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针渡穴已成,阴毒已驱散大半,娘娘体内阳气复苏,胎元暂时稳固。但药力与针气激发了宫缩,娘娘即将临盆!请陛下在外等候,产房已备好,接生嬷嬷和太医皆已就位!”

    司马锐只看到慕容雪被搀扶出来,脸色惨白,汗湿重衣,腹部高高隆起,在剧烈的宫缩下微微颤抖。她看到司马锐,努力想给他一个安抚的笑容,却因疼痛而扭曲。

    “雪儿!”司马锐心如刀割,想要上前,却被林嬷嬷和紫苏拦住。

    “陛下!产房污秽,您不能进去!请相信太医和嬷嬷!”林嬷嬷急道,眼中也满是泪水和焦急。

    慕容雪被迅速送入早已准备妥当的、设在清心殿后暖阁的产房。门在司马锐面前关上,里面很快传来压抑的痛呼声和嬷嬷们“娘娘用力”、“吸气、呼气”的引导声。

    司马锐僵立在产房外,仿佛一尊石像。耳中充斥着雪儿一声声痛苦的低吟,每一声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上反复切割。他从未感觉时间如此漫长,如此难熬。登基以来的所有波诡云谲、杀伐决断,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是一国之君,手握生杀大权,却在此刻,连替心爱之人承受半分痛苦都不能。

    暗卫统领悄无声息地靠近,低声道:“陛下,香药局刘保已招供,他受一个叫‘赵内侍’的老太监指使。经查,赵内侍原名赵全,确实是三十年前侍奉过李太妃,后因病出宫。但据当年记录,他出宫后不久便‘病故’了。暗卫正在追查其下落,以及那个传递指令的当铺。另外,西郊追捕有消息传来,在西南方向一百二十里外的黑风峪,发现了疑似‘贵客’留下的带血布条和车辙印,已加派人手追索。岭南方面,水师探船在南海某雾区边缘,发现疑似人工建筑的痕迹,但雾浓浪急,尚未能靠近确认。”

    司马锐如同没有听见,他的全部心神,都系在那扇紧闭的产房门后。直到暗卫统领提到“黑风峪”和“南海雾区”,他才猛地回过神,眼中厉色一闪,但很快又被产房内传出的、陡然拔高的一声痛呼攫住了所有注意力。

    “陛下!”紫苏突然从产房内冲出来,脸色煞白,声音带着哭腔,“娘娘……娘娘情况不太好,出血有些多,胎位……胎位似乎有些不正,嬷嬷正在设法调整,但娘娘力气快耗尽了!张院正说,参汤吊着,但若再持续一个时辰还生不下来,恐……恐有性命之危!”

    司马锐脑中“嗡”的一声,几乎站立不稳。他猛地抓住紫苏的肩膀,力道大得让她痛呼出声:“你说什么?张院正呢?他有何办法?!”

    “张院正……张院正正在用针为娘娘催产顺气,但……但效果似乎不佳……”紫苏泪如雨下。

    “保大人!告诉张院正,无论如何,给朕保住皇后!”司马锐几乎是吼出来的,声音撕裂,带着不容置疑的绝望与疯狂,“孩子……孩子若实在不行……以皇后为重!”说出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全身力气,整个人都晃了一下。

    “陛下!”暗卫统领和周围侍卫宫女齐齐跪倒。

    紫苏哭着跑回产房。司马锐踉跄后退,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缓缓滑坐在地。这个威严强势、算无遗策的帝王,此刻像一头受伤的孤狼,浑身散发着颓败与暴戾交织的气息。他双手插入发中,死死揪住,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时刻,产房内,慕容雪的意识在剧痛和失血的晕眩中浮沉。她仿佛听到了司马锐那声嘶吼,心中剧痛,却更激起一股不屈的狠劲。不!她和锐的孩子,他们的骨血,绝不能就此放弃!她是慕容雪,是将门虎女,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她不能倒在这里!

    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力量,伴随着对腹中孩儿深沉的爱与期盼,猛然从她身体深处爆发出来。她死死抓住身下的床单,指甲崩裂,鲜血渗出,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嘶喊,那是母兽护崽时最原始、最强大的力量!

    与此同时,或许是这股强大的意志力激发了潜能,或许是张院正的金针终于起了效,也或许是那“九阳回春”汤的药力在最后一刻完全化开,慕容雪只觉得腹部一股热流滚滚而下,那卡了许久的胎儿,终于开始移动!

    “看到头了!娘娘,再加把劲!用力啊!”接生嬷嬷惊喜的声音传来。-d~i?n\g~x¨s,w?.·c_o′

    外面,司马锐猛地抬起头,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产房门。

    时间,在一声声竭力的嘶喊和嬷嬷们紧张的催促声中,缓慢而坚定地流淌。

    不知过了多久,仿佛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哇——哇——”

    一声虽然微弱,却清晰无比的婴儿啼哭,如同破晓的第一缕阳光,骤然刺破了清心殿内几乎凝成实质的绝望与黑暗!

