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头,道:“我回来了。”他走到我对面坐下,道:“我在深山里,种了一片茶田,煮了一壶淡茶,想着你,就回来了。”

    我望着书生的眉眼,忽然觉得,这淡,是一种缘分,一种淡到极致的缘分;是一种情谊,一种淡到极致的情谊;是一种幸福,一种淡到极致的幸福。

    书生给我斟了一杯茶,茶汤入喉,依旧是淡淡的甘醇,淡淡的清苦,淡淡的回甘。窗外的桂花,香得极淡,像是一缕青烟,飘满了整个茶寮。窗外的月光,淡得像一层霜,落在茶寮的竹帘上,竹帘的影子,淡得像是一幅水墨画。

    我忽然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淡的。淡的山,淡的水,淡的花,淡的草,淡的鸟,淡的虫,淡的人,淡的事,淡的情,淡的爱。这淡,是一种美,一种无言的美,一种无声的美,一种无形的美。这淡,是一种真,一种本真的真,一种纯真的真,一种天真的真。这淡,是一种善,一种大善的善,一种至善的善,一种上善的善。

    夜深了,茶寮里的灯火,依旧是极淡的昏黄。我和书生坐在竹帘下,煮着一壶淡茶,望着窗外的淡月,听着窗外的淡风,嗅着窗外的淡香,心中忽然觉得,这淡到极致的日子,便是人间最好的日子。这淡到极致的时光,便是人间最美的时光。这淡到极致的幸福,便是人间最真的幸福。

    我忽然想起,有位诗人说过:“回首向来萧瑟处,归去,也无风雨也无晴。”这便是淡的境界,淡的智慧,淡的修行。淡到极致,便无风雨,无晴阴,无悲喜,无嗔怒,无牵无挂,无尘无垢。

    窗外的月,愈发淡了,像是一层薄纱,笼罩着江南的水乡。风也愈发淡了,像是一声叹息,拂过茶寮的竹帘。茶盏里的茶,也凉了,凉得极淡,像是秋水的寒意。

    我和书生坐在竹帘下,谁也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煮着茶,静静地喝着茶,静静地享受着这份淡到极致的宁静,这份淡到极致的美好,这份淡到极致的幸福。

    我知道,这份淡,会陪着我,陪着书生,陪着江南的水乡,陪着岁月的静好,一直到老,一直到死,一直到地老天荒。

    这份淡,是一首无言的诗,一幅无声的画,一支无韵的歌,一场不醒的梦。它淡到极致,却又浓得化不开;它淡到极致,却又美得让人醉;它淡到极致,却又真得让人疼。

    夜深了,我和书生依旧坐在茶寮里,煮着一壶淡茶,望着窗外的淡月,听着窗外的淡风,嗅着窗外的淡香。我忽然觉得,这世间的一切,都是淡的,都是美的,都是真的,都是善的。

    这份淡,是人间至味,是人间至美,是人间至真,是人间至善。它淡到极致,便与天地合一,与自然相融,与岁月同寂。

    这份淡,是我一生的追求,一生的向往,一生的挚爱。它会陪着我,走过岁岁年年,走过万水千山,走过人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

    窗外的月,依旧是极淡的月;窗外的风,依旧是极淡的风;窗外的香,依旧是极淡的香。我和书生坐在茶寮里,煮着一壶淡茶,享受着这份淡到极致的幸福,直到天荒地老,直到海枯石烂。

    我知道,这份淡,会永远留在我的心底,成为我生命中最珍贵的记忆,最美好的时光,最幸福的瞬间。

    这份淡,是一首永恒的诗,一幅永恒的画,一支永恒的歌,一场永恒的梦。它淡到极致,却又永远不会消散,永远不会褪色,永远不会被遗忘。

    夜更深了,茶寮里的灯火,依旧是极淡的昏黄。我和书生坐在竹帘下,煮着一壶淡茶,望着窗外的淡月,听着窗外的淡风,嗅着窗外的淡香,心中充满了平静,充满了安宁,充满了幸福。

    我知道,这份淡到极致的日子,便是人间最好的日子。这份淡到极致的时光,便是人间最美的时光。这份淡到极致的幸福,便是人间最真的幸福。

    淡霭幽尘录

    晓雾初霁,天光如练,漫过东山坳的疏林浅涧,将崖壁上的苔痕染成霜青。我披一袭月白纻麻衫,趿一双云纹麻履,踯躅于青石铺就的幽径。路侧的溪涧潺潺,流水载着细碎的落花,泛着雪霁般的清浅,那股子淡冽的水汽,顺着风的衣袂,一丝丝漫入鼻腔,不似梅香那般清艳,不似兰芷那般幽馨,却如霜雪初融的甘冽,沁得人五脏六腑都透着疏朗的淡。

    行至山坳深处,忽见一院竹篱,篱内植着数竿修竹,竹影婆娑,筛下斑驳的天光,落在青石阶上,化作点点碎银。竹篱旁的石案上,摆着一只汝窑白瓷盏,盏中盛着半盏清茶,茶汤澄澈,泛着淡碧的光晕,袅袅的茶烟如薄霭,漫过竹梢,与晨雾缠在一处,竟生出几分缥缈的仙意。院主人是个须发半白的隐士,身着素色布袍,正坐在竹荫下抚琴,琴弦轻拨,泠泠之声如溪涧流水,与茶烟的淡、竹影的淡、天光的淡交织在一处,构成一幅清绝的淡墨画卷。

