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草吃完了两碗馄饨,青述便带着谢渊来到了李氏宅邸门前。[帝王权谋大作:梦现小说网]

    刷了清漆的大门紧闭着,与白日里他来时无甚不同,只有魔气淡了不少。

    “原来是这里”,谢渊凑到门前左瞧右看,“进城时我便看到了这边的魔气,当时还以为又是哪家宗门在这开了什么传送阵,往回搬魔域特产呢。”

    青述心道你以为的真没错,确实是个传送阵,只不过是搬他这个蓬莱特产的。

    “要不要我带一你把?”,青述向前几步,朝这只比自己高大一圈的猞猁伸出一臂。

    谢渊:“……?”

    “也太小看我了,小剑尊”,谢渊眼神莫名。

    青述看不懂他这什么眼神,只觉得被盯得有点后背发痒。咳了一声退后一步,青述别开视线,十分体贴,伸手挥挥:“请。”

    也是,姑娘家得另说,他这么大一个男人被人夹上去确实不太好看。要说是他,他也不愿意——

    “哎——!”,脚尖突然离地,青述晕头涨脑地被人“夹”上了李氏的院墙。

    被放下后还踉跄了一下。

    青述双目圆瞪、表情错愕。

    谢渊双眼圆睁、神色可爱。

    “啊”,谢渊轻轻叫了一下,“我以为小剑尊你是……要我帮忙呢……”

    他哪有这意思啊!!!

    青述无奈,落下肩膀低低叹了一口气:“算了,从前只有我照顾其他人的份……多谢你了,谢小公子。”

    “不妨事”,谢渊迅速恢复了笑容,这一看,刚才那副茫然的神色简直像是他装的。

    青述迟疑地挑了挑眉。

    这该不会是觉得自己被他看轻,所以刻意报复回来吧。

    好小子,还真是睚眦必报。

    谢渊并没察觉他在心底嘀咕什么,视线扫进了院内,眉头猛地紧锁:

    “这魔气不对劲!”

    “哦?”,长了个记性,青述只说:“何处奇怪?”

    “你瞧这里的魔气流动,虽然平缓而粘滞,看上去似乎和其他什么地方没有区别”,谢渊伸手指了指相邻的街道,又点了点不远处的其他几户庭院,“但仔细去看,这院中靠近地面的位置,魔气却自发翻滚,像是水泡涟漪。[科幻战争史诗:子茹书屋]”

    顺着他手指方向,青述低头仔细一看,果然如此!

    “白日里我倒是没注意到”,青述扭头看他:“方才我还以为是风向流转,如今看来,是有什么不妥吗?”

    “你们离魔域较远,许是不太清楚”,谢渊眉头紧蹙,“如此形态,乃是使用魔气伤人留下的痕迹。”

    青述点头。是了,白日里他被阵法所噬留下的痕迹。

    他随即抬头,去看他与那魔修打斗过的院墙。

    可令人疑惑的是,那魔修鲜血淋漓泼洒的墙头上,稀薄的魔气平静而迟缓,并无半分那种涟漪的痕迹。

    恰在此时,谢渊又开口了:

    “而且,这是将死之人才会留下的涟漪!”

    青述骤然扭头,与谢渊视线撞在一处。

    “将死之人?”

    谢渊点头,“不会有假。”

    “能看的出来残留了多久吗?”,得了他的肯定回答,青述立刻仰头,朝天空望了一眼。

    “不长,也就几天前的事。”,谢渊低头细细端详着地面,“你看这涟漪如此细微,怕是明日天一亮,就该散了。”

    话音刚落,一道白影倏地穿破云层飞了下来,盘旋两圈后稳稳落在了青述肩头。

    正是已然恢复苗条的阿行。

    虽然阿行总是爱做点海鲜八宝粥,但关键时刻,他可是从不掉链子的鸥!

    青述抬手摸了摸他的头,低声吩咐:“传信回去,让师叔盯紧李氏那五人,加强防备。另外……让青还采买够了论道会的东西就快点回去,别总在外面野着!”

    阿行得了令,亲昵地用那对土豆条似的嘴戳了两下青述的头,这才振翅一飞冲天,再次消失在云间。

    谢渊并不询问这鸥是从哪里飞来,只等阿行消失后,踩着瓦跳过来:

    “第一次见蓬莱洲的海鸥,果真可爱!”

    青述想起阿行在山洞外大声呕吐的模样,扯了扯嘴角,并不认同。

    大概无论是灵宠还是孩子都是……只有外人看了才会觉得可爱。

    “今夜还要多谢你,谢小公子”,青述视线从院中那原本设着阵法的位置扫过,转头对谢渊道:“若是没有你帮忙,明日我再来,怕是无论如何也只能空手而归了。”

    “哪里哪里!”,跟着青述从院墙上跳下来,谢渊虽然嘴上客气,但整个人却都罩上了一层显而易见的愉悦。

    “魔族久不作祟,先前又有剑尊舍身镇压,我这些见识该被束之高阁才是好的!”

