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望心中恻然,问鬼差:“他既已受刑,何时能够超生?”

    鬼差摇头:“他骗取的善款数额巨大,害人太多,需在此受刑三百年,再入畜生道九世,方可重入轮回。&a;{看?風雨文学?? ˉ!无错?})内¢?\容¢?”

    回去的路上,陈望沉默不语。老文书见状,问道:“可是觉得地府刑罚太过严酷?”

    陈望点头:“有些罪人虽可恶,但受如此永无休止的酷刑,未免...”

    老文书正色道:“你有所不知,这地狱之苦,其实是罪人自身业力所化。就像那火海,烧的不是肉身,是罪孽本身。待到业火将罪孽烧尽,刑罚自然终止。”

    行至忘川河边,见许多鬼魂排队饮孟婆汤。一个女鬼突然挣脱队伍,哭喊着:“我不喝!我要等我的孩儿!”

    陈望认出这是前日见过的翠姑,她弟弟终究没能熬过病痛,前日也来到地府。姐弟相见抱头痛哭,但翠姑因执念太深,竟不愿忘记前尘往生。

    孟婆叹道:“痴儿,你等到了弟弟,却又不肯放手。这般执着,如何超生?”

    翠姑泣道:“婆婆,我母子三人相依为命,如今都成鬼魂,情愿永远在一起。”

    孟婆摇头:“缘分有尽时,强求反是苦。你若不饮这汤,就只能做孤魂野鬼,永世飘零。”

    陈望看得心酸,忽然明白这地狱道中,最苦的或许不是刀山火海,而是放不下的执念。

    第五回枉死城中

    因陈望工作勤恳,判官特许他休息一日。他信步来到枉死城,这里是所有非正常死亡者的聚集地。

    城中鬼魂各有冤屈:有被贪官污吏害死的百姓,有遭战火殃及的平民,有被负心人抛弃自尽的女子...个个怨气冲天。

    陈望在茶摊遇见一个老秀才,自称因揭发考官舞弊被灭口。老秀才道:“我在阳间苦等三十年,就为看那贪官受报应。谁知他寿终正寝,死后竟因生前捐过寺产,判了个来世富贵。你说这地府可还有公道?”

    正说着,外面一阵骚动。原来是那贪官的灵魂被押解过来,竟是要送入畜生道。

    鬼差高声宣布:“经十殿会审,查明李德明虽捐寺产,但皆为贪污所得,且害死三条人命。所谓功德,不抵罪业万一!”

    老秀才见状,仰天大笑,笑着笑着却流出两行血泪,周身怨气渐渐消散,对陈望拱手道:“多谢公子相伴,老朽执念已消,这便往生去了。”说罢化作一道青光投轮回井去了。

    陈望心中感慨,继续前行,忽见一熟悉身影——竟是他的启蒙老师周夫子。

    周夫子见到陈望也很惊讶:“望儿,你怎么也在此处?”

    原来周夫子月前为救落水孩童不幸溺亡。陈望将自己经历细说一遍。

    周夫子叹道:“我在枉死城这些时日,想通了一个道理。你看这些枉死之人,虽各有冤屈,但若一味沉浸在怨恨中,反而耽误了往生。就像刚才那老秀才,放下怨恨即刻超脱。”

    陈望问:“夫子不觉得不公平吗?您一生行善,却这样早逝。”

    周夫子笑道:“生死有命。我救那孩子是本能,从未后悔。况且在这地府,见众生皆苦,反倒看开了个人得失。”

    正交谈间,鬼差来报,说周夫子舍己救人的善举感动地藏菩萨,特准他即刻往生善道。周夫子临走前对陈望道:“望儿,你既有机缘见此地狱,当知因果不虚。回阳间后,切记但行好事,莫问前程。”

    送别夫子,陈望在城中又见许多可怜人:有新娘因嫁妆不足被婆家逼死,有工匠因工头克扣工钱饿死,有书生因文章得罪权贵被陷害...个个冤情似海。

    最让陈望动容的是一对母子。母亲原是佃户妻,因交不起租被地主打死,她死后不久,三岁的儿子也病饿而死。母子在枉死城相遇,相拥而泣。

    那孩子问:“娘,为什么我们这样穷?”

    母亲答:“是娘没本事。”

    孩子说:“我不怪娘,只盼来世还做娘的孩子。”

    母亲泪如雨下:“傻孩子,来世你要投生到富贵人家...”

    陈望不忍再听,黯然离去。他终于明白,这地狱之道,其实从人间就已经开始了。

    第六回剥衣亭寒冰狱

    这日,陈望随鬼差送文书至第十殿转轮王处,途经剥衣亭。但见亭中寒风凛冽,许多罪人被剥去衣物,在寒风中冻得瑟瑟发抖。

    其中一个肥胖的商人特别显眼,他生前是当铺老板,专趁人之危压低物价。有贫民寒冬典当棉衣,他只给几文钱,结果那贫民冻死街头。如今他在此受报,被剥得精光,在寒风中哀嚎。

    “给我件衣服吧!我冷啊!”商人向鬼差乞求。

    鬼差冷笑:“你当初但凡多给那穷汉几个铜钱,他就能买件旧棉袄,何至于冻死?现在知道冷了?”

    商人辩解说生意本是如此。鬼差便取来业镜,让他看自己过去的恶行:不止压价,还在秤上做手脚,以次充好,甚至将传家宝说成赝品,低价骗购...

