度害怕那样的,颤抖的,可怜的,哭泣的求饶,她才会乖乖听话。

    舒漾知道他会生气,但没想到他惩罚她的方式竟是这样。

    她最害怕的方式,最讨厌的方式。

    “小叔……”

    舒漾想求饶的,可声音被淹没在呼呼风声里。

    费理钟依旧沉着脸,他甚至单手握紧方向盘,另一手从口袋里掏出了烟。

    抖了抖,打火机被风吹得几乎熄灭,却还是将烟丝点燃。

    他抿着唇,目光透着阴狠。

    咬在齿尖的烟在风中欲灭未灭,闪烁斑斑猩红。

    舒漾见他真的生气了。

    那种生气是发自内心且狂躁的气。

    她知道此时,无论怎么求饶都没用,除非她能真的受到惩罚。

    当然是他想要的那种惩罚。

    可舒漾根本不愿意屈服。

    她可以在任何情况下向他低头,但绝不会因为别的女人低头。

    一想到今天原本愉快的晚餐,却要被一个陌生女人打扰,而费理钟竟没有丝毫生气的样子,他还礼貌地跟对方商谈事宜,根本就没有把她放眼里。

    再加上最近他的屡次无视。

    他不哄她,反而惩罚她,凭什么?

    明明是他犯了错。

    是他,不是她!

    舒漾在极度的害怕与紧张中,陡然生出了更多的恨意与愤怒。

    也许是这股怒火,让她暂时忘记了害怕。

    她咬着单薄到快变白的唇,就着一张惶恐苍白的小脸,发出浅淡笑声:“小叔,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女人?今天被我坏了事,心情很不爽是吗?”

    男人没有搭理她,只是将车猛地漂移过弯。

    惯性作用下,舒漾被撞倒在后座里,头磕在柔软的椅背上,却还是被撞得极疼。

    可她却也不服输,顽强地挣扎坐起身,捂着额头继续说:“听说外国的女人身材都好,不过我看刚刚那位姐姐身材也不错,要胸有胸,要臀有臀……小叔,操起来很爽吧?”

    “三年里,你们应该做了很多次吧?”

    “每当我晚上在辛苦学习的时候,没想到我那个高傲的小叔,竟在床上操别的女人。”

    她的话语极其刻薄。

    在风中,支离破碎的声音传入前方男人的耳里,像往火堆里添了燃木。

    滋啦的火苗蹿起,将车厢里的气氛烧得熏热,紧迫,燎原。

    将男人的双眼烧得猩红,烧得晦暗。

    费理钟腮帮子咬得僵硬。

    他冷笑着从后视镜瞥向身后的人,与那双尖锐的眼眸对视上,隐忍的疯狂在此刻汹涌,如同狂风暴雨,噼里啪啦砸在她身上。

    而舒漾在接下来的十分钟里。

    体验了什么叫真正的生死一线。

    他像不要命似的将车速拉满,在盘旋曲折的公路上乱蹿,毫无章法,毫无规律,随心所欲。

    每次都在急转弯时逼到极致,仿佛下一秒就要掉入悬崖,却又偏偏在最后一分毫的地方漂移,带着某种报复的惩罚,又像是真的想将人送命。

    他开得比以往都狠。

    开得比以往都乱。

    如果说以前他只是单纯享受飙车的快感,享受肾上腺素激发的快感。

    而此时,他像阎魔,像亡命之徒,像地狱而来的死神。

    带着纯粹的发泄,狠厉的惩罚。

    以及更多的是漫如天雨的报复,不知道在报复什么。

    “小叔,她有的我也有,比她还年轻,你怎么不看看我?”

    “我也可以张开腿给你操。”

    那个不死心的声音,还在不停地搅乱他的心神,理智,让他处于时刻癫狂边缘。

    费理钟抿紧的唇也开始泛白,那根烟早被他咬碎在嘴边,吐在烟灰缸里。

    她激发了他最狂躁的一面。

    他最真实且熟悉的一面。

    恶劣的,暴虐的,残忍的,阴暗的。

    他不再克制,不再假装自己是个冷静理智的正常人,她撕开了他最伪善的一面,却伸手触碰到了他的心尖。

    是热的,是烫的,是裹着岩浆般浓烈且真实的感情。

    那种基于两人之间的羁绊,只有他们自己才懂得爱与恨,痛与快感并存。

    可是他始终没有回应她,更没有对她的猜忌表示任何反驳。

    无声就是最好的默认。

    舒漾心中宛如泼了一盆冷水。

    她刚刚还因愤怒而燃起的怒火,此刻完全熄灭了。

    冰冷的窒息感袭来,透着一股绝望。

    比惧怕更令人难过的东西,是被他冷漠无情地抛弃。

    身后的响起窸窣声。

    费理钟朝后视镜望去,看见少女趴在车窗边狂吐不止,眼泪被风逼在眼眶里,浸得通红,发丝凌乱地贴附在脸颊上,颤抖着双唇。

    脸色是苍白的,脸颊却是红的。

    眼神是朦胧的,声音是支离破碎的。

    她觉得很恶心。

    一想到费理钟和别的女人做.爱就感觉特别恶心。

    她已经不知道是真的哭,还是因为呕吐而哭。

    两眼失神地望着窗外,不敢想象的画面却反复出现在脑海,想到他在别的女人身上驰骋,跟开车一样疯狂,就恶心的要命。

    车辆忽然发出一道刺耳的刹车声。

    车子以几乎爆胎般姿态停止,男人发狠地甩下车门,径直绕到后座。

    “舒漾,你是不是想死?”

