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时穆去港岛出差了一个礼拜,从下飞机起就开始连轴转。(高智商烧脑小说:春晚文学网)

    河西集团刚刚在东南亚某岛国收购了一个大型地块的永久性矿权使用与开发权,其中有大量已探明的黄金和铂族金属、锑、铋等多金属复合矿体。但该矿藏的开采需要巨量海外资金,他去港岛做了一周的融资路演,拿到好多投资意向书,还和早就谈好的几家基石投资者现场签署了些认购协议书。

    一周的时间,他大脑里的语言在英语、粤语和普通话之间高速切换,交换的是天文数字,签署的是对赌条约。等他拎着箱子回到家的时候,精神像一根被拉到极致又猛然松开的弦,除了嗡嗡作响的疲惫,脑袋里只剩下“洗澡、睡觉”这一个念头。

    房子里一如既往的冰冷、寂静,玄关的声控灯应声而亮,惨白的光线下,连空气里的尘埃都显得毫无生气。

    但就在他准备换鞋时,一丝微弱的、不属于这间屋子的动静,从深处传来。

    陆时穆的动作停住了。他没换鞋,将行李箱无声地放在门口,身体的警觉瞬间压过了疲惫。他顺手从玄关柜里抽出一根高尔夫球杆,金属的冰冷触感让他的头脑清醒了几分,而后循着声音,一步步朝着来源走去。

    是厨房。

    越走近,那声音越清晰。先是细碎的锅碗瓢盆的轻响,紧接着,一股霸道而温柔的、混杂着肉香和面食香气的暖流,冲破了这间屋子固有的冷冽,不由分说地钻进了他的鼻腔。

    然后,他听到了歌声。有人在哼歌,是一首关于小孩和猫的、旋律轻快烂漫的动漫主题曲。那不成调的哼唱,像一尾活泼的鱼,跳进了这片死寂的池水里,搅起一圈圈生动的涟漪。

    在那首曲子堪堪结束时,厨房里的火声与抽油烟机的嗡鸣一同停歇。陆时穆还未能完全消化“有人在他家里动火”这个事实,厨房里的人已经哼着另一首不知名的、调子更舒缓的歌走了出来。

    于是,就在厨房门口那片从门缝里倾泻而出的、暖黄色光晕的边缘,陆时穆和端着小锅、拿着隔热垫的简向溪,四目相对。

    餐厅的主灯没有开,只有厨房的灯光作为唯一光源,将简向溪的身影勾勒出一圈毛茸茸的金边。他穿着浅蓝色格纹的棉质家居裤,上身是件柔软的燕麦色毛衣,头发软软地垂在额前。他微微仰着头,那双总是带着冷静和分寸的浅茶色眼睛,此刻在暖光下,像两颗融化的、剔透的琥珀。他的目光,在那根锃亮的高尔夫球杆和陆时穆紧绷的脸上,来回移动。

    “喜欢高尔夫吗?” 陆时穆听见自己的声音说,打破了这诡异的宁静。“我打算把这根球杆送给你。”

    “不太了解。” 简向溪保守地说。

    “吃的什么?” 陆时穆低头看了眼那个小锅。[书友力荐作品:白易书屋]

    “羊肉臊子面。” 简向溪慷慨地把小锅递了出去。“吃饭了吗?我再去煮点?”

    其实吃了,飞机上吃的。但陆时穆看着那锅色泽鲜艳热气腾腾的面,面不改色说道:“没吃。会不会太麻烦?”

    “不麻烦,不麻烦。” 简向溪立刻绕过他,将小锅稳稳地放在餐桌上问道:“您吃这份,还是我再煮一份给您?有什么忌口吗?”

    “没有。” 陆时穆说,喉结微不可查地滚动了一下。“你先吃?我先去洗澡。”

    “那您快去洗澡吧。” 简向溪带着笑意,自然地将毛衣袖子又向上捋了捋,露出那截干净得晃眼的手腕。“我现在就去煮。”

    等到陆时穆洗完澡离开浴室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是飘着的。

    陆时穆坐回了餐厅,又等了几分钟。厨房里依旧是熟悉的、令人安心的声响,但那断断续续的哼唱声,却再也没有响起。陆时穆觉得自己的心情微妙地变了些,但是说不出来是什么感受。

    等到简向溪端着另一碗臊子面放在他面前的时候,陆时穆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腿上。那条柔软的、带着居家气息的浅蓝色格纹家居裤,不知何时,已经换成了一条黑灰色的牛仔裤。

    陆时穆低头吃面。

    “很好吃。” 他做了肯定。这面是好吃的,但是没有他在浴室当中想象过好多次的好吃。

    “您喜欢就好。” 简向溪坐在他对面,吃着已经坨了的面条说道,“我正在努力吃掉冰箱里剩下的羊肉。”

    “进展如何?” 陆时穆抬头问他。

    “不负所托,完美收官。” 简向溪指着陆时穆的碗说,“最后一份已经吃掉了。”

    陆时穆觉得这面条一下子开始变得难以下咽。飞机餐好像在他的胃里繁殖了,现在几乎要从他的嗓子眼里跑出来了。

    陆时穆等了一会,等简向溪问他工作如何,但是没等到。于是,他只能又问:“论文写得怎么样了?”

