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棒棒糖。

    舒漾哭起来。

    她觉得被欺负了。

    他自己不吃,也不肯给她吃。

    等她真掉眼泪了,他又把那些棒棒糖全还给她,仔细数一数,还真比之前多几根。

    舒漾不懂,他究竟只是觉得欺负她好玩,还是以这种形式送她棒棒糖,或是两者都有。

    答案已经不重要了,没人会再去计较几根棒棒糖的事。

    算起来,整个费家,只有费理钟欺负她的次数最多。

    不过也就只允许他欺负,别人连她手指都不能碰,碰一下就要被费理钟揍。

    十几岁的高个男孩,暴揍一群小孩,那场面怎么看怎么诡异。

    偏偏费理钟不觉得有什么问题。

    当他们的爸妈向费贺章抱怨时,费理钟却轻飘飘说:“你们还得感谢我给他们上了一课,让他们知道,不该惹的就别惹。”

    按辈分,小孩的爸妈都得恭恭敬敬叫费理钟一声小叔。

    可他们也怕他,跟怕鬼一样怕他。

    他们说费理钟是个疯子。

    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他似乎抓住了费贺章的某种把柄,让费贺章对他既厌恶又不能拿他怎么办,只能保持模棱两可的态度。

    所有人都离他远远的。

    只有舒漾愿意和他亲近。

    毕竟当初梅媞将她带进费家时,舒漾却在一众人中,径直走向了费理钟,勾着他的手指,甜腻腻地喊他:“小叔。”

    -

    有虔诚的信教徒走进来做祷告。

    他们是一对外国夫妇,欧洲面孔,两人的鬓角都有些花白,看上去是来这里旅游的游客。

    舒漾忽然觉得教堂有点儿拥挤,也有点儿吵。

    她起身走了出去。

    舒漾靠在栏杆边站了会儿。

    教堂外边就是海滩,夜幕降临时,海风都带着冷意,吹得她额头冰凉,裸露在外的肌肤也泛起层层鸡皮疙瘩。

    她又不自觉摸出打火机,海风将猩红的火光吹得明明灭灭,她额前的发丝也被拂开,在耳畔缭乱,如同她杂乱无章的思绪。

    手机在不停地震动。

    她看见尹星竹给她发来消息,看起来很生气的样子。

    “邱琪是不是你叫来的?”

    “别装死,你们是同学,一定是你干的吧。”

    “舒漾,你给我等着!今晚你最好别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弄死你!”

    舒漾莫名有些开心。

    看吧,这就是他的真面目,长的人模狗样,背地里说要弄死她。

    人行道旁有棵老树,被太阳灼烧过后的树皮枯槁苍老,满目疮痍,却在裂开的缝隙中冒出一抹绿色。

    然而老树刚冒出新芽,来不及生长,就被舒漾的烟头给扼杀在摇篮里。

    她的手指捻了捻,绿意很快消失。

    她嘴角勾起一丝弧度。

    露出恶作剧得逞般的笑容。

    而这一切都被身后的男人看在眼里。

    也不知他在雾色里站了多久,海风吹来的潮湿在他肩上落下细微水珠。

    他倚在灯柱旁,西装外套被他随意挽在臂弯,眸色沉沉。

    舒漾完全没意识到身后有人靠近。

    或许她太沉浸在思绪里,又或许刚刚那阵风太大,模糊了身后的脚步声。

    等人走到跟前时,舒漾才发觉眼前有片沉沉的阴影覆盖在头顶,遮挡住了街灯的光线。

    淡淡的,带着冬日凛冽的雪松香,萦绕鼻尖。

    舒漾下意识将烟掐灭。

    警惕抬头,却恰好与那双眼眸撞上。

    那是双阴冷幽邃的眼眸,如磁石般仿佛能吸走所有的光线,看不到尽头。

    只是在望过来时,陡然生出别样的柔情。

    面前的男人鼻梁高挺,薄唇微抿。

    狭长清隽的眼睛浸染一丝凌厉,微扬的眼尾又透着几分散漫。

    黑衬衫紧紧裹挟着他厚实的胸肌,两侧的肱二头肌将衬衫撑得紧绷,撩起的袖子露出一截结实的小臂,上边青筋盘虬,充满力量感。隆起的喉结处散开几颗扣子,露出冷白的肌肤,莫名有些性感。

    他身量极高,纤瘦的少女才将将到他胸口。

    舒漾站在他面前宛如一只袖珍玩偶。

    男人弯腰凑近,掐着她的下巴仔细打量她,眉梢微挑,低沉的嗓音混着些许慵懒:“怎么,不认识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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