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什么阴阳镜里看到的情形?”

    “是的。”白澈点头,“可能是那场面太让我震撼,所以我一直都牢牢记着,才会在失忆以后,还不断梦到。”

    他话虽然这样说,但语气却是轻松的,他之前一直都很害怕,自己真的杀人如麻。现在,至少证明,那并不是真的,只是一个预言,现在他都知道老族长的阴谋了,那个预言自然不会有成真的一天。

    乔岭南抱着白澈,心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白澈这些年过得那么辛苦,他心里的愧疚就更加深重了。要是那个时候,他早点去见白澈,把他带走,是不是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白澈像是知道他在想什么,劝道:“你别想什么,早点带我走了,那是不可能的。你想想,老族长和大长老费了多大的功夫,才把我找到的?他们怎么可能轻易就让你们把我带走?如果那一次,你们真去了,可能你和包子哥哥早就没命了,哪里能活到现在?要是我失忆后没有再遇到你,我怎么可能恢复记忆?那还不得再回来被骗一次?所以,我们都应该很庆幸,当年,幸好你们没去。”

    话是这么说没错,可心里的难受还是抹不去。乔岭南是吃过苦的人,可他和高小狩,不管和人拼命也好,刀口舔血也罢,好歹是自由的,可以凭着自己的能力去奋斗。可是白澈呢?从小被人囚禁,被欺骗。那种日子,他只要一想到,心里就像被挖掉了一块,难受得呼吸都不顺畅了。他恨不得现在就把那老东西抓来,一刀刀将他身上的肉切下来喂狗。

    可是,理智告诉他,他现在还什么都不能做。乔岭南抱紧了白澈,从他身上吸取一点能量。明明该是他安慰白澈的时候,他却无能为力,反而要靠白澈来安慰自己。

    白澈知道他心里难受,一边回抱着他,一边说:“还有,我明白你为什么出不去了。”

    “为什么?”乔岭南顺着他的话问道。

    “我记得,我失忆之前,和岳照把藏书阁里的书都翻了一遍。我发现,其中对祙天咒有一个说明,是说那咒术,对神力影响格外大。”白澈说。

    乔岭南一愣,正要说话,忽然听到窗户玻璃传来轻轻的敲击声,那是燕燕的暗号。

    “进来吧。”白澈说。

    燕燕一飞进来,就看到乔岭南和白澈紧紧抱在一起,转了个身,拿屁股对着他们:“你们明明知道有人进来,就不能稍微注意一下吗?”

    乔岭南今天没心情和燕燕抬杠,反而是白澈笑道:“你又不是人。”

    燕燕听到这句话,都顾不得避嫌了,扭头看着白澈。

    它现在都还记得,这话白澈曾经说过,不过那时候的白澈冷得像个假人,没有记忆没有心跳什么都没有,根本不会笑。

    可现在的白澈,窝在乔岭南的怀里,露出一个浅笑,在月色下,又好看又温暖。明明还是一样的五官,却好像已经换了一个人。

    第77章

    乔岭南没听到燕燕的回答, 抬头一看,就见它盯着白澈, 看傻了眼,不爽地问:“你大半夜的来干嘛?”

    “连一只鸟的醋也吃, 你神探的威名呢?”燕燕毫不留情地嘲讽了他一句, 又接着道,“我来是想告诉你们,那老东西晚上去密室了。”

    “他果然去了。”白澈立刻道,“他看了什么?”

    “我不敢靠得太近。”燕燕说, “我只能看到, 他看的那书, 封面上有‘袜天咒’几个字。”

    袜天咒?白澈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说:“那叫祙天咒。”

    燕燕茫然, 根本不知道两个字的区别在哪里。

    乔岭南逮着机会嘲笑它:“你一只鸟,居然还识字呢?”

    “都是阿澈教我的。”燕燕抖了抖翅膀,“那个什么袜还是祙的, 他没教过我。”

    “是我的错。”白澈心情不错, 顺口就道。

    燕燕更是觉得, 白澈这段时间变得太快了, 它还想说点什么, 外面忽然吵闹起来,还有钟声响起。

    “这是……”

    白澈刚开了口,就被乔岭南打断了,乔岭南对燕燕说:“麻烦你出去看看, 到底怎么了?”

    燕燕没有多想,立刻从窗户飞了出去。

    白澈不解地看着乔岭南:“既然已经确定,之前的消息是楚腰泄露的,那燕燕应该已经没有嫌疑了吧?你怎么还防着它?”