    他忽然凑过来,掐着她的脖子,狠狠将她摁在后座上。

    原本冷静理智的男人,此时简直像疯子似的,眼睛如蛇般阴鸷,死死盯着她的脸。

    目光太犀利,太灼热,仿佛要把她眼睛烫瞎。

    第14章

    很暗, 很炙热,很尖锐。

    他的眼睛带着浓烈的情绪,如同当初他发疯时那样炽烈, 在混乱与理智间杂糅成忽明忽暗的彩色。

    舒漾半靠在椅背上,身子软若无骨,如一滩烂泥匍匐在男人胸前。

    可怜的, 弱小的,狼狈的。

    似乎唯有攥在脖间的手是支点,将她拎着悬在半空中,才能勉强维持人形。

    费理钟居高临下地望着她。

    阴影笼罩在她面前,睫毛颤动,近在咫尺的距离。

    她闻到他身上熟悉的雪松香,带着怒火点燃后的香味,更加馥郁, 更加浓稠。

    过分浓烈的气息如海,快要把她淹没了, 她喘不过气来。

    他的手掌太大,轻而易举就能掐断她的脖子。

    他耸起的肩膀厚重宽大, 将她逼迫在狭窄的方寸天地,阴暗昏沉, 潮湿闷热,抬眼便是那双如日灼般闪烁着火苗的眼睛。

    她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她喜欢的眼睛,她暗中画了无数遍的眼睛, 让她神魂颠倒的眼睛。

    少女的眼角还沁着泪珠,被风吹得模糊,被掐得呼吸艰难,声音生涩。

    嘴角却依然挂着挑唆讽刺的笑:“小叔, 你喜欢她那样的?”

    “什么样?”

    他的眉眼都是冷的,笑也是冷的,声音也是冷的。

    舒漾只觉得心痛得要命。

    被刀割出了血,血珠在心尖上弹跳,跳到她的舌尖,有血腥味。

    她的喉咙干呕到发涩,撕扯到无法吞咽口水,嗓子也开始疼起来。

    却仍旧昂扬脖子,像只高傲的孔雀:“喜欢在人前卖弄风情,喜欢扭着水蛇腰勾引男人的骚货。”

    话音刚落,攥在她脖子间的大掌蓦地收紧。

    仿佛要把她的声带都扭结起来,声音更是直接被掐断在喉咙里,没有缝隙。

    男人嘴角那抹笑不达眼底,捏着她的下巴,面目狠极:

    “梅媞就是这样教你的?”

    他甚至又逼近了一分,两人的眼睛贴得极近,极近。

    近到她能透过他的瞳孔看见自己逐渐涨红的脸,粗红的脖颈间青筋突突猛跳。

    喉管鼓动,掌心的温热带着脉搏跳动。

    在男人指腹上激烈挣扎,发出求生的欲望。

    她的睫毛乱颤。

    心慌的要命。

    有那么一瞬,她感觉他是真想掐死她。

    他做得出来,他足够薄情。

    可在极致的疼痛下,濒死的危险里,她的勇气不减反增。

    正因为没有退路而勇敢,索性直面内心,即使陷入刀山火海也无所畏惧。

    少女偏要挑起舌尖,看着那双薄唇,她做梦都想亲上去的唇,目光毫不掩饰地贪婪轻佻。

    声音断断续续,支离破碎,又带着旖旎勾人的尖细:“小叔,要不要和我试试?口还是做,我都会,保证比她爽。”

    她骗人的。

    她没给别人口过,也没做过,她的初吻还在。

    可是她不想再低头了。

    她已经卑微到看着他跟别的女人聊天,看着他被女人用赤.裸暧昧的眼神打量,谁知道对方脑子里在想什么。

    或许在那个女人眼里,他早已不是什么圣人君子。

    他们有过一段欢愉,自然能看透他正装下结实的肌肉,腹部的线条,或许那地方也被她舔过,品尝过销魂滋味,欲.仙欲.死。

    她不甘心。

    她的小叔不应该是这样的。

    原本失神的目光,逐渐聚拢。

    少女看着近在咫尺的俊脸,轻轻挑起舌尖,在他鼻尖上掠过。

    短暂,迅速,濡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市言情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