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在戒备森严、亲卫环绕的中军帅帐之內,被人无声无息地摘去了头颅?

    如同宰杀鸡犬。

    恐慌,如同最致命的瘟疫,以爆炸般的速度席捲了整个汉军营地。

    于吉神念洞若观火,俯瞰一切。

    “便助你们一把!”

    消息以不可想像的速度在混乱中迅速扭曲、放大:“刺史和太守都死了,脑袋被砍了!”

    “是妖法!是于吉!是那个穿鹤氅的白髮妖道乾的,他来索命了!”

    “完了,全完了!神仙都来帮黄巾了!我们死定了,快跑啊!”

    失去了最高指挥中枢,本就因白日惨烈恶战而士气低落,惊魂未定的荆州兵、南阳兵,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对未知妖法的恐惧压倒了一切军纪和理智。

    营啸发生了!

    而且是灾难性的、无法控制的营啸。

    士兵们像无头苍蝇般在营地內乱窜,互相推搡、践踏。

    他们丟盔弃甲。

    只想逃离这被“妖法”笼罩的绝地,有的人精神崩溃,挥舞兵器见人就砍。

    慌乱之中帐篷被无意间点燃。

    火光照耀的汉军驻地一片混乱。

    各种哭喊声、叫骂声响起,不是还有惨叫声,兵戈碰撞、火焰燃烧的噼啪声,混杂成一片毁灭的喧囂。

    极度混乱!

    各级军官试图弹压,声音却被恐慌的浪潮彻底淹没,甚至被失去理智的乱兵砍倒。

    整个汉军外围壁垒防线,在最高统帅被“妖法”斩首的恐怖阴影下,瞬间土崩瓦解,乱成一锅沸腾的、绝望的粥。

    被围在內城一角的朱儁,正焦灼地召集残存的校尉,商討著黎明时分拼死一搏的突围路线。

    突然,外面震天的混乱和那清晰传来的“刺史太守死了”、“于吉来了”的绝望哭嚎,如同重锤狠狠砸在他的心头。

    “徐璆!秦頡!”

    朱儁脸色剧变,心中猛地一沉,不祥的预感化为冰冷的现实。

    他猛地衝出临时据守的残破院落,几步登上旁边一处相对完好的望楼高处。

    放眼望去,只见外围壁垒方向火光冲天,映红了半边夜空。

    原本的喊杀声变成了震耳欲聋的绝望哭喊和彻底失控的喧囂。

    汉军的旗帜正在成片地倒下、被践踏。

    壁垒上人影乱窜,火光中映出的是无数张因恐惧而扭曲的脸。

    “是于吉,一定是于吉!”

    朱儁眼前一黑,几乎从望楼上栽倒。

    他瞬间明白了。

    只有那个高踞坡顶、鹤氅飘飘的老者,才有此等神鬼莫测的手段。

    斩首。

    这是最精准、最致命、最摧毁军心的斩首。

    目標直指大军首脑。

    “將军,不好了!外围——外围彻底乱了,营啸了!黄巾贼寇——孙夏和韩忠的贼兵,正趁乱反扑,朝我们这边杀过来了。”

    一名浑身浴血、甲胃残破的校尉跟蹌著奔来,脸上混杂著血污和绝望的灰败。

    朱艰难地扶著冰冷的望楼栏杆,稳住身形。

    他望向內城深处,韩忠部的火把洪流正如同甦醒的毒蛇,再次凶猛扑来。

    他再望向东北方向那处高坡。

    孙夏援军的“孙”字大旗在火光映照下更显狰狞,旗下,那个鹤氅老者的身影,在跳跃的火光背景中,仿佛化作了吞噬一切的深渊化身。

    散发著令人灵魂冻结的寒意。

    一股冰冷的绝望,在朱儁的心头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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