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梅雨时节,淅淅沥沥的雨已经下了半月有余。【最全电子书:旺仔书屋】,我.的^书!城~ +更!新·最\全^书生柳青源背着书箱,踏着泥泞小路,急匆匆向前赶路。他此行是要前往省城参加秋闱,不料途中遇上连绵阴雨,耽误了行程。

    天色渐暗,雨势不减反增。柳青源举目四望,见前方山脚下隐约有座庙宇,心下稍安,加紧脚步向那处走去。

    近前一看,是座荒废的古庙。门楣上匾额歪斜,字迹模糊,勉强可辨“山神庙”三字。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院内杂草丛生,殿堂破败,神像蒙尘,蛛网遍布。柳青源叹了口气,虽知这不是上佳歇脚处,但雨夜难行,只得在此暂避。

    他寻了处较为干净的角落,放下书箱,取出火折子,点燃随身携带的半截蜡烛。微弱的烛光在风中摇曳,勉强照亮方寸之地。

    “阿弥陀佛,施主可否行个方便,让老衲也借此处避雨?”

    忽然传来的声音让柳青源吓了一跳。他转身看去,见一老僧站在庙门口,身形瘦削,披着破烂袈裟,手持一盏造型奇特的油灯。

    “大师请进。”柳青源忙道,“这庙非我所有,大师自便便是。”

    老僧缓步走入,在柳青源对面坐下,将那盏油灯放在两人中间。柳青源好奇地打量这灯,见它通体漆黑,似铁非铁,似石非石,灯盏较寻常油灯深许多,灯芯却比平常粗上一倍有余。

    “雨夜寒凉,施主可要借火暖身?”老僧问道,声音沙哑却温和。

    柳青源点头称谢。老僧从怀中取出火石,啪啪两声,点亮了那盏油灯。刹那间,一股异香弥漫开来,那火光竟是诡异的青白色,照亮了整个殿堂,比柳青源的蜡烛明亮数倍。

    “好香的灯油,”柳青源不禁赞叹,“不知是何物所制?”

    老僧微微一笑,脸上的皱纹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邃:“此乃人油灯。”

    柳青源闻言一惊,不禁向后缩了缩:“人...人油?大师莫要说笑。”

    老僧凝视着跳动的火焰,缓缓道:“出家人不打诳语。这灯油确是以人脂炼制而成,且已燃烧了整整四十年。”

    柳青源背脊发凉,心想这老僧莫非是妖邪所化,欲加害于他?他悄悄将手伸向书箱中的防身匕首。

    老僧似乎看穿他的心思,低声道:“施主不必惊慌。老衲并非恶人,此灯亦非害人之物。其中缘由,若施主有兴趣,老衲可细细道来。”

    柳青源见老僧面目慈祥,不似邪祟,稍稍安心,好奇心却油然而生:“愿闻其详。”

    老僧凝视着跳跃的灯火,眼中映出青白光芒,缓缓开口:“此事须从四十年前说起...”

    一 失踪的举子

    乾隆二十三年,清河县出了件蹊跷事。

    年轻举子李文渊赴省城乡试,一去不返。李家派人沿途寻找,杳无音信,仿佛人间蒸发。三个月后,正值寒冬,有樵夫在后山发现一具被野兽啃噬得面目全非的尸体,身旁散落着李文渊的书箱和行李。

    李家老母悲痛欲绝,认定儿子遭遇不测,报官请求彻查。然而当时证据寥寥,县衙以“遭野兽袭击身亡”结案。

    唯有李文渊的未婚妻林婉清不肯接受这结果。她与李文渊青梅竹马,感情深厚,直觉告诉她,文渊之死必有隐情。

    “伯母,文渊绝不会无故上山。”婉清坚持道,“他赴考心切,定是走官道直奔省城,怎会绕到后山那种偏僻地方?”

    李母叹息:“官府已定案,我们又能如何?”

    “我定要查个水落石出。”婉清眼中含泪,语气却坚定。

    次日,婉清来到县衙求见知县,陈述疑点。知县赵大人却以“妇人之见,不足为凭”为由,不肯重查此案。

    婉清不甘心,变卖首饰,雇人四下打听。有车夫称,当日曾见李文渊与一同乡举子结伴而行;还有客栈伙计说,李文渊原本订了房间,却突然改变主意,说是另有住处。

    线索零零散散,拼凑不出完整图像。直到半年后,事情才有了转机。

    那日婉清到城外寺庙为文渊祈福,偶遇一游方僧人。僧人见她愁眉不展,问其缘由。婉清如实相告,僧人沉吟片刻,道:“女施主,贫僧云游至此,曾听得一桩奇闻。城西有户张姓人家,本是穷困潦倒,近来却突然暴富,添置田产,扩建宅院。邻里相传,这张家公子张世荣与李举人同期赴考,却高中举人归来,而李举人下落不明。世间巧合之事虽多,但贫僧以为,此中或有蹊跷。”

    婉清心中一震。张世荣她知道的,与文渊同乡,也曾向她家提过亲,被她拒绝。此人学问平平,怎会突然高中?