    “客官既至,何不品一盏淡茶?”隐士抬眸,目光如秋水般澄澈,声音淡得似风过疏竹,不留痕迹。我颔首入席,接过瓷盏,指尖触到盏壁的微凉,一股淡冽的茶香便顺着指尖漫开,混着竹影的清芬,沁人心脾。浅啜一口,茶汤入喉,先是一丝微涩,继而化作满口清甘,淡得似有若无,却又偏生在舌尖萦绕不去,像是岁月沉淀后的留白,引人遐思。隐士抚琴笑道:“此茶名‘忘忧’,采自云雾深处的野茶树,经霜露浸润,沐日月精华,不炒不揉,只以松枝慢焙,存的便是这一缕本真的淡。世人皆爱浓醇,殊不知淡到极致,方是滋味。”

    我望着盏中浮动的茶烟,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怅惘。这淡,是茶的本味,亦是岁月的本味。年少时偏爱浓墨重彩,总觉得人生当如烈火烹油,繁花似锦,却不知时光荏苒,世事变迁,那些浓烈的滋味,终究会被岁月淘洗得淡去,只留下这清浅的余韵,如这盏清茶,淡得让人安心,却也淡得让人感伤。

    竹影渐移,天光已至正午,晨雾早已散尽,山间的空气愈发清新,那股子淡冽的水汽,混着草木的清芬,漫山遍野都是。隐士领着我,往山后走去,那里有一片野菊,开得正盛,花瓣是淡白的,花蕊是淡黄的,不似园菊那般艳丽,却透着一股疏野的淡雅。微风过处,菊香浮动,淡得似有若无,却又能穿透肺腑,让人想起东篱采菊的陶公,想起那些与世无争的岁月。

    “这野菊,生于荒坡,长于野岭,无人浇灌,无人欣赏,却依旧开得这般淡然。”隐士俯身,轻抚一朵野菊的花瓣,声音淡得似流云,“人生亦如这野菊,不必强求浓烈,不必追逐繁华,淡然而生,淡然绽放,便已是极致。”我望着那片野菊,阳光洒在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菊香漫在空气中,淡得让人沉醉,心中的怅惘却愈发浓烈。这淡,是野菊的风骨,亦是人生的境界,可世人皆为名利所扰,为红尘所困,又能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淡然处世,淡看风云?

    行至山涧旁,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卵石泛着淡青的光泽,几条小鱼在石缝间穿梭,身影灵动,搅碎了水面的倒影。隐士弯腰,掬一捧溪水,递到我面前:“尝尝这山泉水,淡得纯粹,淡得干净。”我接过溪水,一饮而尽,一股清冽的淡味顺着喉咙滑下,涤荡了所有的尘嚣,只留下满心的澄澈。隐士道:“这溪水,自高山而来,经千岩万壑,未染一丝尘埃,所以淡得纯粹。人心若能如这溪水一般,摒弃杂念,洗尽铅华,也便能寻得一份内心的淡然。”

    我望着那潺潺的溪水,心中忽然生出几分迷茫。这淡,究竟是一种境界,还是一种逃避?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还是未曾经历的懵懂?那些曾经的浓烈,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难道真的能如这溪水般,淡得无影无踪?我不懂,也不愿懂,只觉得这淡中,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孤寂,像这山间的野菊,像这盏清茶,像这溪水,淡得美好,却也淡得让人心疼。

    午后的阳光,愈发柔和,透过疏林的缝隙,洒下点点光斑,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们坐在山涧旁的青石上,隐士抚琴,我品茗,茶香、菊香、草木香,交织在一处,淡得让人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红尘。琴声泠泠,如天籁般动听,淡得似风,似云,似雾,却又能穿透人心,勾起心底最深的柔软。

    我想起了年少时的伙伴,那时我们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畅谈理想,日子过得浓烈而热烈。可如今,岁月流转,世事变迁,那些曾经的伙伴,早已散落天涯,各自为生活奔波,曾经的浓烈,也渐渐淡去,只剩下偶尔的问候,淡得似这山间的茶烟,若有若无。我想起了曾经的恋人,那时我们爱得轰轰烈烈,山盟海誓,以为这份爱会永远浓烈如初,可终究抵不过时光的侵蚀,抵不过现实的打磨,那份浓烈的爱,渐渐淡成了回忆,淡成了心底的一道痕,偶尔想起,心中会泛起一阵淡淡的酸楚,却再也没有了当初的炽热。

    隐士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琴声渐缓,淡声道:“世事本就如此,浓烈如酒,终究会醉,会醒,会淡;淡然如茶,方能久品,久香,久存。那些淡去的,未必是不好的,只是它们完成了自己的使命,化作了岁月的养分,滋养着我们的成长。”我默然不语,端起茶盏,又浅啜了一口,茶汤的淡甘在舌尖弥漫,心中的酸楚却愈发浓烈。或许隐士说得对,可那些淡去的时光,那些逝去的人,那些曾经的美好,终究是回不来了,这份淡,终究是带着遗憾的。

    夕阳西下,余晖将天空染成了淡紫的烟霭,山间的雾气又渐渐浓了起来,那股子淡冽的水汽,混着暮色,漫山遍野都是。我们起身下山,竹影在身后拉长,琴声在山间回荡,淡得似一首悠远的歌,让人回味无穷。

    行至山脚下的古寺,寺门紧闭,门楣上的“静心寺”三个字,被岁月蚀得斑驳,却依旧透着一股古朴的淡雅。寺前的香炉里,积着半炉残香,香灰里混着几粒淡红的花瓣,被暮色濡湿后,析出淡淡的清香,与山间的淡味缠在一处,竟生出几分禅意。我们坐在寺前的石阶上,望着天边的晚霞,听着寺内隐约传来的钟声,心中一片宁静。

    “这古寺,已有千年历史,历经风雨,见证兴衰,却依旧这般淡然。”隐士望着寺门,声音淡得似晚霞,“人生亦如这古寺,不必追求轰轰烈烈,不必在意得失成败,淡然而立,淡然处世,方能长久。”我望着那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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