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甚至没察觉到身后来人已经近在咫尺。

    “小叔。”少女眨着眼,在男人扭头瞬间,扬起巴掌大的小脸,一副清纯无知的模样,眼神却分外撩人。

    鼻尖触碰到男人的背,费理钟这才转身:“醒了?”

    少女乖巧点头。

    余光一扫,看见少女颈上的红痕,被阳光照得更明显了。

    又见她光着脚站着,短裙下露出两条光溜溜的长腿,忍不住蹙眉:“去坐着。”

    她却不肯,只是眼巴巴走过来,左看右看,最后将视线停留在男人脸上。

    少女眼里是止不住的缱绻,连带着嘴角泛起小酒窝,两只眼睛更是出奇的明亮,像结霜葡萄,在冰渍融化后泛起潋滟水光。

    见她站在身旁不肯动,费理钟只能低头望来:“还有事?”

    舒漾却摇了摇头,嘴角勾起一丝难以察觉的愉悦,双手环住了他的腰。

    他的腰真的好窄,好硬。

    两只手臂环进去,整个人像埋进一堆棉花里,温暖又极具安全感,她用脸颊蹭了蹭。

    “小叔,以后能天天给我做早餐吗?”

    少女的声音都带着清晨露水的甜,如喷在他臂弯上的呼吸,潮湿柔软。

    费理钟忍不住单手拎住少女的后颈,试图将这只捣蛋鬼扯开。

    黏人精却死死缠着他的腰,更加用力。

    无奈之下,男人只能叹气。

    低头看着圈住自己腰的手,轻拍:“等会儿吃完早餐,让罗维送你去上学。”

    自从叔侄关系破冰后,舒漾变得更加黏人了。

    比之前还黏人,连睡觉也不安分,两条细腿像章鱼似的缠上他的腰,整夜他都没睡好,被缠得太紧,太热,抑或是别的什么。

    夜里几乎有一半时间他都在抽烟。

    另一半则是顶着淤黑的眼,静默地望着她。

    少女自然不知男人的困扰,她在一夜好眠后,精神奕奕地冲他撒娇,索要更多的宠溺:“好不好嘛?”

    “阿姨可以给你做想吃的。”

    “可我只想吃小叔做的早餐。”

    男人没说话,只是不耐地啧了声,像打发似的掰开了她的手指,默许了。

    少女这才心满意足地坐到餐桌上。

    费理钟的厨艺精湛不少。

    做早餐这种事对他来说还是太简单,只是时间紧迫,他也没空精挑细选,只给舒漾端了杯热牛奶过来,外加一个营养均衡的三明治,还有块牛排。

    少女坐在对面,捏着玻璃吸管,不停地在杯子里旋转着。

    盯着盘子里的牛排,却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

    “不好吃?”

    费理钟将切好的牛排推过去,又用指腹拭去她嘴角的奶渍。

    牛奶是乳白的,滑腻的。

    一瞬间令他想起了少女的白,也如牛奶般光滑柔腻,白的刺眼,白的灼热。

    他微敛眉梢,不动声色地收回手。

    暗中捻了捻手指。

    少女摇头,不吱声,只顾着咀嚼嘴里的食物。

    腮帮子在不停鼓动,吞咽的声音却久久未曾响起。

    两人安静地坐着,似乎又要陷入诡异的沉默中。

    少女却忽然主动打破僵局:“小叔,那盆花是昨晚你去老宅拿的吗?”

    “嗯。”

    费理钟想起昨天的事,忍不住拧眉,眉眼间明显的展露出几分不悦。

    昨天他去老宅取花的时候,终究没忍住动了手。

    费贺章那老家伙明知道不是他的对手,依然想出手阻挠,并气急败坏在他耳边压着嗓子嘶吼:“你知不知道这是有违常伦的!”

    老家伙的声音苍老粗糙,像嘶嘶漏气的气球,攥着他的手腕声嘶力竭:

    “你要把她带去哪里?以后怎么打算?你有考虑过她的未来吗?”

    “你管得太宽。”

    费理钟冷漠地将他的手拂开,像被什么脏物触碰过,用手帕擦拭着手腕,满脸厌恶。

    平日里不见他对舒漾这么关心。

    怎么,现在要把人带走,他反倒急了。

    费贺章显然被他的目中无人激得失去理智,满是皱纹的脸挤成一团,脸色黑沉。

    他努着嘴,漏风的舌头像水壶呲呲冒凉气:“要是你母亲知道,出了你这么个逆子……”

    费贺章的话没说完。

    因为费理钟朝他睇来的眼神,眸光犀利,冷如刀片。

    他扯着领结,当着噤若寒蝉的费家众人的面,一拳砸在费贺章那老家伙颧骨上,将他砸得眼冒金星,身子歪斜,踉跄着跌倒在座位里,软如烂泥。

    “别跟我提她。”