    倒是个性情中人,青述勾唇一笑。

    “谢小公子今夜歇在何处?”

    谢渊双眼一亮,道:“就在馄饨摊东侧的酒楼,小剑尊可是要同我挤一挤?”

    青述知道路,自己先迈开了步子,朗声一笑:“要劳烦谢小公子今夜为我护法了。”

    “这有何难!”

    谢渊提步跟上,指尖却从后腰一捻,一根窄长的香草便悄无声息地滑入了乾坤袋中。

    那魔修刀上果然下了毒。虽然并不是见血封喉、也不是无法根治的奇毒,只是伤口很难愈合,令人讨厌的很。

    本来其实只需要好好包扎也没什么,偏青述腿上还有处伤口。魔气残留,需要灵力运转几轮才能慢慢逼出来。

    这下倒好了,堵了下边堵不住上边,灵气一转,脖子便飚血,硬是折腾了两人半宿才解决。

    一直到第二天日上三竿,酒楼大堂的桌边,穿戴整齐的二人才坐了过去。

    “二位仙长,昨夜休息的可还好啊?”,标志性的搭巾往肩上一甩,笑眯眯的伙计便迎了上来,“听我为您二位唱唱咱们小店的早点?”

    虽然没在床上躺上多久,但青述还是笑着点头:“不错。”

    谢渊是熟客,在这间小酒楼住过了几日,对他们的菜品也算是颇为熟悉,再加上昨夜也同青述念叨过几遍,于是此刻便不要伙计重新报菜名,只熟练地点了几样清淡的。

    “仙长且吃吧,咱们店的玉米糊糊,喝下去不可说是甜似蜜糖、也敢讲说口颊留香!”,得了两人个好脸色,这伙计一下子活络起来,整个人也显得眉飞色舞。

    青述倒不反感他这样,有时候看这种人热热闹闹的,反倒觉得有劲儿。

    “他说的不错。”,谢渊推来一盏沏好的茶,眨眨眼睛,眉目间带点得意,“他家店的玉米做的好吃,我打听了许多城中百姓才找到这里来的。”

    “谢小公子慧眼识珠。”,青述接过茶盏,唇边笑意更浓。

    “哎呦哎呦!”,那伙计夸张喊叫,“两位仙长才是如皎皎明珠,连俺这种俗人站在旁边都觉得沾了贵气、挺拔不少呢!”

    “恭维的话倒是一套一套”,谢渊睨他,眼神莫名,“全让你说了,我再说什么呢?”

    那伙计迎来送往无数客,闻听此言丝毫不慌,只顿了一顿便嘻嘻笑道:“非是恭维,是俺得见仙人的腑肺之言罢了!只是俺见识少、言辞粗鄙,哪能和这位仙长妙口玉言相比!”

    简单一句话,既解了自己谄媚之嫌,还顺势捧了谢渊一遍。实在是人精。

    只是他说这话也确实不完全是恭维,大堂拢共零散几桌,只有这桌相貌周正、脾气又好,虽然不一定能得到赏,但同样的话,当然说给好看的人最合适。

    不过青述也没让他失望。

    摸了一角碎银递到那伙计手上,青述面色温和:“辛苦你了。”

    伙计大喜过望,一双机灵的双目弯弯,捧着银子一连串说了许多什么“修炼顺利”“功德圆满”“长命百岁”之类乱七八糟的祝福。

    “俺就说仙长们个个都是救凡普渡的神仙,昨日也有三位仙长入住,那会儿客人多,我没看准地面,一下子被条凳给绊倒了!”,伙计将碎银仔细收好,讲到深处手掌一摊,“好巧不巧,那凳子摔的邪门,正好把我的腿给卡在里面了。”

    听他眉飞色舞地说时,热气腾腾的早点便逐渐铺上了桌。

    谢渊冲青述挑眉:“那角银子都够点一整桌了。”

    青述饮茶,笑着摇头。

    “之后呢”,他看向伙计,“我瞧你今日腿脚灵便,并不滞涩。”

    “嗐,就是说!那两位仙长‘唰’一下就抽出腰间宝刀,‘嚓嚓’两声,条凳便四分五裂。”,伙计绘声绘色,挑眉斗眼,“我吓了一跳,低头一瞧,嘿!我倒是连裤子边角的毛条都没破!”

    伙计抬起一条膝盖来拍拍。

    “不光如此呢,其中一位还送了我一瓶搽药,说是他们的功法特别,万一不小心蹭上伤口血流不止,就可以用上那瓶仙药!”

    青述听着听着,嘴角的笑意却缓缓落了下来。

    那伙计十分察言观色,见他神色有异,立刻便收了声音,小心翼翼地看看两人表情。

    “怎么了仙长,可是口味不合适吗?”

    谢渊同样意识到不对,抬眼看向青述颈间。

    一片寂静中,青述放下了筷子,声音平静:“那三人,可是姓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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