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如铁的木头竟如同油脂般瞬间软化、焦黑、化作飞灰!这根本不是凡间之火!

    “轰隆——哗啦啦——!”

    地窖深处再次传来一声更为沉闷、更为剧烈的坍塌声!紧接着,一股比之前强烈十倍、带着焚尽一切威势的炽白火柱,如同火山喷发般,猛地从地窖口冲天而起!库房坚固的木质地板,在接触到这毁灭之炎的瞬间,如同脆弱的纸张般无声地化为乌有,露出

    “呃啊——!”赵守财发出半声短促的、混合着极致痛苦和难以置信的惨嚎。那毁灭性的白炽火柱,如同贪婪的巨蟒,无情地舔舐、吞没了他扑在最前面的半截肥胖身躯!

    栓子和另外两个抱着赵守财的伙计,只觉得一股无法抗拒的、狂暴灼热的气浪猛地撞来,伴随着皮肉瞬间焦糊的可怕气味。他们如同被巨锤击中,惨叫着向后倒飞出去,重重摔在堆满古董的架子上,砸碎一片叮当作响的珍宝。

    赵守财那被火焰吞噬的残躯,只来得及在炽白的光焰中扭曲、抽搐了那么一瞬,便如同投入熔炉的蜡像,迅速焦黑、萎缩、碳化,最终化作一小撮随风飘散的、带着油脂焦臭的黑灰,混合着无数价值连城的珍宝一同灰飞烟灭的尘埃,簌簌落下,再也分不清彼此。

    地窖口喷涌的炽白烈焰并未停歇,反而更加狂暴地向上蔓延,贪婪地吞噬着库房里堆积如山的古玩字画、紫檀木架、丝绸锦缎……一切的一切,都在那纯粹毁灭的白光中无声地化为虚无。o咸+鱼?看
    炽白的烈焰最终冲天而起,彻底吞没了赵记古董铺那曾经象征着财富和贪婪的黑漆木门,将“贪者焚身”四个字映照得如同地狱的判词,在夜空下触目惊心。

    ---

    寒鸦镇深秋的清晨,朔风如同无数把冰冷的锉刀,裹挟着细碎的雪沫子,呼啸着刮过狭窄肮脏的街道,钻进每一个缝隙,带走最后一丝暖意。镇东头,老铁匠陈铁锤的铺子,早早便传出了叮叮当当的打铁声。这声音沉闷、单调,带着一种压抑的怒火,穿透寒风,敲打在每一个早起行人的心上。

    铺子里,炉火烧得正旺,暗红色的火苗贪婪地舔舐着炉膛,将巨大的风箱影子投在熏得乌黑的土墙上,如同张牙舞爪的巨兽。热浪滚滚,与门缝里钻进来的寒风交织,形成一种令人窒息的闷热。

    一个瘦小的身影正背对着炉火,吃力地拉着巨大的风箱。他叫二狗,是陈铁锤唯一的学徒。单薄的破棉袄根本挡不住寒意,后背却被炉火烤得滚烫,冰火两重天煎熬着他。一张小脸沾满煤灰和汗渍,嘴唇冻得发紫,干裂起皮,每一次拉动沉重的风箱,都要用尽全身力气,瘦削的肩胛骨在破棉袄下清晰地凸起、耸动,像一对随时会折断的翅膀。汗水混合着煤灰,在他脸上冲出几道污浊的沟壑。

    “呼……呼……”沉重的喘息声淹没在风箱的呜咽和炉火的咆哮里。

    “没吃饭吗?废物!”一声暴雷般的怒吼在二狗头顶炸响。

    陈铁锤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这铁匠四十多岁,身材异常魁梧,像一尊黑铁塔。常年与火炉为伴,将他裸露在外的皮肤——脸庞、脖颈、粗壮的胳膊——都熏染成一种暗沉的、泛着油光的古铜色,肌肉虬结如树根盘绕。此刻他铜铃般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额头上青筋根根暴起,如同扭曲的蚯蚓,死死盯着二狗瘦弱的背影,那眼神里没有一丝温度,只有积压多年、几乎凝成实质的怨毒和狂躁。

    他蒲扇般的大手猛地扬起,带着一股腥风,狠狠掴在二狗的后脑勺上!

    “啪!”

    一声脆响,如同枯枝折断。

    二狗眼前猛地一黑,耳朵里嗡鸣一片,瘦小的身体被这股巨力带得向前一个趔趄,额头“咚”地一声重重撞在冰冷坚硬的炉沿上。剧痛瞬间炸开,温热的液体顺着额角流下,带着铁锈般的腥甜味,模糊了视线。《惊悚灵异故事:山流文学网》他下意识地伸手捂住额头,指缝间黏腻一片。

    “蠢货!拉个风箱都拉不好!老子当年像你这么大,都能抡大锤了!”陈铁锤的唾沫星子喷了二狗一脸,粗糙的手指几乎戳到二狗流血的额角,“看看你这怂样!天生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贱骨头!活该一辈子给人当牛做马!”

    恶毒的咒骂如同冰冷的铁锥,一下下戳在二狗心上,比额头的伤口更痛。他死死咬着下唇,尝到了自己鲜血的咸腥,瘦弱的身体抑制不住地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寒冷,而是因为一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屈辱。他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一个被丢弃在寒鸦镇破庙门槛上的孤儿,连爹娘是谁都不知道。陈铁锤收留他,从来不是因为怜悯,只当是捡了个不要钱的苦力。打骂,是家常便饭;饥饿,是永恒的主题。活下去,像野草一样挣扎着活下去,是他唯一的目标。

    “愣着干什么?等死啊?!”陈铁锤又是一脚踹在二狗的小腿上,力道大得让他几乎跪倒,“滚去把炉渣清了!再把水缸挑满!干不完活,今天别想吃饭!”