    简向溪从繁忙的吃面活动中抽身出来,回复道:“改完了。明天就开始投稿。”

    “嗯。” 陆时穆不知道说什么,于是两人又低头吃面。

    简向溪越吃越慢,等到了陆时穆很慢地吃完了他碗里的面,才吃完了自己小锅里最后一筷子面。他站了起来,说道:“我去洗碗。”

    等洗完碗,简向溪看到坐在餐厅回信息的陆时穆,等他切出了聊天框,才说道:“陆总,这几天麻烦你了!我先回学校了。”

    陆时穆又嗯了一声,看着简向溪穿上了外套,拿上了书包,离开了他的家。

    等到客厅里所有灯都关掉之后,陆时穆站在黑暗里,看着大门的方向,心里想,他的那个包是我给买的。

    十月底的京城已经很冷了,简向溪骑着自己的小电驴回学校的时候,感觉自己的脸被冻得不轻,让他脸上那股灼烧感更加强烈。

    等红绿灯的时候,简向溪又想起了穿着深色浴袍的陆时穆。头发滴水,皮肤冷白,嘴唇却因热气而显得异常嫣红。水珠顺着他修长的脖颈与清晰的锁骨一路下滑,最终消失在浴袍领口那片深邃的阴影里。低着头吃面的时候,坐在他对面的简向溪能看到他的大片胸膛。

    身材这么好,怎么锻炼的。简向溪试图把画面导向绿色无害的方向。打高尔夫有这个效果吗?下一秒,简向溪又想到了穿西装的、一脸冰冷戒备的陆时穆。他应该是忘记了我这回事,以为家里进贼了吧。但这么贵的小区也会进贼吗?

    在他回到宿舍躺在床上之后,穿着西装的陆时穆和穿着浴袍的陆时穆还在他脑袋里转来转去,就差搭个台子来段二人转了。简向溪津津有味想了会陆时穆转着手绢唱二人转的样子,自己把自己逗得不轻。

    所以梦里的陆时穆一开始唱二人转的时候,简向溪还觉得好玩。过了一会,二人转变成了脱衣舞solo,他也没慌,欣赏着西装陆总变成浴袍陆总。

    但是等到脱衣舞男陆总朝着唯一观众走过来的时候,简向溪一下子慌神了。不是啊,就拿这个考验干部?哪个干部能受得住这种考验啊?

    下一秒,沦落风尘的陆老爷长跪在他脚边,指着旁边一条小羊羔说,实在是孩儿大了留不住。您老好歹得收下他,您只要收留他,怎么着都行。说完,陆时穆咬着嘴唇欲语含羞地看了他一眼。

    简向溪看着那个小羊羔,推着在他身上耸动的陆时穆的肩膀,模糊地想,不对,不是这个走向。

    哪来的小羊羔子呢?都吃光了。

    于是,那个小羊羔又变成了一碗热气腾腾的臊子面。简向溪低头,就能看到陆时穆胸膛上流下的水珠,在昏暗中闪着幽微的光,摸上去像是会把人的手吸住。那股熟悉的、冷冽的木质香气从他身上散发出来,像实体一样,紧紧地包裹着简向溪,让他几乎无法呼吸。

    陆时穆的唇,带着沐浴后的水汽与一丝若有若无的红酒醇香,碾转着落在了他的唇上。

    “这是你昨晚梦到的吗?” 陆时穆低声问,声音低沉得像是从他胸膛里发出的共鸣。

    简向溪在梦中颤抖着,感觉自己用尽全力想要推开自己的雇主,却发现陆时穆的手已经如同铁钳般紧紧地扣住了他的腰,将他完全禁锢在自己滚烫的胸膛与床铺之间,不留一丝缝隙。

    等到简向溪硬邦邦喘着气醒来之后,天还黑着,他摸出枕头底下的手机一看,才五点多。

    简向溪毫无睡意,也不敢再睡,可这个点食堂和图书馆都没开门,他起床也无处可去。

    简向溪转头看了眼隔壁床明显还沉浸在深度睡眠中的室友苏鲁渝,心中一动,在一片黑暗的寂静中,带着一丝颤抖,把手缓缓伸进了被子。

    一定是最近羊肉吃多了。简向溪微微弓起背,靠在在枕头上,支着腿,用膝盖和肩膀把被子支出了一个空间,将自己蜷缩成一只熟透的虾。他手上动着,脑袋里想,虽然壮阳补肾之说毫无道理,但大家都这么说必有缘由,毕竟这也是老祖宗的智慧,十几亿人民的共识。

    也可能是压力太大。

    他把脸的下半部分缩进被子。冰冷的空气贴着他汗湿的后背,床头的铁杆隔着枕头膈着他。而被子底下,却是一个由他自己手臂支起的、闷热而窘迫的狭小空间,充满了属于他自己的、带着欲望味道的呼吸。

    他指尖触到顶端时,他身体不自觉的抖了一下,连带着老旧的铁架床发出了细微却致命的“咯吱”声。这声音像一声惊雷,让他瞬间僵住,侧耳倾听着隔壁床的动静,连呼吸都忘了。

    没有声音,应该是没吵醒他。

    简向溪眼睛有点酸胀,只能放缓了动作,更加小心地、试探性地去抚弄。于是陆老爷的胸肌又贴了上来,这么白、这么滑、这么宽阔,不拔罐可惜了。

    简向溪抽着气,默念,不是想着陆时穆不是想着陆时穆。

    不能是他。太丢人了。简向溪咽了口口水。他不是那种上学喜欢老师、军训喜欢教官、看病喜欢医生的那种人。那必然更不可能上班喜欢老板了。所以,不是想着他……

    不是想着陆时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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