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蓬头小儿门牙缺,鼻涕泡下嘟嘟唇。【必看经典小说:蝉羽轩】不知大人可否对上下半句?”却槐语气轻佻,方才弓于狄烨身侧许久,腰身乏了,转身回了座位。

    整个人绵绵地瘫软在椅背上,饶有兴致地盼着狄烨的回复。那眼神,如同面前所坐之人并非一身玄紫狄烨,而是只绀色鸟。

    不复拘谨。

    狄烨望向眼前一反常态的却槐,纵然凡事黑白双面。一人有亮面于耀眼之下,便绝对也有藏于黑暗中的灰黑一面。

    这人的黑面,竟如此之霸道,他从未见过。

    分明是他,却不似他。

    这般玩弄神色,一首打油诗复提起二人幼时往事,竟一时叫狄烨不知如何作答。

    却槐顾不上狄烨此刻内心如何之汹涌,语调下垂,抱怨道:“大人又不理我,今日初雪一聚,追忆往事,本是皆大欢喜。”

    “可大人不过才片刻,便无视梧君两次,当真叫梧君不知如何是好。”

    边如是说着,挥袖作势摸了摸本不存于眼中的泪珠,一副楚楚可怜神色。

    狄烨纵然知道此人自进屋那刻便在伪装,想起自己与他相识数载,竟不知其真实本性。[不可多得的文学珍品:音灵阁]可分明望向眼前之人的眼神还是带着些许藏匿不住的心疼。

    他随手一挥,泛起千层心浪,整片海域随之震颤。

    可淡淡忧伤蔓延上心头。

    莫非从前温文尔雅只是表象,经过好些风霜雨雪,才终裂开一丝缝隙。

    “你连我,也要骗么,十二载相识,终归表象?”他只觉得自己无奈了。

    整颗心,整个人,皆是你的。

    粗至心肝脾肺,细至经络骨髓。

    无哪寸不属于你。纵然欲将我拆骨入腹,万死不足惜。

    “你别骗我,梧君。”他眼中竟露出一抹祈求之色,朝堂之上的威严顷刻不复,原先对其筑起外强中干之心墙轰然倒塌。

    “我从未骗你。”

    “到底过去十二载之温良如玉被厚土埋了,还是如今你本性毕露?”说罢,只觉顿时轻松万分。

    “我如今如何?”他好奇。方才肚皮展露丝毫无伪装的他,落入狄烨眼中又是何等模样。

    风雪骤大,瞬间聚猛了,力道十足地拍着纸窗,似呜咽,似轻叹。

    “……摄人心魄。”

    “哦,可是摄了大人心魄?”

    明知故问。

    “那梧君定是要好好保管了。”

    “你且回答我话。”

    狄烨之追问令却槐正色,他笑意隐去,锐利眼角顿时显现出来,剑眉平了。

    “过去不假,眼前亦为真。全凭大人一念之间,信与不信罢了。”

    “如同那水铝宝石,火光下淡粉,而移至日光下却又成了绿色。大人姑且不能说宝石欺骗眼睛,只是不同时节不同心,且叹岁岁年年人不同,却不知己身也是一日一新呐。”

    狄烨了然。

    “我信你。”

    相伴如此之久,对此人何神色言真假,还是有点数的。

    虽然有时,这数会四舍五入,不是十成十的精准。

    可纵然被骗,他心甘情愿。

    二人不复言语,碎琼乱玉之中,一人沉默饮茶,令一人专注吃饭。

    却槐许久未吃到川菜了,一口接着一口大快朵颐,吃得油光满面。

    宫保鸡丁,夫妻肺片,口口酱汁鲜香无比,带着卤味醇厚,以及方才狄烨尝一口便搁筷的水煮鱼。

    原生态柴火做出的饭菜,比他从前尝过的山珍海味都更加具有韵味。果真不愧第一大酒楼,诚不欺我。

    却槐暗自发誓,以后多来,多吃。

    终于不用再于府邸之中偷摸撒辣椒粉了。

    “恭喜宿主,第一阶段任务完成。现发布‘誓死捍边疆’第二阶段任务——三日内告知太后寒使来访一事,并商议具体对策。”

    “任务提示:占星台。”

    系统意思极为明晰,他却槐必需要站桩于占星台一宿。

    腊冬近了,一念最寒之时身影已至。孱弱如梧君,只怕观不得星一宿便倒地发烧。

    “你可保我免于受冻?”倒不是他多么怕痛,之前他便已拒绝系统屏蔽痛觉卡。

    誓要将谎与魂融为一体,皆作己身。

    只是夜里耽搁了,三日时限略微紧凑,只怕自己下不来床。想起那日与玄衣女子一见,随明面祥和慈善,对他担忧之色也不似作假。可他分明透过泪,品出一丝不寻常之偏执。

    “可以的宿主,但是只能屏蔽痛觉。身体的反应是无法屏蔽掉的。”

    作为同类的他,方才于一番执着下失态,露出自己原本模样。敏锐的洞察力令他想不通太后因何如此。那般疼爱之色,又是如何而来?

    一对姐弟,真是将他似琴弦般绷紧。

    一曲正是精彩时,纷纷落落。鼓琴之人只道曲悠宫徵紧,不知音静,仅轻抚也。

    得到安心答案后,他最后吃完了一口香浓白米,告别狄烨,回府沐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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