    谢过僧人后,婉清立即着手调查张家。果然发现张家近半年来的暴富极不寻常。更令她生疑的是,张世荣中举后并未谋求官职,反而深居简出,少见外人。

    婉清设法托人从张家下人那里打探消息。有个婢女偷偷告诉她,张家后院原本有间书房,张世荣返乡后却命人将其封锁,不许任何人靠近,连每日饭菜都只让放在门外。

    “那书房可有异常?”婉清问。

    婢女犹豫片刻,低声道:“有时深夜路过,能听见里面似有人声,但又不像公子的声音...还有,总是闻到一股奇怪的香味,像是什么油脂燃烧的味道。!d,a′k!a~i\t?a~.\c-o?”

    婉清越听越疑,决心要查个明白。她找到当年与文渊、世荣一同赴考的另一位书生王明远。王生起初支支吾吾,在婉清再三恳求下,终于道出实情:

    “那日我们三人同行,至岔路口,文渊本要按原计划前往预订的客栈。世荣却说他认识附近一处清静院落,主人是他远亲,可提供食宿,比客栈舒适许多。文渊起初推辞,但世荣极力相邀,最后文渊碍于情面,只好同意前往。”

    “后来呢?”婉清急切地问。

    “我因与友人有约,未能同去。次日我到那院落找他们,却见大门紧闭,叩门无人应答。我以为他们早已启程,便自行上路了。”王生面露愧色,“现在想来,确实可疑。若文渊那晚果真遭遇不测,我...我难辞其咎。”

    婉清得到这些线索,再次求见知县。赵知县仍不以为然,但架不住婉清日日来衙门前跪求,加上李家在地方上也有些声望, finally 答应重新调查。

    衙役随婉清来到张家,张世荣初时抗拒,后来见官府来人,只得开门接受询问。他声称那日与文渊同住一晚,次日清晨文渊便先行离开,不知所踪。

    “那处院落现在何处?”知县问。《神秘案件推理:紫寒阁

    “已转卖他人。”张世荣答得流利,“远亲家道中落,变卖家产,早已搬离。”

    调查陷入僵局。就在众人以为又将无果而终时,一个意想不到的证人出现了。

    是日黄昏,衙门外来了个疯癫乞丐,口中断续喊着:“举人老爷...灯油...好香...”

    衙役欲驱赶他,却被婉清拦住。她走近乞丐,柔声问:“老人家,您说什么灯油?”

    乞丐呆呆地看着她,忽然激动起来:“人油灯!人油灯!举人老爷变的灯油!”

    在场众人皆骇然。婉清强忍心悸,继续问:“您在哪见过人油灯?”

    乞丐指向张家方向,哆哆嗦嗦地说:“夜里...书房...亮着青白灯...张举人对着灯读书...说是用李举人炼的油...”

    此言一出,满堂皆惊。张世荣脸色霎时惨白如纸。

    知县立即下令搜查张府。在那间被封的书房中,衙役们发现了一盏造型奇特的油灯,灯盏中还剩半盏油脂,散发着异香。此外,还在墙角发现了暗褐色污渍,经仵作查验,确为人血。

    张世荣见事情败露,瘫软在地,对罪行供认不讳。

    二 骇人真相

    公堂之上,张世荣交代了骇人听闻的犯罪经过。

    原来他对婉清倾心已久,提亲被拒后怀恨在心。更嫉妒李文渊才学出众,料定其必中举人。乡试前夕,他心生恶念:若李文渊失踪,自己不但少了个竞争对手,或许还能借此机会接近婉清。

    那日他谎称有远亲宅院可住宿,将李文渊骗至自家别院。夜间在茶中下药迷晕李文渊,而后用刀将其杀害。为毁尸灭迹,他竟将尸体肢解,以大锅熬煮,分离人油。

    “为何要这样做?”知县惊问。

    张世荣面如死灰,喃喃道:“我曾得一古书,记载邪术:以聪明人之脂肪炼油点灯,灯光明亮异香,于灯下读书可过目不忘,文思泉涌...我本想中举即可,但那夜灯下苦读,果然感觉头脑清明,以往难解之文章忽然豁然开朗...于是便带着那盏灯参加乡试...”

    堂外听审的百姓哗然。有人愤怒咒骂,有人恶心呕吐。婉清当场晕厥,被紧急送医。

    “那尸体残骸在何处?”知县强忍恶心,继续审问。

    “熬油后的残骸...埋在后院树下...”张世荣机械地回答,“但后来我怕被人发现,又挖出来...扔到后山喂狼了...”

    案件水落石出,震惊朝野。乾隆皇帝亲自下旨:张世荣罪大恶极,判凌迟处死,家产抄没,赔偿李家。知县赵大人因先前失察,被革职查办。

    处决那日,刑场人山人海。张世荣被千刀万剐,惨叫终日不绝。百姓皆言此乃罪有应得。

    唯有那盏人油灯不知所踪。有人说被官府销毁了,有人说被张家人偷偷藏了起来,还有人说那灯本就不是凡物,自行消失了。

    李母得知儿子惨状,一病不起,月余后辞世。婉清处理后事,变卖家产,离开了这伤心地。有人说她出家为尼,青灯古佛了却残生;也有人说她远走他乡,隐姓埋名。

    四十年光阴荏苒,这桩骇人听闻的惨案逐渐被世人遗忘。唯有那盏人油灯的传说,偶尔还在老一辈人的茶余饭后被提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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