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一轮明月,从云层中探出头来,清辉遍地,如霜似雪。月光透过窗棂,洒在梳妆台上,洒在琴桌上,洒在素心兰的花瓣上,将整个房间,都染成了一片银白色。那缕淡意,在月光的笼罩下,愈发浓郁,似一杯陈年的普洱,初尝时淡而无味,细细品味,却满口生津,唇齿留香。

    我走到窗前,推开那扇半卷的湘帘,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拂过我的脸颊,撩起我的发丝。远处的荷塘,荷叶田田,荷花初绽,那股淡淡的荷香,与兰香的淡意,与月光的清辉,融为一体,化作一首无声的诗,一幅无形的画。荷塘边的柳树,枝条轻拂水面,漾起一圈圈涟漪,与那月光的碎影交织在一起,让人不由得想起“月移花影上栏杆”的诗句。

    夜色渐深,万籁俱寂,只有远处的几声蛙鸣,和着风吹荷叶的沙沙声,如一首天籁之音,在寂静的夜里回荡。我倚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望着那片荷塘,望着那疏影横斜的柳树,心中的那份淡意,愈发浓烈。这淡,是岁月的沉淀,是时光的馈赠,是历经千帆后的返璞归真,是看尽繁华后的宁静致远。它不是平庸,不是乏味,而是一种境界,一种风骨,一种“行到水穷处,坐看云起时”的从容,一种“宠辱不惊,闲看庭前花开花落”的淡定。

    想起年少时,总爱追逐那些浓烈的色彩,那些繁华的景象,总以为人生就该轰轰烈烈,就该浓墨重彩。可如今,历经了岁月的沧桑,尝遍了人生的百味,才渐渐明白,最动人的风景,往往是最淡的;最醇厚的滋味,往往是最淡的;最长久的陪伴,往往是最淡的。就像这江南的春,没有姹紫嫣红的绚烂,却有杏花疏影的清雅;没有惊天动地的震撼,却有惠风拂柳的温柔。就像这素心兰的香,没有牡丹的馥郁,却有沁人心脾的清雅;没有玫瑰的浓烈,却有回味悠长的醇厚。

    想起先父在世时,常对我说:“人生如茶,初品苦涩,再品回甘,终品淡远。”那时的我,年少轻狂,似懂非懂。如今,才真正明白这句话的深意。人生在世,就像一杯茶,起初的时候,总是充满了苦涩与艰辛,充满了迷茫与彷徨,可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阅历的增长,那些苦涩与艰辛,那些迷茫与彷徨,都会渐渐沉淀下来,化作一份淡远与宁静。而那份淡远与宁静,才是人生的真谛,才是生命的本真。

    月光如水,静静地洒在我的身上,也洒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素心兰的花瓣,在月光的照耀下,愈发洁白如玉;青石板上的苔痕,在月光的浸润下,愈发翠绿如茵;荷塘里的荷叶,在月光的轻抚下,愈发亭亭如盖。那缕淡意,如一首无声的歌,在寂静的夜里流淌,流淌过我的指尖,流淌过我的心田,流淌过岁月的长河,流向那遥远的天际。

    不知过了多久,天边泛起了鱼肚白,黎明的曙光,渐渐驱散了夜色的朦胧。远处的山峦,在晨曦的照耀下,露出了淡淡的轮廓,如一幅淡墨写意的山水画。荷塘里的荷花,在晨风的吹拂下,轻轻摇曳,露出了娇羞的容颜,如一个个亭亭玉立的少女。庭院里的素心兰,在晨露的滋润下,愈发清雅脱俗,如一位位超凡脱俗的高士。

    我走到庭院的东角,望着那丛素心兰,望着那口青釉瓷缸,望着那座小小的竹亭,心中的那份淡意,愈发清晰。这份淡,是刻在骨子里的情怀,是融在血脉里的风骨,是历经岁月洗礼后的从容与淡定,是看尽世态炎凉后的通透与豁达。它如同一缕清风,吹散了心底的浮躁;如同一泓清泉,涤荡了尘世的喧嚣;如同一轮明月,照亮了前行的道路。