    正看着,忽见一队鬼差押来一个衣着华丽的贵妇。这贵妇陈望认识,是阳间赫赫有名的刘夫人,以乐善好施闻名,常设粥棚救济穷人。

    刘夫人见到剥衣亭,大惊失色:“我生平积德行善,为何带我来此?”

    鬼差道:“你施粥不假,但用的都是霉米烂菜,每年因此得病的穷人不下数十。更可恶的是,你每次施粥都要大张旗鼓,请来画师作画,好传扬你的善名。这等伪善,比真恶更毒!”

    刘夫人还要争辩,鬼差一把扯下她的华服,露出里面爬满蛆虫的身体——原来她表面光鲜,内里早已腐烂。

    过了剥衣亭,便是寒冰地狱。但见万里冰封,无数罪人被冻在冰层中,只露出头颅,哀嚎声此起彼伏。

    最让陈望震惊的是,他在此处竟见到了阳间的知县大人。这位知县素有清名,去年陈望参加县试时还受过他的接见。

    “大人何以至此?”陈望惊问。

    知县羞愧难当,原来他表面清廉,实则暗中收受豪强贿赂,更曾为包庇一个杀人的富家子,将罪名栽赃给无辜乞丐。那乞丐不堪酷刑,承认了莫须有的罪名,被问斩当日,天降大雪,似是昭示冤情。

    如今在这寒冰地狱,知县被冻得浑身青紫,连舌头都冻僵了,再不能巧言令色。

    鬼差对陈望道:“你看这冰,看似透明洁净,实则寒冷刺骨。就像某些伪君子,表面道貌岸然,内里冷酷无情。”

    陈望想起自己也曾因怕得罪权贵,不敢为受冤的同窗作证,不禁打了个寒颤。

    第七回铜柱铁床

    在第十殿交完文书,陈望获准参观着名的铜柱地狱。但见无数烧红的铜柱林立,罪人被鬼差逼迫紧抱铜柱,瞬间皮焦肉烂,惨不忍睹。

    其中一个瘦小男子特别引起陈望注意。这男子生前是讼师,专挑拨是非,帮人打冤枉官司。有兄弟争产,他故意制造矛盾,使兄弟反目;有邻里纠纷,他煽风点火,致两家成仇。更可恶的是,他常伪造证据,使有理的变无理,无罪的变有罪。

    如今在铜柱地狱,他被迫紧抱烧红的铜柱,痛苦哀嚎:“我不过是依法辩护,何罪之有!”

    鬼差取来业镜,镜中显现因他挑拨而家破人亡的惨状:有老父被不孝子气死,有妻子因丈夫蒙冤自尽,有孩童因父母入狱沦为乞丐...

    “这些罪业,都有你一份!”鬼差厉声道。

    讼师还要狡辩,铜柱突然变得更红,将他整个吞噬。

    旁边铁床地狱更是恐怖。铁床烧得通红,罪人被绑其上,瞬间化作焦炭,随即复原再受刑。

    陈望在此见到一个熟悉的面孔——他家乡的妓院老鸨赵妈妈。这赵妈妈专骗穷人家女儿,说是介绍去做工,实则卖入妓院。有不愿接客的,她便让人毒打饿饭,直至屈服。

    最令人发指的是,她还偷偷给妓女下药,使她们不能生育,以防因怀孕影响生意。有个叫小红的妓女怀孕三个月,被她强行灌药,一尸两命。

    如今在铁床上,赵妈妈被烤得滋滋作响,惨叫连连。她每惨叫一声,铁床就变得更热。

    鬼差对陈望解释:“这铁床的温度随她的惨叫而变化,她叫得越惨,刑具越烫。若她能默默承受,反而痛苦会减轻些。可惜这些罪人从来不懂这个道理。”

    陈望想起阳间那些以折磨他人为乐的人,终于明白为何说“害人终害己”。

    第八回磔刑地狱

    这日,陈望抄录到一桩大案,需送至第五殿阎罗王处复审。途经磔刑地狱,但见无数罪人被绑在木桩上,由鬼差用铁钩撕扯皮肉,直至肢解。

    其中最惨的是一个屠户,他生前以杀牛为业,这倒无妨,众生皆需衣食。可他为了牛肉更嫩,发明了种种酷刑:将牛慢慢放血至死,活剥牛皮,甚至将怀孕的母牛开膛取胎...

    如今在磔刑地狱,他遭受同样的痛苦:鬼差用烧红的铁钩勾住他的皮肉,一块块撕下,露出森森白骨。刚撕完,皮肉又长回来,重新行刑。

    屠户哀嚎:“我杀牛是为谋生,何至于此!”

    阎罗王的声音从空中传来:“谋生可一刀毙命,为何要虐杀?你为满足口腹之欲,徒增众生痛苦,此罪难饶!”

    陈望看得心惊胆战,忽闻一阵恶臭,原来是相邻的脓血地狱。但见血池中漂浮着腐烂的尸体,无数罪人在其中挣扎。

    一个药铺老板特别显眼,他生前卖假药,将树根充人参,面粉制药丸,耽误无数病人治疗。更可恶的是,瘟疫期间他囤积药材,高价出售,致很多穷人家破人亡。

    如今在脓血地狱,他被迫饮用这些腐臭的血水,每喝一口就呕吐不止,吐出来的却是更多的脓血。

    陈望问鬼差:“他需在此受刑多久?”

    鬼差道:“假药害死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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