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量不轻不重的。(青春校园甜文:山落阁)

    是一个做工无比精致的盒子。它通体被深邃如夜的黑绒而包裹,质地细腻顺滑,指尖轻微掠过,都会留下浅浅的印子。表面泛着神秘光泽,格外迷人。盒子边角圆润,一看就是经过精心打磨。

    打开盒子,内部依旧是黑绒所铺就的一方天地,那柔软绒面稳稳地托住里边儿的木雕鹞鹰怀表。鸟展翅悬停,它的嘴里稳稳地衔着一块怀表,怀表的表壳经过特殊处理,呈现出哑光效果和温润的木纹质感。

    它们融为一体。

    躺在怀表的别侧,是黑色信封。

    封口处,一枚精致的烫金鹞鸟徽记格外显眼,鹰嘴处巧妙地衔着怀表。信封的背面是由烫金线条而勾勒的羽毛纹理,展现出做工的精致。

    宫岁澜白皙修长的手指抚过表壳上的木纹,只见怀表表盖仿佛与鹞鹰的喙长在了一起,两者的木纹在连接处完美融合。

    他试着将怀表取下。

    成功了。

    他用指腹轻推,表盖“啪”地弹开——

    时间,停在十一点五十九分。

    只见时针与分针依偎着,它们没有相互追逐,而是在盘里安静地候着,表盘上也没有秒针在跳动。

    距离午夜只差一分钟。

    就算凑近耳畔,也听不见任何的滴答声。他捏着怀表晃了晃,依旧没有动静。

    时间似乎被囚禁在这一分钟。

    奇了怪了。

    宫岁澜尝试了许多方法,但都无果,也试着把指针拨动,却纹丝不动,仿佛在固执地等待一个指令........

    他把怀表重新推回鸟喙中。

    木刻的鸟喙与怀表重新相嵌,不知道是宫岁澜听错了,耳里传来一阵极其轻的“咔哒”声。

    他低头见着木雕鸟的鸟喙与之闭合,怀表的轮廓在这些木纹中若隐若现,似乎从未取下过。

    黑色信封在桌上静静的躺着,宫岁澜将怀表放入黑绒盒里,打量了片刻在端口处的烫金鹞鹰徽记……

    他拿起信封,拇指按在徽记上,轻轻往上一推。

    “哧——”

    一声细响入耳,给这无声的夜撕开了道口子。

    信封里弹出一张的用烫金书写的黑色信纸,它像有灵性般,直直地滑入宫岁澜的掌心里。

    只见信纸上写着直直白白的四个字,

    找到你了。(书友力荐作品:尔岚书屋)

    宫岁澜来回翻了好几下信纸,确认只有这几个字。

    找到……我了?

    顷刻间,似有一连串无形的齿轮在耳边转动,在彼此啮合着。它带着特有的古老机械的厚重和冰冷感,这个声音并非来自某一处,而是从四面八方,直朝他袭来——那声音极具穿透力,令人头皮发麻。

    黑绒盒里的怀表与手中的这张信纸像是共鸣般,在他低声喃了几遍信件上寥寥几个字后——躺在盒里的木雕鹞鹰,雕刻的栩栩如生的那双眼睛瞬地亮起。

    整个房间,如水般泛起涟漪,木雕鹞怀表的表盘自行弹开。

    秒针如疯了般不停转动,一圈、一圈、再一圈……它发出急促密集的响声,听起来就像是催命的鼓点。

    原先彼此安静依偎着的时针分针竟开始有了动静。

    它们以一种诡异、非正常的速度朝着十二点方向蠕动。

    空气开始凝固,地上的影子逐渐被扭曲。

    宫岁澜的心,跳的很快。

    埋藏在内心的一丝不安,在不断放大。

    他尝试动身,却动不了。

    地板仿佛伸出无数双隐形的手,死死地抓住宫岁澜的脚,让他动弹不得。

    他的视线开始飘忽不定,光影在他的眼里变形、弯曲...似乎都活了起来。

    咚——————

    下一秒,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

    它们指向的时间是,

    00:00。

    零点已至。

    宫岁澜眼前的光影顷刻间倾泄、破碎、断裂。

    他的眼前一黑。

    原先埋藏在内心里的一丝不安,在此刻,已经彻底渗透到他的四肢百骸。他努力平复心情,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宫岁澜深吸了一口气,而后,他缓缓睁开眼。

