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解除隱患(求首订)

    眼中既有对即將到来的巨变的恐惧。『高评分小说:雨寒书屋

    更有对从龙之功、未来权势的极度渴望。

    封諝舔了舔有些发乾的嘴唇:

    “大方放心。我等既已信奉大贤良师,皈依黄天,自当竭尽全力!

    宫门启闭之钥,禁军轮值的时间,或是圣驾起居之所—凡有所需,我等必竭力探知,及时传递!”

    徐奉也立刻补充,语气带著狠戾:“还有那些忠於汉室,冥顽不灵的朝臣动向,我等亦会留意,必要时—”

    他做了一个隱晦的手势。

    “—亦可设法除去障碍!”

    “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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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马元义眼中精光一闪,这正是他需要的结果。

    多年的经营,等的就是这一刻。

    “二位深明大义,顺应天命,黄天必不负尔等。”

    “事成之后,二位便是新朝开国元勛,荣华富贵,子孙绵长,甚至—窥得《太平要术》中长生久视之秘,亦非不可能!”

    他適时地再次拋出那终极的诱饵。

    他隨即从怀中取出一个密封的铜管,上面刻著太平道的秘符:

    “此乃大贤良师亲书的起事方略细节,以及联络密语、信物图样。二位务必收好,阅后即焚,万不可泄露分毫!”

    他又拿出一个稍小的锦囊。

    “內有特製符籙三枚。若遇紧急万分、必须立刻联络之时,以精血激发此符,自有门徒前来接应。『高评分小说:雨寒书屋』然此符珍贵,非生死关头,切莫轻用!”

    封諝和徐奉如同捧起圣物般,恭敬地接过铜管和锦囊,贴身藏好。

    这一刻,他们感觉自己真正融入了太平道。

    甚至成为了那个即將顛覆天下的宏大计划的核心。

    “大方,”封諝最后確认道,“我等在宫內,必如磐石,静待甲子惊雷。只待三月五日,宫门之內,必为黄天而开!”

    “善!”马元义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来,一股无形的气势散发开来。

    “二位切记:谨慎、隱忍,静待东风,黄天眷顾忠信之人!”

    他最后深深看了两人一眼,那眼神中蕴含著期许,也带著不容置疑的警告。

    封諝和徐奉连忙起身行礼:“谨遵大方之命!黄天在上,佑我功成!”

    马元义不再多言,示意亲信打开后门。

    封諝和徐奉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鬼影,悄然消失在洛阳深巷的黑暗之中。

    送走二人,马元义並未立刻离开。

    他独自站在昏暗的室內,手指无意识地敲击著桌面,发出沉闷的叩击声。

    多年的心血,无数门徒的牺牲,终於將这两颗致命的棋子牢牢钉在了帝国心臟的要害之处。

    洛阳城,这座煌煌帝都,已然在他掌中布下了天罗地网。

    他走到窗边,推开一丝缝隙。

    冬夜的寒风灌入,带著刺骨的凉意,却让他精神一振。

    他望向皇宫的方向,那里灯火辉煌,象徵著汉室最后的威严,但在马元义眼中,却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堡垒。

    “苍天已死,黄天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他低声吟诵著太平道的核心讖语,眼中燃烧著炽热的火焰和一种近乎殉道者的决绝。

    “三月五日—快了—就快了—”

    然而,就在他志得意满,谋划著名惊天一击时,太平道的內部,却开始出现了裂痕。

    太平秘枢石窟。

    张角密室。

    石室內气氛凝重,唯有烛火不安地跳动,映照著张角愈发灰败的脸庞和张梁铁青的面色。

    “你確信,情报为真,没有搞错?”

    张角的声音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他枯瘦的手指紧紧捏著张梁呈递上来的密报,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那薄薄的绢帛此刻重若千钧。

    “大兄,绝无差错!”张梁的声音斩钉截铁,带著压柳不住的愤怒和寒意。

    隨后他一一將自己的调查道来。

    唐周,此人表面恭顺,背地里却与兗州刺史府暗通款曲,贪墨太平道巨额钱粮,源源不断输往洛阳。

    更可恨者,他与当朝太尉杨赐的书信往来,已持续三年之久。

    不错,这位帝师还是復位了,再次忝列三公之位,甚至更进一步,任汉室太尉!

    张梁告知,若非动用“问心符”查验其心腹。

    又亲赴兗州以“溯源术”追踪银钱流向,他竟不知大兄的这位弟子隱藏如此之深!

    张梁的情报能力是太平道顶尖的。

    他如此篤定,加上“问心符”、“溯源术”这等近乎搜魂的方术手段,真相已如铁铸般不容置疑。

    “此人狼子野心,断不可留啊,大兄!”

    张角闭了闭眼,一股冰冷的怒意夹杂著深沉的疲惫涌上心头。

    师尊的警示言犹在耳“祸常生於肘腋,患多起於萧墙”—

    原来。

    这“肘腋之患”、“萧墙之祸”,竟真应在了自己颇为倚重的弟子唐周身上!

    他本还存著一丝侥倖。

    希望是情报有误,此刻却被这冰冷的铁证击得粉碎。

    一股腥甜涌上喉头,被他强行压下。

    “看来,师尊所言,字字珠璣,洞若观火。”

    张角的声音低沉沙哑,带著无尽的失望和一丝被背叛的痛楚。

    他睁开眼,眸中再无半分温情,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既如此—唐周,不可再留於兗州要害之地。”

    他略一沉吟。

    一个既能限制其危害,又不至於立刻打草惊蛇的处置方案浮现脑海:

    “传令,即刻解除唐周兗州大方渠帅之职!调任荆州,接替张曼成,任渠帅一职,即刻启程,不得延误!”

    “荆州大方渠帅?”

    张梁一愣,隨即明白了兄长的用意一明为平调,实为剥夺实权,將其置於可靠之人的监控之下,远离洛阳核心圈和兗州根基。

    这是在解除太平道当下的隱患。

    “是,大兄!我亲自安排人手护送''他赴任!”

    兗州,唐周据点。

    调令如同晴天霹雳,狠狠砸在唐周头上。

    他刚刚送走一批前来请示甲子之期具体部署的兗州骨干,正志得意满地摩挲著象徵大方渠帅权力的符印,畅想著甲子之后,自己作为一方诸侯的煊赫景象。

    传令使者那冰冷、不容置疑的声音,以及那捲剥夺了他一切的调令文书,让他瞬间如坠冰窟!

    “解除兗州大方渠帅之职,调任—荆州渠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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