刮散了——

    顾知微温声说:“你只需要往前走,我给你把着方向。”

    车辙比前半段顾知微自己骑的时候还要平稳,不再吱吱呀呀地叫唤。

    一时风也静寞,一时风也烂漫。

    “喝到吐吧,哭出来就好了。”

    顾知微拽过酒瓶,利落地灌了两口,才递回给乔念。

    是挺辣的。

    乔念眼底潮红,她好像听懂了母亲的安慰。

    顾知微兜了很大一个圈,只是为了笨拙地安抚乔念无法坦诚的一次叛逆:

    「好孩子,你要开心。」

    乔念蹬不动车了,她们在大桥的中心停下来。

    时间停下来,夜色也停下来。

    顾知微拍拍手,晃晃悠悠地停好自行车。

    “喏,生日快乐。”母亲递来一个很小的袋子,打开是一个黑帽子的、紧握枪杆的独腿锡兵。

    “去丹麦谈艺术家的合作时看到的,小小的很可爱,想着买来送给你。”

    “它来自安徒生讲给孩子们的童话——没有腿的锡兵,即使被扔进火炉,也仍然扛着枪,沉默却坚定,它融化后,有一颗金子一样的锡心。”

    “搞运动啊,对于我而言太难了,像童话。挺遥远的不是。”

    “但我相信童话,你也可以相信。

    即使燃烧,即使破碎,你被允许熔化,被允许流泪。

    柔软的锡即使千锤百炼也不会分解,相反,它很坚硬,永远坚硬。”

    所谓禁忌,就是当你亲手把心绑上绞刑架时,发现绞索另一端攥在血脉相连的人手里。

    乔安摸了摸自己的手臂,上面还残留顾知微腹部的触感。

    我不是从那里出生的……太好了。

    现在顾知微拽绳子了。

    于是那些沉重的也不再沉重了,乔念知道:

    她无法抗拒,她无法逃避。

    母亲伸出的手,她必须回应。

    乔念拢住手掌合在嘴边,她恣意地、大声地喊道:

    “去你的——世锦赛——”

    顾知微盯着乔念的眼睛看,这里长得和大的不太一样。

    乔念狭长的眼尾不像乔安那样习惯性低垂,而是略微上挑,看起来生气旺盛,草木萌芽。

    今天天气真好啊。顾知微这么想到。

    她于是也爽快地喊出声:“去你的——”

    江风传来鼓噪的、令人心悸的回音。

    乔念感到母亲终于真正开心,她不动声色地把酒递过去,声音很低:

    “知微,喝醉了,就不会再难过了,是吗?”

    顾知微的唇色很红,乔念根本听不清她说什么。

    多喝点…再喝点吧,母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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