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唇瓣上,如同滚烫的泪珠。

    “喝……下去……”沈砚的声音微弱得如同呓语,带着濒死之人的喘息和不容置疑的祈求,“绮罗……活下去……”

    或许是求生的本能,或许是那血液中熟悉的气息牵引,昏迷中的绮罗,苍白的唇瓣竟然真的微微翕动了一下。一滴混合着七彩流光的血液,顺着她的唇缝,渗了进去。

    如同久旱龟裂的土地终于等到了甘霖的浸润!

    就在那滴蕴含了沈砚生命本源和蝶翼灵能的血液渗入绮罗体内的瞬间,异变陡生!

    绮罗那冰冷得如同寒玉、透明得几乎消散的身体,猛地剧烈一震!一股极其微弱、却无比清晰的暖意,如同投入死水潭中的一颗火星,以她的心脏为中心,骤然荡漾开来!她那几乎停止的心跳,极其微弱地、但无比坚定地,重新搏动了一下!

    同时,沈砚感觉一股强烈的眩晕伴随着难以言喻的虚弱感狠狠袭来,眼前彻底一黑,再也支撑不住,彻底失去了所有意识,沉重的头颅无力地垂落在绮罗身畔的草地上。他手腕上的伤口依旧在缓缓渗着那奇异的、带着七彩流光的血液,无声地滴落,浸染着两人身下的泥土。

    月光,终于艰难地穿透了笼罩蝶谷的阴云,清冷地洒落下来,照亮了这片被血与泪浸透的战场。花影凌乱,蝶尸遍地。血泊之中,两人如同两朵被风暴摧残殆尽的残花,紧紧依偎。沈砚的脸庞血肉模糊,残破不堪,气息微弱得如同游丝。绮罗的身体依旧冰冷透明,但心口那一点微弱的暖意,却如同在寒夜中悄然点燃的星火,倔强地证明着生命尚未完全熄灭。

    时间在寂静中流淌。冰冷的月光下,沈砚手腕上那细微的伤口,依旧在极其缓慢地渗出血液。那血液已不复最初的温热,颜色也暗淡了许多,但其中蕴含的七彩流光却并未完全消失,微弱而执着地闪烁着。每一滴血液渗入绮罗唇间,都像是一颗投入寒潭的石子,在她冰冷的身体里漾开一圈微不可察的生命涟漪。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经历了一个漫长的寒冬。绮罗冰冷的指尖,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那细微的动作,如同冰封的湖面裂开第一道缝隙。紧接着,她几乎停止的心跳,搏动得更加有力了一些。一股微弱却持续不断的暖流,开始在她冰冷的躯体内艰难地流转,如同解冻的溪流,缓慢地冲刷着凝固的冰层。

    她背后的衣衫破碎处,那两个巨大而空荡的蝶翼轮廓印记,边缘那些被撕裂的细微光痕,开始散发出极其微弱的、断断续续的七彩光晕。这光晕不再是被掠夺时的痛苦闪烁,而是一种缓慢的、带着愈合意味的脉动。每一次脉动,都微弱地汲取着身下泥土中、那些从沈砚伤口滴落的、混合了七彩流光的血液气息,以及空气中残留的、属于万千彩蝶殒落后的生命灵尘。

    一天,两天……

    沈砚依旧昏迷,如同陷入最深沉的死亡长眠。他的呼吸微弱得几不可闻,右脸的伤口在月光下显得更加狰狞可怖,边缘的皮肉因为失血和暴露而呈现出一种灰败的颜色。然而,他那颗在战场上淬炼得如同钢铁般坚韧的心脏,却仍在顽强地、极其缓慢地跳动着,每一次搏动都伴随着巨大的痛苦,却从未真正停止。他体内,那强行融入的蝶翼灵能碎片,正以一种极其缓慢而痛苦的方式,与他残破的生命本源进行着更深层次的融合与修复。这过程如同烈火焚身,又似寒冰刺骨,将他牢牢钉在生与死的边缘,承受着无休止的折磨。

    绮罗的变化则要明显得多。她身体的透明度在缓慢地消退,虽然依旧苍白得毫无血色,却不再像随时会消散的幻影。肌肤下,隐隐有极其微弱的七彩光华流转。她的心跳和呼吸变得清晰而稳定,尽管依旧微弱。最显着的变化在背后——那两个空荡的蝶翼印记,边缘的光芒脉动越来越稳定,越来越明亮。无数极其细微的、闪烁着七彩微光的脉络,如同初春时节树木萌发的新生细根,正从印记的中心和边缘顽强地、一点一点地向外生长、延伸、交织……像是在缓慢地编织着某种新生的基础。

    当第三天的晨曦艰难地刺破蝶谷上方的薄雾,将第一缕微光洒在绮罗紧闭的眼睑上时,她的睫毛如同蝶翼般,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然后,那双清澈如初生溪水的眼眸,缓缓地、带着一种大病初愈后的茫然和脆弱,睁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头顶被晨光染上淡金色的藤蔓枝叶,还有几只幸存的、翅膀残缺的白色小蝶,正颤巍巍地停在不远处沾着露水的草叶上。空气依旧带着淡淡的血腥气和草木焚烧后的焦糊味,但更多的,是泥土的腥气和晨露的清新。

    她眨了眨眼,意识如同沉睡了千年的古莲,在晨光中艰难地复苏。记忆的碎片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那只可怕的赤瞳怪鸟、黑袍枯槁的恶魔、被撕裂的剧痛、无尽的冰冷和黑暗……还有,那个挡在她身前浴血搏杀的身影,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唤,以及最后时刻,滴落在唇边、带着奇异暖意和微光的温热液体……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恐怖灵异相关阅读More+

子夜异闻

古皖老村

子夜异闻笔趣阁

古皖老村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