    日子一天天过去,江南的春,渐渐褪去了青涩的容颜,变得愈发温婉动人。素心兰的花期,渐渐临近了尾声,可那股淡淡的香,却依旧萦绕在庭院的每一个角落,久久不散。荷塘里的荷花,开得愈发绚烂,可那股淡淡的荷香,却依旧清雅脱俗,沁人心脾。我依旧每天踏着青石板的苔痕,踱到竹亭里,拂去琴身上的尘,指尖轻拨琴弦,让那清越的琴音,伴着淡淡的花香,伴着淡淡的月光,飘向那遥远的天际。

    我知道,这份淡意,将会永远留在我的心中,如同一颗璀璨的明珠,照亮我前行的道路;如同一坛陈年的美酒,愈品愈醇,愈悟愈深。它将会陪着我,走过岁岁年年,走过万水千山,走过人生的每一个春夏秋冬。它将会让我在喧嚣的尘世中,守住一份宁静;在浮躁的岁月里,守住一份淡定;在变幻的世事中,守住一份初心。

    又是一个仲春既望的黄昏,我依旧倚在窗前,望着那轮明月,望着那片荷塘,望着那疏影横斜的柳树。晚风带着淡淡的花香,拂过我的脸颊,撩起我的发丝。远处的炊烟,袅袅地升起,如一缕淡墨,晕染在天际。那份淡意,如一首无声的诗,一幅无形的画,在我的心中,缓缓流淌,流淌过岁月的长河,流向那遥远的天际,流向那永恒的时光。

    窗外的月光,愈发皎洁,如霜似雪,洒满了江南的岸,洒满了庭院的每一个角落,也洒满了我的心田。我知道,这份淡,是岁月的沉淀,是时光的馈赠,是生命的本真,是人生的真谛。它将会永远留在我的记忆深处,如同一颗璀璨的星辰,照亮我前行的道路,陪伴我走过人生的每一个风雨兼程的日子,直到地老天荒,海枯石烂。

    月华如练,淡烟疏影,尘心似水,流年无恙。这份淡,是杏花疏影里的一襟清露,是柳絮池塘边的半盏松醪,是远山含黛时的一抹岚烟,是冷月浸溪时的一痕碎玉,是刻在骨子里的情怀,是融在血脉里的风骨,是历经千帆后的返璞归真,是看尽繁华后的宁静致远,是我心中永远的眷恋,永远的珍藏,永远的归宿。

    淡霭幽尘录

    晓雾初霁,天光如练,漫过东山坳的疏林浅涧,将崖壁上的苔痕染成霜青。我披一袭月白纻麻衫,趿一双云纹麻履,踯躅于青石铺就的幽径。路侧的溪涧潺潺,流水载着细碎的落花,泛着雪霁般的清浅,那股子淡冽的水汽,顺着风的衣袂,一丝丝漫入鼻腔,不似梅香那般清艳,不似兰芷那般幽馨,却如霜雪初融的甘冽,沁得人五脏六腑都透着疏朗的淡。

    行至山坳深处,忽见一院竹篱,篱内植着数竿修竹,竹影婆娑,筛下斑驳的天光,落在青石阶上,化作点点碎银。竹篱旁的石案上,摆着一只汝窑白瓷盏,盏中盛着半盏清茶,茶汤澄澈,泛着淡碧的光晕,袅袅的茶烟如薄霭,漫过竹梢,与晨雾缠在一处,竟生出几分缥缈的仙意。院主人是个须发半白的隐士,身着素色布袍,正坐在竹荫下抚琴,琴弦轻拨,泠泠之声如溪涧流水,与茶烟的淡、竹影的淡、天光的淡交织在一处,构成一幅清绝的淡墨画卷。