    “我也愿意相信燕燕是我们自己人,可是,现在特殊时候,谁都要防着。楚腰也没有恶意,可不照样被人利用?燕燕失忆之前是什么样的?它的主人是谁?你想想,你失忆,这里面有多少曲折?燕燕的失忆,未必就不是有心人的算计。我也不是要针对它或者为难它,只是,现在我们必须谨慎。将来要是它真的无辜,我亲自给它道歉。”乔岭南松开白澈,慢条斯理地下了床。

    白澈其实也就是有点疑惑而已,并没有指责乔岭南的意思,听到他这么说,也觉得有道理。又知道他这么看重燕燕,只是因为它之前陪过自己,白澈心里越发平静下来,也跟着下了床,却不提燕燕的事情,接着之前的话道:“这钟声是有外敌入侵的意思,我们现在应该都不知道这钟声的含义,所以等外面人多了再出去吧。”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乔岭南站在窗户边看了一眼,说,“我估计,卫宵那边有麻烦。”

    “什么意思?”白澈一愣。

    “我猜,有人会趁乱去杀卫宵。”乔岭南说,又看了外面的一眼,道,“我们走吧,先去卫宵那里看看。”

    白澈对乔岭南的推理能力,已经佩服得不行,根本都不去问为什么,直接就跟着走了。

    刚走到门口,就看到外面匆匆忙忙跑出来的族民,都神色慌张,还有人在喊,说有敌人来进攻。

    燕燕正好也飞了过来,看到他们,就低声说:“有人想杀卫宵,楚腰已经受伤了。还有人从外面攻进来,场面很乱。”

    “好。”乔岭南应道,“你再去添一点乱。”

    “啊?”燕燕没反应过来。

    白澈立刻明白了乔岭南的意思:“你去藏书阁,把那地方给我烧了。”

    燕燕不太明白,但是却也并不多问,它向来对白澈的命令,都是直接执行的。

    乔岭南叮嘱道:“你自己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藏书阁的守卫,想必不会是普通人。”

    燕燕答应了一声,迅速飞走了。

    慌乱的人们都没注意到他们这两人一鸟的对话,乔岭南说:“我们先去救卫宵吧。”

    两人一起往卫宵的房间赶去,卫宵房间门口已经躺了两个人,看起来伤得不轻,还有几个人正和一群妖怪斗法。

    白澈看地上两人没有性命之忧,也顾不上他们了,先去推门。

    门才推开一条缝,就有股凌厉的掌风扫了过来。

    乔岭南拉了白澈一把,自己抢先进去了。

    这么紧急的情况,白澈却想起来,他和乔岭南第一次见面,两人一起去禾城的路上,遇到小鬼拦截。乔岭南也是这般,想也没想,就把他护在了身后。半年过去了,乔岭南还是一遇到危险,就把他保护在身后。有人保护的感觉,真的很好。

    白澈心里想着,脚下也不慢,跟进了房间里面。

    房间里也有好几个妖,正向着卫宵躺着的床步步紧逼,楚腰挡在卫宵床前,寸步不让,几乎已经力竭。

    乔岭南过去,接下了大半攻势,楚腰才松了一大口气。

    白澈过去帮乔岭南,他出手有所保留,两人刚好挡住对方的攻势,战况胶着。

    持续了一会儿,房门又被推开,是老族长走了进来。

    老族长现在的脸色非常难看,什么慈爱都挂不住了,看着这情形顿时更怒,飞快地攻出几掌,那几只妖承受不住,立刻从窗户跑了。

    楚腰一松懈,立刻晃了一下,差点往地上倒去。乔岭南就在她旁边,忙伸手扶了一把。

    楚腰轻声道谢,老族长扫了他们一眼,冷冰冰地问了一声:“没事吧?”

    楚腰摇头,老族长也顾不得别的,对乔岭南和白澈说:“外面还有敌人,一起出去御敌。”

    白澈说:“我跟您出去御敌,让楚腰在这里休息吧,老乔保护他们。”

    老族长一皱眉,白澈又说:“刚才那几只妖明显冲着卫先生来的,要是卫先生有事,我们的敌人还得再多一个北巫族。”

    老族长也不多说了,转头就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补了一句:“你们小心。”

    “你怎么样?”乔岭南扶着楚腰坐下来,“要我帮你上药吗?”

    楚腰身上伤了好几处,到处都在流血。

    “没事。”楚腰咬了咬牙,倒是坚强得很,“这点伤不算什么。”

    “那你自己处理一下吧。”乔岭南说,“我守着卫先生。”

    楚腰毕竟是女孩,他给她处理伤口,的确不便。

    楚腰也不多说,转身去处理伤口。

    乔岭南看着床上的卫宵,卫宵身上的伤还是很重,不过休息了半晚上,精神倒是稍微好了一点,他也在看着乔岭南。

    乔岭南问道:“你感觉怎么样?”

    卫宵眨了眨眼睛,说:“你单独留下来,不是为了杀我的吗?”

    乔岭南一笑:“只要你不打澈澈的主意,你做什么都和我无关。”

    卫宵说:“可是,白澈是南觋族的族长,我打南觋族的主意,你们也无所谓吗?”

    乔岭南一听他这话,便猜到他已经知道了白澈的身世,当下装糊涂道:“楚腰的父亲才是南觋族的族长,澈澈根本不想做这个族长。”

    卫宵似乎也有点着急,看他装糊涂,便把话挑明道:“白澈不想做这个族长,只怕不是因为楚腰的父亲是族长吧?他有资格做这个族长吗?”

    他果然知道,乔岭南眼神冷了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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