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刺客招了。”暗卫统领单膝跪地,双手呈上口供,“此人编号‘丁丑伍’,并非中原人士,而是来自南洋爪哇一带的土着,自幼被‘真元’邪教掳掠收养,训练成死士。他隶属‘玄’字部,直接听命于编号‘甲子叁’的头目。此次行动,是‘尊者’通过‘甲子叁’直接下达的绝密指令,目标是……皇子司马煜。若有可能,连……连娘娘一并除去。”

    司马锐眼中寒光爆射,捏着口供的手指微微泛白。

    暗卫统领继续道:“据他交代,宫中内应,由‘甲子叁’一手掌控,他只知道其中一个联络点,就是御花园竹林那棵老槐树。他的任务,是在子时三刻,准时从那里取得最后确认的指令和清心殿最新的守卫分布图,然后执行刺杀。指令和地图,是装在油纸包里,由一个小宫女放置的。£?e鸿?特[小{说:网= ]**无÷错ˉ?|内)§容§]至于那小宫女是谁,上线是谁,他不知道。行动成功后,无论成败,他都必须立刻服毒自尽。他口中的毒囊,已被我们取出。”

    “他如何潜入宫中?‘甲子叁’现在何处?”司马锐声音冰冷。

    “他说,他是三日前,混在一批从西山皇庄送入宫的时鲜果蔬车里进来的。进来后,一直潜伏在……在冷宫‘静思苑’的一处废弃枯井里。那里是‘甲子叁’为他安排的藏身之处,并提供了食物和水。‘甲子叁’他从未见过真容,每次都是通过枯井井壁的暗格传递指令和物品。他只知道‘甲子叁’是宫里的老人,地位不低,能量很大,能弄到宫中守卫的详细情报,但具体是谁,他不清楚。至于‘尊者’,他更不知道,只远远见过一次戴着青铜面具的背影。”

    司马锐闭了闭眼,压下心中翻涌的杀意。静思苑,前朝失宠妃嫔的居所,如今早已荒废,少有人去,确实是绝佳的藏身之处。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一个训练有素的死士送进来,并安排好藏身地和补给,这个“甲子叁”在宫中的势力,恐怕比预想的还要深。

    “静思苑,给朕搜!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所有痕迹!”司马锐下令,随即又想到,“那个爪哇死士,可会说汉话?口供可靠吗?”

    “回陛下,此人汉话不算流利,但基本交流无碍。口供是分开反复审讯,细节吻合,且用了一些……特别手段验证,基本可信。他交代的潜入路线、藏身地点、接头方式,都与我们现场勘察和掌握的情况对得上。而且,他提到‘甲子叁’时,曾无意中说漏嘴一句,说‘甲子叁’曾夸口,连先帝最宠爱的刘太妃都能……”

    暗卫统领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小心地观察着司马锐的脸色。

    司马锐猛地睁开眼:“刘太妃?继续说!”

    “是。那死士原话是:‘甲子叁大人说过,这宫里,没有他办不成的事,先帝最宠爱的刘太妃都能……’话没说完,他就意识到失言,不肯再说。但臣推测,他可能想说的是,连刘太妃都能被其利用或控制。”

    刘太妃!又是刘太妃!赵全是因救刘太妃而得恩典出宫,如今“甲子叁”又与刘太妃有牵连?是巧合,还是……司马锐的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刘太妃,他的皇祖母,三年前已经薨逝。难道她在世时,就与“真元”邪教有所瓜葛?或者说,是她身边最亲近的人……

    “曹谨!”司马锐喝道。

    “奴婢在!”曹谨一直在旁伺候,闻言立刻上前。

    “立刻去查!刘太妃生前,身边最得用的、如今还在世的太监、宫女、嬷嬷,都有谁?尤其是隆庆朝后期到太妃薨逝这段时间,贴身服侍的,一个都不许漏!给朕仔细查他们的底细、人际关系、出宫后的去向!特别是,是否有与赵全,或者与宫中异常事件有关联的!”

    “奴婢领旨!”曹谨心中一凛,知道调查方向,开始指向宫中那些早已沉寂、却可能埋藏着惊雷的角落了。

    “还有,”司马锐看向暗卫统领,“那个死士,继续审,看看还能榨出什么。重点问‘尊者’可能藏身的大致范围,‘真元’教在京城,除了已知据点,还有哪些隐秘巢穴,特别是与宫中联络相关的。另外,他来自南洋,问问他对南海雾岛知道多少。”

    “臣遵旨!”

    暗卫统领和曹谨领命而去。司马锐独自站在殿中,殿内烛火通明,却照不亮他眉宇间浓重的阴霾。敌人比他想象的更狡猾,更疯狂,也更深入。他们不仅将触手伸进了皇宫,甚至可能早已腐蚀了宫中的某些角落。这次刺杀,是警告,也是挑衅。

    “想动朕的雪儿和煜儿?”司马锐低声自语,声音里是刻骨的冰寒,“朕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接下来的几天,整个紫禁城笼罩在一片肃杀和恐慌之中。

    永寿宫被东厂番子团团围住,所有宫人,上至那位年迈体弱、久不闻世事的刘太妃(与隆庆帝的刘太妃非同一人),下至最末等的扫地宫女,全部被分别看管,逐个接受严苛的盘问。哭喊声、申辩声、呵斥声,不时从宫墙内传出,但很快又归于寂静。那位突发“急病”暴毙的宫女小莲,被仵作仔细验尸,最终在其胃液中,发现了与御药房小太监房中搜出的黑色药丸成分相同的剧毒残留。她显然是被人灭口,而且是被极为熟悉毒物的人,用了难以察觉的方式下的毒。

