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月的京城,烈日灼空,热风卷过,往日喧嚣的街道只剩零星几个人影。【高评分小说合集:书易小说网

    何予安歪头靠着车窗,额前碎发微微晃动,懒洋洋地问:“师傅,还有多久啊?”

    “十几分钟吧。”

    兜里手机震了两声,他看也没看就按了接听键:“喂?”

    “予安,”电话那头的女人声音压的极低,隐隐透着不悦,“你回国了不回家去酒吧混什么?”

    “朋友生日,”何予安语气平常,心里却觉得奇怪,这事他明明没跟家里透过风。“陈曜,你认识的,之前还去家里吃过饭。”

    “你别跟我说这些。”温令仪冷漠的打断他,并下发最后通牒,“地址发我,半小时后,我叫赵叔去接你。”

    “妈——”

    “叫祖宗也没用。”

    何予安简直哭笑不得。他太了解他妈的脾气了,决定好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

    不久,车子缓缓驶过街道,在接连经过几个路口后,最终停在了酒吧前。

    何予安飞快付完钱,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确认礼物完好无损后大步走了进去。

    二楼最里间的包厢,音乐声震耳欲聋。何予安低头核对手机上的信息,又看了眼包厢号,一言不发地推门而入。

    几个正咬着吸管说笑的女生突然安静下来,视线被门口的身影吸引。何予安站在那,瘦高的个子,皮肤很白,左耳一枚黑色耳钉,松松垮垮的T恤搭配破洞牛仔裤,整个人透着股懒劲儿。

    “呦,这谁来了?”陈曜一身骚气十足的粉色衬衫,领口随意敞着,斜倚在沙发上向他招手,“盼星星盼月亮,总算把何少你盼来了。”

    何予安嘴角一扬,随手将礼物抛了过去,“喏,生日快乐”他单手插兜,冲陈曜抬了抬下巴,“我还有点事,就不多留,你们好好玩。”

    “嘿!你小子,”陈曜猛地从沙发上弹起,一个箭步堵在门口,咬着后槽牙笑道:“我生日你就这么走了?”

    何予安有些头疼,他一把勾住陈曜肩膀,低声解释道:“真不是我不给你面子,过几天开学,我妈催我催得紧。”

    陈曜和他大眼瞪小眼:“你没骗我?”

    “废话。”

    正当他以为蒙混过关时,陈曜突然咧嘴一笑,力道不轻不重地扣住他的手腕,“我不管,阿姨那边怪罪下来我担着,咱俩连杯酒都没碰,总归说不过去吧?”

    气氛僵持了几秒,何予安先举手投降:“好好好,陪你喝,不过事先声明,我真待不了多久。”

    陈曜看起来很高兴,向服务员点了几瓶好酒,还大言不惭的说全场所有消费由他买单,何予安最开始还想阻止他发神经,到后面喝多了也就有些力不从心。

    酒过三巡,两人脸上都浮现醉意。尤其是何予安,脸颊泛起不自然的红晕,手肘半撑在桌面,眼神已然涣散。

    “够兄弟!”陈曜大着舌头把酒杯怼到他面前,“来来来,干杯。”

    何予安迷迷糊糊去接,指尖刚碰到冰凉的杯壁,忽然被另一只修长有力的手半路截住。[明朝风云录:春流文学]那人动作干脆,一把将酒杯夺了过去。

    “这杯我替他。”

    上方传来男人温润动听的嗓音,何予安瞳孔骤缩,醉意瞬间褪去大半,这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他抬起头,周叙白就站在他身侧半步的距离,一错不错的盯着他。

    何予安冷声道: “你来干什么?”

    “和你一样。”周叙白垂眸抿了口酒,露出的腕骨上还戴着那块何予安送的机械表。他察觉到对方的目光,唇角牵起一抹笑,“不介意吧,分手了还戴着你送的表。”

    装。

    真他妈能装。

    如果不是知道这个人干过什么,他大概真会被这幅道貌岸然的模样所欺骗。

    “周叙白,你是不是有病?”何予安站起身,眼里的厌恶清晰可见,声音像淬了冰,“你还有脸出现在我眼前呢,背着我勾搭别人这件事,就够我恶心你一辈子了。”

    包厢里的人闻言停下动作,齐刷刷的看过来。

    此话一出,何予安就后悔了,今天是他朋友生日,他实在不想因为自己的私事扫兴,而且还是这档子破事。

    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干巴巴地道:“我喝醉了。”

    陈曜一个向来很会察言观色的人,在捕捉到两人剑拔弩张的氛围后,略显尴尬的说:“不好意思啊,兄弟,我不知道你两……”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生怕说错什么让局面更难堪。

    可这又怪得了谁呢。

    两人交往的时候,身边玩得好的朋友都知道,即便是因为周叙白变心,何予安也不想闹得沸沸扬扬,那只会让他沦为笑柄,供人同情与取笑,所以最后还是和平分的手。

    他好面子,从不挽回任何一段感情,更何况是这种触及他原则的问题。本以为之后不会再有交集,没想到时隔半个月又见面了。

    一种难以言语的憋闷感堵在胸口。

    何予安忽略周叙白炽热的目光,他草草对陈曜丢下一句“先走了”,便一把拽过行李箱,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予安,等一下!”