    是从未有过的景象……

    原来,

    那篇帖子,不是编的。

    成千上万的钟表组合成了一片钟表之海。变形的时钟、漂浮的怀表、扭曲的指针、悬空的齿轮,有破碎的,有完整的。

    它们在空中彼此碰撞,发出刺耳的金属声响。

    光影交错,一束束光线随着透明钟面折射交错,勾勒出一张张属于时间的织网。

    成千上万的钟表以不同节奏走向各自的时间,可到最后,它们竟诡异的同步。

    一同发出震耳欲聋的嗡鸣。

    这声音仿佛要将人的灵魂与身体彻底剥离。

    所有的指针指向零点。

    脚下的地面不是实体,似乎有什么东西将他与下面的东西阻隔了起来。下边儿是透明的,仔细看就能见到无数形态各异的钟表,在里上下起伏。

    在他的正前方,隐约矗立着一个巨大的落地钟。

    它像是一道门。

    直觉告诉宫岁澜,想离开这儿,必须到那儿去。

    宫岁澜抬起脚往前走了一步。脚下,一圈金色涟漪瞬间绽放,无数尘埃汇聚成一道清晰的脚印,迟迟没有消失。

    没有犹豫,他继续向前。第二个、第三个.....

    蓝金色的尘埃交织在一起,

    他的脚印汇成了一条路,

    独属于他的。

    宫岁澜距离这座古老的落地钟只有一步之遥,他回头想看一下自己走过而留下的印记。

    在临近终点时,蓝金色尘埃所汇成的脚印,已经全部消失不见。

    还能这样玩?

    屹立在面前的落地钟,它高大宽广,通体似是由木头所雕,钟身的木纹有股说不出来的庄严肃穆。它就这样扎根在此处,宛如时间的一位少言寡语的守望者。

    它像一扇门。

    钟身上雕刻着两个人,他们彼此相望。

    左侧——沉稳严肃的长者,柯罗诺斯。他是永恒的时间的神格化。他一手持着无情收割时间的镰刀,另一只手托举着缓缓流动的沙漏。他是历史的见证者,也承载着过去。

    右侧——活力四射的青年,凯洛斯。他踮起脚尖,背后的翅膀似是在时刻准备着展翅,手持一把小巧但不失锋利的剃刀,象征着机遇的转瞬即逝,而他头顶难以抓住的那撮头发,正是“现在”与“未来”的唯一机会。

    神祇的周围采用的是浅浮雕的手法,散落的数字符号与流动弯曲的线条交织成时间的纹理。

    过去、现在、未来交缠在一起。

    宫岁澜被眼前雕刻艺术品给吸引了,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几步,他探出手去,在指尖快要触碰到木雕上时,落地钟的钟声倏然响起。

    他抬头望向硕大的表盘,里面的指针微不可察地往前挪了一格刻度——

    又是零点。

    指针定格的一刹那,平静的钟面玻璃在下一刻时,骤地破裂。裂纹愈来愈深,钟表玻璃的边缘也在逐渐崩坏,小块的、大块的的残渣如洪水般倾泻而出。它们没有向下坠去,像是受到什么影响,悬在空中。

    慢慢地,玻璃残渣没了踪影,像是和这片钟表海洋融为一体。

    就在最后一块残渣被彻底融合的刹那,一声鸟鸣从破碎的表盘里传出。

    一只木雕的鹞鹰,从里飞出。

    它扇动着翅膀,在满是钟表尘埃的空中盘旋了几圈。

    最终来到宫岁澜面前。

    复杂的光影沐浴在羽翼之上,翅膀的细节被刻的惟妙惟肖,刀痕与木纹的完美结合,它那镶嵌着宝石的眼睛就这样扑腾着翅膀,一动不动地看着他.....

    这只木雕的鹞鹰,

    逼真极了。

    宫岁澜抬眼对上它的视线,唇角向上扬了几分。

    他伸出手。

    指尖一点,轻轻触及鹞鹰的额心。

    它机械般歪了歪头。

    随即,鹞鹰的眼睛瞬间跟先前怀表一样,发出相似的光芒。

    像是某种信号。

    宫岁澜跟在他身后。

    它头也不回地飞向刻有两位神祇的钟身前。

    鹞鹰的眼睛亮起,扇翅的速度愈来愈快....……它以一种惊人的速度,猛地冲向柯罗诺斯和凯洛斯相汇之处。

    消失了。

    整个落地钟似是与它产生共鸣,神祇雕像的双眼亮起了淡淡的金光,数字与符号交织而成的纹理仿佛也被唤醒。

    时间的纹理缓缓流淌。

    周遭漂浮的钟表尘埃被光芒所吸引,朝柯罗诺斯托举的时间沙漏中汇去,凯罗斯的翅膀有了明显变化,收敛的双翼变的舒展。

    轰隆———

    巨响像来自远古,直击灵魂。

    “钟表之海”猛地一震,扑面而来的是股古老而又冰冷的气息。

    两侧雕刻的神像缓缓向内开启,化成门扉。

    漆黑的一片。

    宫岁澜在门前停住,迟迟没向前一步。

    一声清亮却带有穿透力的唳鸣从黑暗中传出。

    是方才撞门的木雕鹞鹰,它从门中飞了出来,很自然地落在宫岁澜的肩膀上。

    看他没动静,在他耳侧叽了几声。

    “这么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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