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渐不受控制。

    于是他鬼使神差地俯身,吻了上去。

    他能清楚地感受到自己的心跳。

    在咬上那口红唇时,猛烈的仿佛失去控制。

    他无数个日夜觊觎的这枚红色果实,终于将它衔在嘴里,咀嚼着,榨出鲜嫩的果汁。

    当汁水渗入味蕾时,他忘我地陷入迷恋的疯狂,心中如大地震颤般的悸动,将他的面具撕碎,将他的理智踩扁,他蜕化成最真实的模样。

    这一口樱桃他终于品尝到了。

    是甜的,甜到发腻。

    他不禁想起那杯酒。

    天使之吻,确实如天使般美好,让人流连忘返。

    于是他更加用力地攥紧少女的腰,想将她嵌入怀里,与自己血骨相融。

    想撷取她的所有芬芳,在窒息中感觉彼此紧密的依偎,如钢丝绳上跳舞的杂技演员,每一次都是危险的绚烂。

    他在心中一遍遍喊她的名字,纾解着汹涌的情感,燃着思念的香灰。

    在她耳畔低哑呢喃:“舒漾,为什么不按时回家?”

    “小叔……我错了。”

    她哭着低头埋在他胸前,咬着唇不敢说话。

    没想到那日她偷听的事,他其实都知道。

    也没想到,费理钟为了找她,独自驱车绕着赫德罗港转了整整三圈,每个角落都被他仔细搜查过,才终于在火车站找到她。

    她开始懊悔。

    开始后怕。

    如果她真的踏上那辆列车,再也回不来,是不是要犯下更多的错。

    即使费理钟依旧会去找她,可她无法知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会出什么意外,更会错过这样浓烈的吻。

    她为自己的冲动而愧疚。

    也为自己的任性而自责。

    男人却似乎并没有责备她的意思,反而搂着她的腰,吻去她眼角的泪痕,温柔又残忍地将她的唇咬得更肿更红。

    她好喜欢这样的吻。

    即使别扭极了,还有些疼,她却也疯了似的沉浸其中。

    “舒漾,以后不要再做这种事好不好?”

    “我很害怕。”他将额头抵在她额上,如交颈相拥的鸳鸯,不知是谁在纠缠谁,谁又离不开谁,“也很担心。”

    男人的声音又低又沉。

    嗓音仿佛被砂石磋磨过,喑哑中蕴含着无尽缱绻。

    他的手掌在抚上少女背脊时,发出低沉满足的喟叹。

    牙齿却不停地咬在她的颈边,落下一枚枚红印,密密麻麻的疼。

    他总是爱这样欺负她。

    故意弄疼她,让她感受甜蜜的痛苦。

    可他的声音却分外撩人。

    她根本抵挡不住。

    费理钟很少这样说话,即使他只是这样简单的哀求,她却彻底乱了心神。

    好像,好像,她才是他的解药。

    “小叔……”

    她带着抽泣的鼻音,软绵绵搂着他的脖子,声音软而细,连耳根都是红的,“我错了,你惩罚我吧。”

    不轻不重的一掌掴在翘臀上。

    她颤抖着轻轻咬住齿贝,溢出娇哼。

    “还没尝够苦头?”

    男人眉眼微凛,难得露出些无奈,在见少女拼命摇头,满脸委屈的样子,又重重叹息,“把腿伸过来。”

    舒漾乖巧地屈膝坐起,撑着他的肩膀,将右腿伸过去。

    小腿肚被男人的手掌握住,干燥的掌心覆上她的脚踝,她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扭了脚,在脚腕处落了块青。

    清凉的药膏抹上去时。

    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

    “现在知道疼了?”

    费理钟打量着她的脚踝,看着她不知何时刮到腿,一条血痂透着青紫色。

    她心虚地低头。

    离家出走这件事让她没有底气跟他争辩。

    脏兮兮的羽绒服外套已经被男人脱掉。

    少女身上只穿着单薄的红色格纹校服。

    可她还是感觉热。

    热得发烫。

    少女环着男人的脖子,红着眼软糯糯地开口:“小叔,昨晚我做梦了,梦见你跟钟晓莹结婚了。你们牵手接吻穿婚纱,我好难过,凭什么她可以跟你结婚,我好嫉妒,好嫉妒。我不想回家,怕回家以后,怕……怕你以后不要我了。”

    说着说着,又开始变得哽咽。

    她为自己这些天吃的闷醋,闹的别扭,感到羞愧,又因他深情的吻而高兴。

    沉积多日的情绪终于在此刻得到宣泄。

    眼泪不停地流。

    费理钟只是低着头吻她,于是哭声逐渐从压抑的啜泣,变成旖旎的娇吟,鲜红的唇齿间溢出甜蜜的音调。

    如果,如果早知如此。

    当初就不吃醋了。

    她怎么可以怀疑费理钟呢。

    相处这么多年,他们早就成了彼此的影子,他们是最相似的,也是最信赖的存在。

    谁都会离开她,可费理钟不会。

    谁都可以欺骗她,唯独费理钟不会。

    他说过,他永远不会离开她。

    她应该相信他的,应该

    “舒漾。”费理钟忽然将她的脸掰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她,手指略带蛮横地捏着她的下巴,重重捻过她的下颌,嘴角隐隐挂着一丝残忍的笑意,“以后只能带着你一起下地狱了。”

    少女愣怔地看着他。

    “为什么?”