    “客官既至,何不品一盏淡茶?”隐士抬眸,目光如秋水般澄澈,声音淡得似风过疏竹,不留痕迹。我颔首入席,接过瓷盏,指尖触到盏壁的微凉,一股淡冽的茶香便顺着指尖漫开,混着竹影的清芬,沁人心脾。浅啜一口,茶汤入喉,先是一丝微涩,继而化作满口清甘,淡得似有若无,却又偏生在舌尖萦绕不去,像是岁月沉淀后的留白,引人遐思。隐士抚琴笑道:“此茶名‘忘忧’,采自云雾深处的野茶树,经霜露浸润,沐日月精华,不炒不揉,只以松枝慢焙,存的便是这一缕本真的淡。世人皆爱浓醇,殊不知淡到极致,方是滋味。”

    我望着盏中浮动的茶烟,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怅惘。这淡,是茶的本味,亦是岁月的本味。年少时偏爱浓墨重彩,总觉得人生当如烈火烹油,繁花似锦,却不知时光荏苒,世事变迁,那些浓烈的滋味,终究会被岁月淘洗得淡去,只留下这清浅的余韵,如这盏清茶,淡得让人安心,却也淡得让人感伤。

    竹影渐移,天光已至正午,晨雾早已散尽,山间的空气愈发清新,那股子淡冽的水汽,混着草木的清芬,漫山遍野都是。隐士领着我,往山后走去,那里有一片野菊,开得正盛,花瓣是淡白的,花蕊是淡黄的,不似园菊那般艳丽,却透着一股疏野的淡雅。′z¨h′a~o-x^s·.?n\e/t`微风过处,菊香浮动,淡得似有若无,却又能穿透肺腑,让人想起东篱采菊的陶公,想起那些与世无争的岁月。

    “这野菊,生于荒坡,长于野岭,无人浇灌,无人欣赏,却依旧开得这般淡然。”隐士俯身,轻抚一朵野菊的花瓣,声音淡得似流云,“人生亦如这野菊,不必强求浓烈,不必追逐繁华,淡然而生,淡然绽放,便已是极致。”我望着那片野菊,阳光洒在花瓣上,泛着淡淡的金光,菊香漫在空气中,淡得让人沉醉,心中的怅惘却愈发浓烈。这淡,是野菊的风骨,亦是人生的境界,可世人皆为名利所扰,为红尘所困,又能有几人,能真正做到淡然处世,淡看风云?

    行至山涧旁,溪水清澈见底,水底的卵石泛着淡青的光泽,几条小鱼在石缝间穿梭,身影灵动,搅碎了水面的倒影。隐士弯腰,掬一捧溪水,递到我面前:“尝尝这山泉水,淡得纯粹,淡得干净。”我接过溪水,一饮而尽,一股清冽的淡味顺着喉咙滑下,涤荡了所有的尘嚣,只留下满心的澄澈。隐士道:“这溪水,自高山而来,经千岩万壑,未染一丝尘埃,所以淡得纯粹。人心若能如这溪水一般,摒弃杂念,洗尽铅华,也便能寻得一份内心的淡然。”

    我望着那潺潺的溪水,心中忽然生出几分迷茫。这淡,究竟是一种境界,还是一种逃避?是历经沧桑后的通透,还是未曾经历的懵懂?那些曾经的浓烈,那些刻骨铭心的爱恨情仇,难道真的能如这溪水般,淡得无影无踪?我不懂,也不愿懂,只觉得这淡中,藏着一丝难以言说的孤寂,像这山间的野菊,像这盏清茶,像这溪水,淡得美好,却也淡得让人心疼。

    午后的阳光,愈发柔和,透过疏林的缝隙,洒下点点光斑,落在身上,暖洋洋的。我们坐在山涧旁的青石上,隐士抚琴,我品茗,茶香、菊香、草木香,交织在一处,淡得让人忘却了时间,忘却了红尘。琴声泠泠,如天籁般动听,淡得似风,似云,似雾,却又能穿透人心,勾起心底最深的柔软。

    我想起了年少时的伙伴,那时我们意气风发,指点江山,畅谈理想,日子过得浓烈而热烈。可如今,岁月流转,世事变迁,那些曾经的伙伴,早已散落天涯,各自为生活奔波,曾经的浓烈,也渐渐淡去,只剩下偶尔的问候,淡得似这山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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