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客气,但听闻他无功名在身,便态度冷淡,敷衍了事。

    科考在即,林慕云在城南租了间陋室,日夜苦读。然而京城米贵,居大不易,不过月余,盘缠已所剩无几。

    这日,他正在房中读书,忽听隔壁传来幽幽琴声。那琴音清越婉转,如泣如诉,竟是他从未听过的好曲子。林慕云素爱音律,不由听得入神。

    琴声止歇,他仍沉浸其中,半晌才回过神来。心想这陋巷之中,竟有如此琴艺高超之人,实属难得。

    此后每日午后,隔壁总会传来琴声。林慕云逐渐听出,弹琴者技艺精湛,但琴音中总带着淡淡忧伤,似是心事重重。

    一日,他出门偶遇隔壁院中走出一位青衣女子。那女子约莫二十年纪,面容清丽,气质不凡,丝毫不像寻常巷陌中人。

    女子见他注目,微微颔首示意,转身欲走。林慕云赶忙拱手:“敢问姑娘,每日抚琴者可是阁下?”

    女子停步回身:“粗陋之技,扰公子清听了。”

    “姑娘过谦了。琴音清越,技艺高超,在下每日聆听,实乃耳福。”林慕云由衷赞道。

    女子微微一笑:“公子懂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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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略知一二。方才姑娘所奏《流水》,指法精妙,意境深远,非十年功夫不能至此。”

    女子眼中闪过惊喜:“不想在这陋巷之中,竟遇知音。妾身苏婉清,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小生林慕云,江南人士。”

    二人站在巷中聊起琴艺,竟十分投缘。原来苏婉清曾是京城着名乐坊的琴师,因故离开,暂居于此。

    此后,林慕云常与苏婉清切磋琴艺,渐成知交。他发现苏婉清不仅琴技高超,文才亦是不凡,诗词歌赋无一不精,言谈举止更显大家风范,不似寻常乐伎。

    然而苏婉清对自己的身世总是避而不谈,眉间常带忧色,似有难言之隐。

    科考日近,林慕云却病倒了。或许是水土不服,又或许是连日苦读劳累,他发起高烧,卧床不起。

    租住的陋室阴冷潮湿,病情愈发沉重。林慕云昏昏沉沉中,感觉自己可能要客死异乡了。

    朦胧中,有人推门而入。一双冰凉的手抚上他的额头,接着是汤匙触碰嘴唇,苦涩的药汁流入喉中。

    如此反复几日,他的烧渐渐退了。清醒时,看见苏婉清坐在床边,正小心地为他换药。

    “苏姑娘...”林慕云挣扎欲起。

    “别动。”苏婉清按住他,“你病得不轻,需好生休养。”

    原来苏婉清几日未闻他读书声,心生疑虑,前来探望,发现他病重,便主动照料。这些日的汤药饮食,都是她一手操办。

    林慕云感激不已:“多亏姑娘相救,否则小生怕已...”

    苏婉清摇头:“举手之劳,何必言谢。你好生休息,我已托人捎信给你江南的朋友。”

    林慕云这才想起赵子谦。原来苏婉清从他平日谈话中得知赵子谦也在京城,便托人送信求助。

    三日后,赵子谦匆匆赶来。见林慕云病体渐愈,才放下心来。

    “多亏这位苏姑娘悉心照料,否则慕云兄危矣。”赵子诚向苏婉清深深一揖。

    苏婉清还礼:“赵公子言重了。林公子既已无碍,妾身便告辞了。”说罢翩然离去。

    赵子谦望着她的背影,若有所思:“慕云兄,这位苏姑娘不是寻常女子啊。”

    林慕云叹道:“是啊,才艺双全,却隐居陋巷,不知有何隐情。”

    赵子谦压低声音:“我方才见她腰间所佩玉珏,似是宫中之物...”

    林慕云一惊:“子谦弟莫要胡说,这怎么可能?”

    “我在京城多年,见识过一些宫中之物,应该不会看错。”赵子谦神色凝重,“慕云兄,此女恐非寻常乐伎,你我还是少招惹为妙。”

    林慕云默然。他虽觉苏婉清神秘,但相处多日,深信她绝非歹人。

    病愈后,林慕云备礼登门致谢。苏婉清却闭门不见,只让婢女传话:“公子大病初愈,当好生备考,不必挂怀小事。”

    科考在即,林慕云只得专心读书,但心中总惦记着苏婉清之事。

    放榜那日,果然又是名落孙山。虽然早有预料,林慕云仍难免失落。更雪上加霜的是,房东催租,他囊中一空,连吃饭都成问题。

    走投无路之际,他想起柳老爷所荐最后一位官员——礼部侍郎李大人。此前因觉官阶相差悬殊,未敢冒昧求见,如今已是山穷水尽,只好硬着头皮前往。

    李府门庭若市,求见的士子排成长队。林慕云等了整整一日,才得通报。

    李大人倒是比前几位客气,看了柳老爷的信函后,沉吟片刻:“柳兄与我是故交,他的托付自当相助。只是如今科场规矩,若无实在功名,难有安置之处。”

    林慕云心中失望,但仍保持礼节:“多谢大人费心。”

    正要告辞,李大人忽然问:“听说你懂医术?”