    周叙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何予安咬紧牙关,内心纠结了一番,停下脚步,转身看他,“我他妈不管你想说什么,想做什么,这都和我没关系了。周叙白,你应该不是纠缠不休的人吧?”

    他故意将“纠缠不休”四字咬的极重。

    “予安,对不起。”周叙白的声音低沉而艰涩,那双总是含情的眼睛此刻布满血丝,“那天的事是个意外,我不知道方淮会对我下药,不然我绝不会背叛你,能不能再给我一次机会。”

    何予安看着他痛苦的神情,嘴角却扯出一抹讥诮的弧度。

    他至今仍记得那日,有人匿名给他发了一张自己男朋友和别的男人的亲密照,并附上了地址。当他赶到时,正撞见周叙白和方淮从酒店房间出来,凌乱的衣领下还留着欢爱后的痕迹。

    往日美好的画面在一瞬间崩塌,他没有丝毫犹豫,上前给了周叙白一巴掌,在人还没反应过来之前离开了。

    没等到何予安的回答,周叙白长叹了口气,伸手想碰他的肩膀,轻声道:“我送你回家吧。”

    "他有人接了。"

    一道清冷不含杂质的少年声适时响起。

    沈烟不知何时已经站在路灯下,单手拎着包,白色短袖微微汗湿,隐约透出少年挺拔的肩线,发梢还带着运动后的湿气。

    周叙白眯着眼打量起来人。

    何予安则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赵叔叔在车里等我们。”少年没应声,只是伸手接过他的行李。

    他动作自然,却在转身时微微一顿,像是忽然记起什么,偏头看向周叙白,笑得温顺又乖巧:“麻烦替我和陈曜哥说一声,我哥酒量不好,下次还是少约在这种地方。”

    灯光打在少年俊逸的侧脸,睫毛在眼下投出小片阴影,他弯起唇角,一副天然无害的模样。

    可周叙白分明能看清,那双充满笑意的眼里,藏着不容错认的警告。

    “……好”

    车门关上后,何予安靠在座椅上,如释重负的长舒了口气。

    想起刚才的对话,他又悄悄瞥了眼身旁的沈烟。少年垂着眼睫,脸部线条干净利落,高挺的鼻梁下是形状近乎完美的薄唇,此刻正抿成一条直线,让人猜不透心思。

    两人名义上以兄弟相称,实际并没有血缘关系。

    沈烟的父亲是个酒鬼赌徒,欠了一身债后跑得无影无踪。没过半年,与他相依为命的母亲也因病去世。

    十三岁的少年,在一夜之间成了无依无靠的孤儿。

    何向松与沈烟的母亲曾是大学同学,彼此有过一段交情。他得知故人之子沦落至此,终是于心不忍,将沈烟接回了家中。

    何予安还记得第一次见到这人时的模样。寒冬腊月,他只穿了件旧毛衣,耳朵冻得通红,瘦削的身形在风里更显单薄。

    本该哭闹的年纪,他的脸上只剩平静,完全看不出失去至亲的悲痛。

    这份超乎年龄的沉稳令温令仪心疼不已,待他如自己的孩子一般,事事照应。

    沈烟不光在学习上展现出惊人的天赋,性格也比大他几岁的何予安成熟稳重,做事圆滑,和谁都能处得来。

    所以何予安这几年来听过最多的一句话就是“你要多向你弟弟学习”。

    “我脸上有东西?”

    何予安正想的出神,猝不及防对上沈烟似笑非笑的眼睛。他仓促别开视线:“没有……你来干什么?”

    “我在这附近打球,”沈烟淡淡道,“看见赵叔叔的车就跟来了。”

    何予安“哦”了声,随即闭上眼没有再说话。

    车内陷入一阵诡异的寂静,他觉得闷,伸手去开窗,冷不防听见旁边人开口:“水。”

    一个冰凉的触感贴上了他的小臂。

    何予安看了眼他递过来的冰水,瓶身还挂着细密的水珠,凉气丝丝缕缕的缠上来。他略一挑眉,也没客气,接过大口灌了起来。

    “你刚打完球,不渴吗?”何予安随口问道,余光却瞥见沈烟正直勾勾地盯着自己。

    沈烟目光落在他滚动的喉结上,眸色深了几分,低低地应道:“嗯,哥要给我喝吗?”

    那声音又沉又哑,带着点说不清的意味,像是玩笑,又像是试探。

    何予安心里猛地一跳,顿时咳得惊天动地。

    “咳、咳咳——”

    他弯下腰,水从唇角溢出来,顺着下巴往下滴,脖颈到耳根瞬间涨得通红。

    不是,我只是客套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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