    费理钟居高临下地睥睨他,像在看一只蝼蚁,一只轻易能踩死的蝼蚁,带着藐视与倨傲,一字一句地俯身在他耳畔重重砸下,“你,没资格。”

    “你会遭报应的。”

    身后传来费贺章惊惧又阴狠的声音,破碎中嚼出烂血来。

    费家人搀扶着他的身子。

    他早已经开始变得衰老,颓败,迟早将变成枯叶落地归根。

    真是自不量力。

    男人敛眉,暗自将手中的鸡蛋敲碎,将蛋壳一点点剥离。

    “小叔……”

    寂静中忽然响起少女踯躅的声音,带着轻微的颤音,细细地在男人耳朵里刮过,微痒。

    男人抬眼望去,却见少女的脸颊兀自飘起绯色,眼尾也悄悄跟着泛红。

    少女不自觉地攥着手里的吸管,来回搅动,略微低垂脑袋,视线向下,不敢直视他。

    声音却尤其响亮,带着隐隐期冀:“昨晚,是小叔抱我上床的吗?”

    忐忑,心乱如麻。

    等待是如此漫长。

    舒漾的心陡然加速到不可名状的状态,砰砰撞击着胸腔,将她撞的呼吸急促,背脊酥麻。

    耳尖微微竖起,所有的神经都变得敏感。

    男人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是。”

    她才猛然抬头,坠入一双如幽潭般深邃的眼眸里。

    然而那双眼睛太过沉静,无波。

    混沌中融合沉沉夜色,没有半点涟漪。

    费理钟并没有多余表情,他甚至平静地将剥好的鸡蛋放在她盘子里,提醒她:“下次不要在浴缸里睡觉,会感冒。”

    体贴,温柔,包容,宠溺。

    这是她熟悉的小叔。

    可她却不肯善罢甘休。

    她用双眼仔细地瞧,打量着男人的眉眼,每寸每毫,想瞧出更多东西。

    面对她的打量,男人依旧平静无波,仿佛抱她上床,或者给她披上浴袍,都是件极为寻常普通的事。

    毕竟在很小的时候,他也替她搓过背。

    那是她军训之后,背部被太阳晒伤,皮肤发红溃烂。

    只要沾一点热水就疼得要命。

    那天恰好保姆请假,家中只有费理钟一个人。

    舒漾原本不想麻烦他的,却在被浴缸里的热水烫得嘶嘶直呼时,被费理钟听见,只能含泪向他求助。

    男人看见她背上的疮痍,红斑和衣服粘在一起,稍微撕扯就会带走皮肉。

    似心疼又似恼火,阴沉着脸训斥她:“被晒伤了也不说?”

    舒漾确实忍着没告诉费理钟。

    因为她不想惹他生气。

    上次她因为在体育课跑步时突然晕倒,费理钟就向学校提出申请,不允许她再参加过分剧烈的运动。

    其实她只是那天午饭没吃饱,加上生理期到了,她才脆弱地倒下的。

    那是意外,平时她根本不会这样的,她身体素质没那么差。

    她就是被呵护得太好了,以至于闲言碎语太多。

    虽然她也不在意那些,可是总觉得被他这样特殊照顾,会显得自己很没用,会让她觉得自己还没长大。

    她也不想总是让费理钟出面。

    她不想。

    男人看着眼前的少女,脆弱的像净白瓷器,一碰就碎。

    表情纵是严厉,还是轻柔地给她擦拭完背部,用药膏涂抹伤口。

    后来上完药,费理钟也向学校再次提出申请,让她不用再经受军训的折磨。

    舒漾再次被迫承受他的过度宠爱。

    在没有观察到更多的细节后,少女的眼中止不住的失望。

    她恹恹地垂下脑袋,声音沉闷:“知道了。”

    果然,连她的裸.体都无法吸引他的话。

    那不管她做什么,他都不会有反应吧。

    小叔果然还是把她当小孩看吧。

    即使她已经十八岁了,实则在他眼里依然是没长大的孩子,不如那些长相成熟,身材丰满的女人具有诱惑力。

    忽然的。

    舒漾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沮丧。

    第19章

    费理钟离开后, 罗维将舒漾送去学校。

    其实她这几天没什么课,除了几节无聊的选修外,剩下的只有舞蹈队的训练。

    舒漾心情不佳, 不是很想跳舞。

    她跟陈雪华请了假,对方倒是温柔体贴地询问:“是累了吗,还是身体不舒服?”

    舒漾摇头, 不想多解释,也不想辜负她的期望,只说过两天再来舞蹈室。

    陈雪华点头,让她先忙自己的事,舞蹈队这边不急。

    确实不急。

    舒漾悟性很好,学起舞来速度很快,即使请假也能轻松跟上她们的进度。

    只是临近表演赛的日子,陈雪华最担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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