    林慕云一愣:“略知一二。”

    李大人点头:“正好。小女近日患了种怪病,太医束手无策。你若能医治,必有重谢。”

    林慕云被引至内室,只见床上躺着位少女,症状竟与当初柳小姐十分相似——面色苍白,昏迷不醒,额间有黑气盘旋。

    他仔细检查后,确信又是邪术所致。于是依样画葫芦,画符焚化,艾草熏室。不过半日,李小姐果然苏醒过来。

    李大人大喜过望,再三追问救治之法。林慕云如实相告,李大人听后面色凝重:“竟是邪术...看来朝中有人心怀不轨啊。”

    原来李大人近日正在查办一桩贪腐大案,涉及多位朝中权贵。想必是有人想用邪术害他女儿,逼他罢手。

    “林先生既精于此道,可否助我一臂之力?”李大人恳切问道,“此事关乎朝廷安危,若能查明真相,必为先生请功。”

    林慕云本不想卷入朝堂纷争,但想到若真有人用邪术害人,不知还有多少无辜受累,便答应下来。

    经细致探查,林慕云在李府后花园的假山下发现一处邪阵,阵中埋着个刻有符咒的木偶,木偶上贴着李小姐的生辰八字。

    “这是南洋邪术,需得找到施术之人,否则难以根除。”林慕云面色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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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大人立即下令全府搜查,果然在仆从中发现一个可疑的南洋人。经审讯,那人招供是受某位朝中大臣指使。

    案件水落石出,李大人得以继续查办贪腐案。为表感谢,他不仅重金酬谢林慕云,还特荐他为太医院候补医官。

    虽非科举正途,但总算有了个出身。林慕云安置下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苏婉清报喜。

    然而陋巷依旧,人去楼空。邻居说,苏婉清已于数日前搬走,不知去向。

    林慕云怅然若失。这奇女子来得神秘,去得突然,仿佛一场幻梦。

    三、宫闱秘事

    成为太医院候补医官后,林慕云的生活渐趋稳定。他医术高明,尤其擅长治疗各种疑难杂症,很快在京城小有名气。

    这日,太医院接到一桩奇案——多位宫女同时患上怪病,症状诡异:白日昏睡不醒,夜间却起身游荡,口中念念有词,似在施行某种仪式。

    太医们束手无策,院使想起林慕云擅长诊治怪病,便派他前去查看。

    林慕云来到宫女居住的永巷,仔细检查患者后,发现她们的症状并非普通疾病,而是中了某种迷魂术。在一位宫女的枕下,他找到个小香囊,内装有些许粉色粉末。

    “这是迷魂散,产自南洋,能惑人心智。”林慕云向主管太监解释道,“需得找到下药之人,否则难以根治。”

    主管太监面色大变:“林医官有所不知,这些患病的宫女...都曾在长春宫当值。”

    长春宫是冷宫,关押着一位被废的妃子——前皇贵妃苏氏。三年前,苏皇贵妃因巫蛊案被废,家族满门抄斩,唯有她因怀有龙种免死,被囚冷宫。后来她产下死胎,便一直幽禁至今。

    林慕云心中一动:“苏皇贵妃...她可懂医术方术?”

    主管太监压低声音:“据说苏氏精通音律医药,当年颇得圣心。巫蛊案发时,从她宫中搜出不少符咒药物...”

    林慕云请求面见苏皇贵妃,但被拒绝。冷宫囚妃,岂是外人能随便见的?

    正当无计可施时,林慕云忽然想起一人——李大人。如今李大人因查办贪腐案有功,已升任刑部尚书,圣眷正隆。

    李大人听了林慕云的推测,也觉得事有蹊跷。他奏明圣上,请旨调查冷宫。圣上准奏,但限定三日内必须查明真相。

    林慕云随李大人来到长春宫。这里荒草丛生,殿宇破败,与皇宫其他地方的富丽堂皇形成鲜明对比。

    苏皇贵妃跪接圣旨,面色平静如水。她约莫二十五六年纪,虽衣衫朴素,不施粉黛,却依然难掩天姿国色。

    林慕云在宫中仔细检查,果然在殿后小花园中发现异常。一株老梅树下,土壤颜色深暗,与周围不同。挖开后,竟与柳家庄一样,埋着黑猫尸体,布置手法完全相同!

    “娘娘可否解释此事?”李大人面色严肃。

    苏皇贵妃冷笑:“本宫被囚于此,与外隔绝,如何能弄来这些邪物?分明是有人栽赃陷害!”

    林慕云仔细观察那猫尸,忽然发现异常:“李大人请看,这猫尸新鲜,埋下不过三五日。而长春宫大门终日锁闭,若无人从外送入,宫内人如何能得到?”

    李大人恍然大悟:“确有道理!”立即审问守宫太监,果然问出有人曾暗中递送物品入宫。

    顺藤摸瓜,竟查出是当今宠妃的娘家人在背后指使。原来他们怕苏皇贵妃有朝一日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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