    御药房同样被控制,所有太监、药童、甚至偶尔来取药的各宫宫人,都被记录在案,接受排查。那个“自缢”的小太监,被证实是他杀,脖颈的扼痕和指甲缝里的丝织物纤维成了铁证。而从他房中搜出的、画着奇怪符号的纸片,经过辨认,是一种用特殊药水书写的密信,经过处理,显露出字迹,上面记录的,竟然是清心殿近几日侍卫轮值的部分时间和漏洞!虽然不够详尽,但足以让有心人推算出薄弱环节。至于那半截油纸,与竹林槐树洞中发现的一般无二。

    静思苑的搜查也有了结果。在那口指定的枯井深处,发现了有人短暂居住的痕迹——干草铺就的简陋床铺,一些干粮残渣和清水皮囊。在井壁一处活动的砖石后面,找到了一个隐蔽的暗格,里面空空如也,但格壁上,用利器刻着一个极小的、几乎难以察觉的标记——一个变形的、抽象的火焰纹,与之前发现的“真元”教标记,有几分神似。

    曹谨对刘太妃(已故隆庆帝淑妃)身边旧人的排查,也有了惊人发现。刘太妃晚年最信任、几乎是形影不离的一位老嬷嬷,姓秦,在太妃薨逝后不久,就“因哀伤过度,染病身亡”了。但曹谨仔细调查其死亡记录和当年经手的太医、宫人,发现其中颇有蹊跷。秦嬷嬷“病逝”前后,有宫人曾见她与一名陌生的、并非太妃宫中的太监私下接触过。而那名陌生太监,经当年见过的人模糊回忆,其身形特征,竟与御药房“自缢”小太监有六七分相似!更巧的是,秦嬷嬷有个侄儿,曾是西城兵马司的一名小吏,因贪赃枉法被革职查办,后来不知所踪。而据被捕的“真元”教中层头目交代,西城曾有一个隐秘的据点,负责人就是个因罪去职的小吏,手腕上有一块烫伤疤痕,与秦嬷嬷侄儿的特征吻合!

    线索,开始一点点串联起来。虽然依旧破碎,但指向越来越清晰——宫中潜伏着一个地位不低、能量不小的内应,很可能与已故的刘太妃身边旧人有关,通过控制或收买像小莲、小太监这样的底层宫人,构建了一张传递消息、甚至执行任务的网络。而“甲子叁”,很可能就是这个内应在“真元”教中的代号!

    至于对爪哇死士的进一步审讯,收获有限。他对“尊者”和南海雾岛的了解,并不比赵全多。他只隐约知道,“尊者”极少露面,行踪诡秘,可能在江南,也可能在海外。而南海雾岛,是教中圣地,只有最核心、最忠诚的教徒,才有资格前往。他这种死士,只负责执行命令,无权过问更多。

    清心殿,内殿。

    沈清漪经过几日的调养,惊悸稍平,但脸色依旧有些苍白。那夜刺客狰狞的面孔和冰冷的刀锋,成了她挥之不去的噩梦。她紧紧抱着儿子,只有感受到怀中那小小的、温暖的生命,才能让她感到一丝安心。

    司马锐下朝后,立刻便来到清心殿。他挥退宫人,坐在床边,将沈清漪和儿子一起拥入怀中。感受到他温暖的怀抱和沉稳的心跳,沈清漪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

    “吓坏了吧?”司马锐的声音低沉而温柔,与朝堂上那个杀伐果断的帝王判若两人。

    沈清漪将脸埋在他胸前,轻轻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闷声道:“臣妾不怕自己有事,只是怕煜儿……他还那么小……”说着,眼圈又红了。

    “不会再有下次了。”司马锐的声音斩钉截铁,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朕向你保证。所有伤害你们母子的人,朕一个都不会放过。”

    “皇上,”沈清漪抬起头,眼中带着忧虑,“臣妾听说,宫里宫外,抓了很多人……会不会……牵连太广?”她本性纯善,虽经历宫闱险恶,但依旧不喜血腥。

    司马锐轻轻抚摸着她的秀发,目光望向窗外,带着深沉的寒意:“雪儿,这不是普通的争宠陷害,这是谋逆,是弑君,是动摇国本!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这次他们敢对煜儿下手,下次就敢对朕,对太后,对所有人下手。朕必须用雷霆手段,将这股邪火,彻底扑灭!让所有人都看清楚,敢动朕的逆鳞,会是什么下场!”

    他的声音不高,却充满了帝王不容侵犯的威严和凛冽的杀机。沈清漪知道,在这件事上,他心意已决,任何劝阻都是徒劳。她只能更紧地抱住他和孩子,低声道:“皇上也要保重自己,臣妾和煜儿,不能没有皇上。”

    “朕知道。”司马锐低下头,吻了吻她的额头,“为了你们,朕也会好好的。”

    又过了两日,随着审讯的深入和更多线索的浮出水面,一张隐藏在深宫之中的、由“真元”邪教编织的暗网,逐渐显露出了大致的轮廓。

    虽然“甲子叁”依旧隐藏在迷雾中,但几条关键的线,已经指向了几个可疑的目标。

    根据秦嬷嬷侄儿那条线,西厂番子顺藤摸瓜,找到了那个西城据点负责人(已死于之前的清剿)的一个情妇。经过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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