    “我说过,我是个罪人。”

    男人平静地说着恶劣的话,眼底的爱恋与阴郁交织缭绕,如千丝万缕,模糊又混乱,光明又黑暗,逐渐将她的视线填满,“怕不怕?”

    “小叔,我才不怕。”

    她天真的回答,却惹得男人轻笑出声。

    “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少女忸怩着没说话,在男人犀利的视线下扭了扭腰,声如蚊呐:“因为我喜欢小叔,很喜欢很喜欢。”

    像是如愿得到想要的回答,又像是偶得的惊喜。

    男人暗沉的眼眸直直凝视着她,气息忽地变得凝重。

    “小叔呢?”

    她睁着水雾朦胧的眼睛,白嫩的脸颊被男人粗粝的指腹摩挲的泛红,像只懵懂的小鹿能让人轻易捉住手腕,“小叔心里在想什么?”

    “你要是知道此刻我脑海中的想法,就不会这么问了。”

    男人低哑地笑,眼眸又变得炙热深邃起来,拇指反复在她唇上来回捻揉。

    他想,将她锁起来,锁在只有他能看见的地方。

    谁也找不到,只有他独占。

    少女的脸颊绯红,暧昧到视线都是燥热的。

    她只能微微扭头撇开视线,红着脸支支吾吾:“小叔,刚刚我们接吻了。”

    “嗯。”

    “小叔,那是我的初吻。”

    男人忽地捏紧她的下颚,直视她的脸,眸间凝着深情且专注的光,再度俯身重重咬在她唇上,喉咙里发出喑哑的声音:“这也是我的初吻。”

    舒漾微微睁眼。

    在幸福与甜蜜中,脑海里绽开朵绚烂的烟花——

    第45章

    记忆中也有这样一场烟花。

    那是绽放在十三岁那年的焰火。

    那个石榴花盛开得艳红的夏日, 她迎来了人生中的初潮。

    像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那夜,当朦胧月光透过白纱帘在枕上晃荡出枝桠的影子, 她也对着住宅里仅有的男性,滋生了别样的感情。

    十三岁以前,她以为自己对费理钟的喜欢, 大概出于晚辈对长辈的敬仰与依赖。

    像雏鸟对待哺育自己的母鸟,总是心怀感激且尊敬的。

    十三岁过后,她却像在伊甸园偷吃禁果后的夏娃,结下罪恶的因果。

    她不再循规蹈矩,不再言听计从的乖巧,而是在一次次试探中变得叛逆,去分辨亲情与爱情的分界线。

    于是她发现,她的世界只有别的男人和费理钟。

    费理钟永远是唯一且特别的存在。

    在同龄女生跟她聊帅哥, 将卡片上造型时髦的男星递给她看时,她只觉得无聊。

    在同桌花痴地跟她说悄悄话时, 譬如今天校草在升旗台上演讲时有多帅气,他家境如何之类, 她连对方的长相都没记住。

    好像在她印象里,能让她记住长相的男性很少。

    又或许她原本记住了的, 只是因为不重要而被搁置在记忆之外。

    然而费理钟却不同。

    她记得他喜欢的香水;记得他心情烦躁时会不停地抽烟;记得他打领结时,小拇指会微微蜷曲;记得他每次回来时,裤脚会沾染门外梧桐花的香味;记得他陷入沉睡时心脏每分钟跳动七十七次。

    她数过的。

    贴在他胸膛上仔细地数。

    她仿佛在他身上安装了放大镜。

    每一个动作都缓慢到能反复观摩。

    她也会因陌生女性接近他而生闷气;会暗中盯着他的脸发呆, 心想要是这张脸只能给自己看多好;也会期盼他的每次肢体触碰,再向他索求并不契合年纪的晚安吻。

    她第一次知道爱慕是怎样一种感觉。

    就好像,有块冰糖含在嘴里,在见到他时才会融化出甜味。

    也正是在那个浮影缥缈的夏夜, 她梦见了费理钟。

    和以往所有的梦都不同,他是单独以男性的身份出现的,而不是长辈。

    英俊的面孔有很多。

    每个人都有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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