    二狗踉跄着站稳,胡乱用脏污的袖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和汗,低着头,不敢看陈铁锤那双喷火的眼睛,默默地拖着疼痛的身体,拿起墙角的破簸箕和扫帚,走向炉膛下方滚烫的灰渣堆。每一步,小腿被踹的地方都钻心地疼。

    就在这时,铺子那扇被油烟熏得乌黑发亮的破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股更猛烈的寒气卷着雪沫子涌了进来。

    一个穿着崭新宝蓝色绸缎棉袍、头戴狐皮暖帽、手上戴着厚厚皮手套的胖子,像一座移动的肉山,费劲地挤了进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穿绸裹缎、满脸倨傲的小厮。胖子的脸保养得极好,白胖红润,与这简陋肮脏的铁匠铺格格不入。他嫌恶地皱了皱鼻子,用手里的丝绢手帕掩住口鼻,似乎受不了这里的烟火气和汗臭味。

    “陈铁匠?陈铁匠在吗?”胖子的声音带着富家翁特有的拖沓腔调,眼睛在铺子里扫视着,目光扫过角落里埋头清理炉渣的二狗时,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如同看一件肮脏的垃圾。

    陈铁锤脸上的暴怒瞬间冻结,如同覆盖了一层严霜。他缓缓转过身,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住来人,瞳孔深处似乎有两点幽暗的鬼火在跳跃、燃烧。他认得这人,是镇上“万利绸缎庄”的钱掌柜,寒鸦镇数得着的富户。

    “什么事?”陈铁锤的声音低沉沙哑,如同两块生铁在摩擦,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带着冰冷的金属质感。他魁梧的身躯下意识地绷紧,握着铁钳的大手青筋毕露。

    钱掌柜似乎被陈铁锤那毫不掩饰的敌意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挪开了视线,干咳了一声,这才从怀里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红绸布包。他解开系绳,层层打开,露出里面一支断裂成两截的金簪。簪头是一朵精巧的牡丹,花瓣薄如蝉翼,工艺繁复,只是从中断裂,花瓣也微微变形。

    “咳,家里的婆娘不小心摔断了心爱的簪子,哭闹得不行。听说陈师傅手艺是寒鸦镇头一份,看看能不能给修补修补?工钱好说。”钱掌柜把断簪往前递了递,脸上堆起商人惯有的笑容,但眼神深处依旧带着对下里巴人的轻慢。

    那支断裂的金簪,在炉火的映照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这光芒,如同烧红的钢针,狠狠刺进了陈铁锤的眼底!

    一瞬间,铺子里所有的声音——炉火的噼啪、风箱的喘息、门外呼啸的风声——都消失了。陈铁锤的耳朵里,只剩下自己血液疯狂冲上头顶的轰鸣!眼前不再是金簪,而是十年前那个同样金光闪闪、富丽堂皇的宅院!是妻子绝望的哭喊!是女儿小小的、冰冷的身体!是那个脑满肠肥的债主狞笑着伸出的、戴着硕大金戒指的肥手!

    “富……人……”陈铁锤喉咙里发出一声模糊不清、如同野兽受伤般的低吼。他布满血丝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一片,里面燃烧的已经不是怒火,而是纯粹的、毁灭一切的疯狂!他握着铁钳的右手猛地抬起,手臂上虬结的肌肉块块坟起,如同钢铁绞索!

    “师傅!”一声带着哭腔的、尖锐的童音骤然响起,刺破了这令人窒息的死寂!

    是二狗!他不知何时已丢下了簸箕和扫帚,小小的身体爆发出惊人的速度,像一颗炮弹般猛地冲了过来!他看到了钱掌柜递出的金簪,更看到了师傅眼中那足以焚毁一切的疯狂!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无法言喻的巨大恐惧瞬间攫住了他!他只知道,绝不能让师父动手!否则……否则会有比死更可怕的事情发生!

    他扑到陈铁锤身前,用尽全身力气伸出那双满是煤灰和烫伤疤痕的小手,死死抱住了陈铁锤那只青筋暴突、正要挥落的右臂!他的脸因为极度的恐惧和用力而扭曲变形,小小的身体如同狂风中一片单薄的叶子,挂在陈铁锤那钢铁般的手臂上。

    “师傅!不能!不能打人啊!”二狗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绝望的哭腔,“打人……要吃官司的!师傅!求你了!求你了!”他瘦弱的身体拼命向后坠着,试图阻止那即将落下的雷霆一击。

    这突如其来的阻挠,如同在陈铁锤狂暴燃烧的怒火上浇了一桶滚油!

    “滚开!小畜生!”陈铁锤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如同受伤猛虎的嘶吼!他左臂猛地一挥,巨大的力量如同拍打苍蝇!

    “砰!”

    一声闷响,伴随着骨头错位的细微脆响。

    二狗瘦小的身体如同断了线的破布口袋,被这股沛然莫御的巨力狠狠甩飞出去!他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惨叫,身体在空中划过一个短促而绝望的弧线,不偏不倚,正对着那炉膛口张开巨口的炼狱——那个正翻腾着暗红色、高达上千度铁水熔液的坩埚!

    时间,在那一刻仿佛被无限拉长、凝固。

    钱掌柜和他那小厮脸上的倨傲瞬间被无边的惊恐取代,嘴巴张得能塞进鸡蛋,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陈铁锤挥出的手臂僵在半空,那双被疯狂烧红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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