只怕当日不会有勇气踏进米西纳斯的花园,向前妻说这桩婚事。但就算是这样,他也是被图利娅轰了出门,阿格里帕的后脑勺差点没被图利娅拍坏。

    米西纳斯还说甚么“嗳~小花,当屋大维的朋友,你以为阿格里帕会是甚么好货色哦?”

    “她倒是该睡一下了,”图利娅说,“昨晚闹了这么久,都没怎么睡呢。”

    奥古斯都一顿,“孩子闹了?”他怎么不知道?

    “嗯。”图利娅却对丈夫的忽视不以为然,唤来奴隶,将倒头就睡的女儿交过去,再转手接过一条湿巾,侍候丈夫餐前净手,“下回碰孩子以前,也记得要先洗手。孩子体弱,容易生病的。”

    奥古斯都任她动作,蔚蓝的眼睛注视着她,“图利娅。”

    “嗯?”她抬起头来。

    “不,没甚么。”

    他隐约知道现在发生了甚么事。然而,他没去书房,也没去挽回任何决策上失误,奥古斯都只跟在了图利娅的身后,一直跟着她。她去训示奴隶,他便坐在她的边上;她去接待贵夫人,他也偷偷地坐在廊后的小板凳上陪着;她亲手收拾他的书房时,他便站在她的身后,她转一下身,他也跟着转一下。

    就一直跟着她,寸步不离。

    图利娅:“……”现在是发展到人盯人了吗?

    黄昏,察觉到丈夫今天不太对劲的图利娅,拉着他到书房的窗台边坐下,握起他的双手。

    “屋大维,你是不是有甚么不高兴的?”说着,她习惯性地抬手理理他耳边被剪坏的丑头发。

    关心他的眼神,不是作伪,坐稳帝位数十年的奥古斯都可以清晰地分辨这一点。

    “图利娅。”

    “嗯?”

    “我牙痛。”却不敢问出他想问的问题。

    图利娅一顿,憋着气般强压下凶巴巴的表情,但还是忍不住轻斥了声,“你睡前又不肯漱口了!”她稍稍起身,凑近了他,“让我看看,嗯?”她仔细地检查他的脸颊、嘴里,眉间微皱。

    扶着他脸颊的手,稳定又温暖。

    右手手心里却有着不能忽视的恐怖伤痕。

    “你有爱过我吗,图利娅?”他望着近在咫尺的她,问。

    “……”图利娅停下动作。半晌,苦笑,反问:“这个答案并不影响任何事,你又何必一再问呢?”苦涩的,却温柔的微笑。

    奥古斯都红起了眼眶和鼻头,一把将她抱到身前,紧紧地拥抱着她,泪水再一次滑落到她的肩颈间。

    为什么他要到这个时候才发现,从不回避问题的图利娅,却从未正面回答过他这个问题?

    图利娅一如既往地没说话,只抚着他的背,揉了揉他的后颈,似乎一早知道他们二人的结局,镇定地接受了他们的未来。

    “你为什么要将莉薇娅放在我身边?”

    他怎会看不到,莉薇娅是图利娅特意为他挑的,并手把手地将能教的都教给她。

    “我并不是试探你,你需要的话,满罗马城都是人选,我没必要这样羞辱你和莉薇娅。”她的声音细细地传到他的耳边,“但假如哪天你能遇到真心相爱的人,好好的幸福起来,那就真的太好了。”

    好吗?

    这样真的好吗?

    早就不再是孩子的屋大维,没戳破妻子的谎言,就假装不知道她爱他,甚至就算他终于察觉到,她原来现在就知道莉薇娅会是他的最后一任妻子,奥古斯都也再没去追问,只闭上眼睛,像个孩子般吸着鼻子,捉紧时间,抱着她不放手。

    不想放手。

    就算终于看清楚她如何委屈到了极点,也不想放手。

    他有预感,这一趟回程很快就会结束,在这个图利娅所不知道的瞬间,将会是他永生永世最后一次的拥抱她。

    朦朦胧胧间,奥古斯都再次张开了眼睛,望着公寓的天花板,蔚蓝色的漂亮双目不停地滑下泪水,打湿了脸颊、枕头。

    他知道自己是谁了。

    奥古斯都只是个直到七十七岁逝世时,虽然对妻子感到抱歉,却仍然没办法不去爱已经先一步离去的前妻,那样的大混蛋,一个被嘲笑都死性不改的傻子。

    片刻之后,他从床上爬了起来,拿过手机,按进社交平台。奥古斯都望着图利娅的婚照,以及她身边那一看就知道是谁的讨厌鬼。姆指微动,他按下了赞好,然后……到底没能将她删掉,奥古斯都仍然维持将她的消息置顶。

    他按熄了手机,坐在床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