    生了!终于生了!

    司马锐霍然站起,冲到产房门前,却又猛地停住,不敢推门。

    片刻,产房门打开一道缝,张院正面色疲惫却带着一丝如释重负走了出来,对着司马锐深深一揖,声音沙哑却清晰:“恭喜陛下!贺喜陛下!皇后娘娘诞下一位小皇子!虽不足月,略显孱弱,但哭声响亮,四肢俱全!娘娘……娘娘也撑过来了,只是力竭昏睡,需好生将养!”

    皇子!是皇子!雪儿也平安!

    巨大的狂喜如同海啸般席卷了司马锐,冲垮了他所有的理智和防备。他腿一软,几乎要跪倒在地,被旁边的暗卫统领眼疾手快地扶住。

    “好!好!好!”司马锐连说三个好字,声音颤抖,眼眶瞬间红了,“张院正,诸位太医、嬷嬷,尔等皆是我大燕功臣!重赏!重重有赏!皇后如何?皇子如何?”

    “陛下放心,娘娘虽元气大损,失血过多,但性命无虞,老臣已用金针封住要穴,固本培元,后续仔细调理,当可复原。小皇子虽早产月余,但先天根基尚可,只是需小心保暖,精心喂养,待其足月,便可与寻常婴孩无异。”张院正回道,也是心有余悸。方才情势真是千钧一发,若非皇后意志惊人,在最后关头爆发生机,后果不堪设想。

    “朕……朕能进去看看吗?”司马锐急切地问。

    “陛下稍候,产房尚未清理完毕。且娘娘刚生产完,气血两虚,需要绝对静养,不宜惊扰。待稍作整理,陛下再进不迟。”张院正劝道。

    司马锐强压下立刻冲进去的冲动,连连点头:“好,好,朕等。一定要用最好的药,最妥当的人伺候!皇子……皇子让乳母好生照看,不,让暗卫挑选绝对忠诚可靠的乳母和宫女,寸步不离!”

    “是,老臣遵旨。”

    很快,产房清理完毕。司马锐几乎是屏着呼吸,放轻脚步走了进去。浓重的血气尚未散尽,但已点燃了安神的熏香。慕容雪静静地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如纸,双眼紧闭,长发被汗水浸透,凌乱地贴在脸颊,嘴唇干裂,看起来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但她呼吸平稳,胸脯微微起伏,显示着生命的顽强。

    司马锐轻轻走到榻边,蹲下身,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握住她露在锦被外、依旧冰凉的手,贴在自己脸上。感受着她微弱的脉搏,他悬了许久的心,才终于一点点落回实处。他环视一周,看到了放在一旁暖阁中、被裹在明黄色襁褓里、只露出小小一张红皱脸蛋的皇子。那么小,那么脆弱,却真真切切是他的骨肉,是他和雪儿历经磨难得来的珍宝。

    巨大的幸福感与后怕交织,让他喉头哽咽,几乎落下泪来。他低头,在慕容雪冰凉的手背上,印下深深一吻,低声呢喃,如同最虔诚的誓约:“雪儿,辛苦了……朕发誓,从今往后,再不让任何人伤害你和皇儿分毫。那些魑魅魍魉,朕要将他们……赶尽杀绝,挫骨扬灰!”

    轻柔地放下慕容雪的手,为她掖好被角,司马锐脸上的温柔怜惜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冰封万里的森寒与铁血杀伐。他转身,大步走出产房,来到外殿。

    方才的脆弱与彷徨已消失不见,此刻的司马锐,又是那个执掌乾坤、生杀予夺的帝王,而且,是一个被彻底激怒、心中燃着复仇烈焰的帝王。

    “传朕旨意,”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金铁交鸣般的冷冽,在大殿中回荡,“皇后慕容氏,贤德淑婉,为朕诞育皇嗣,功在社稷。今封皇子为宸王,赐名‘煜’,取‘光明照耀’之意。擢升其外祖慕容老将军为一等镇国公,享双俸。皇后宫中上下,皆有重赏。太医院院正张济世,于国有大功,封太子太保,赐金匮丹书,世代袭爵。其余有功太医、接生嬷嬷、宫人,按功行赏,皆升三级,赏金帛。”

    “谢陛下隆恩!”殿内外,响起一片感激涕零的叩谢声。

    封赏完毕,司马锐话锋一转,语气骤然变得凌厉如刀:“然,邪教‘真元’,丧心病狂,竟敢以阴毒手段谋害国母,戕害皇嗣,动摇国本,实乃十恶不赦,人神共愤!此仇不共戴天,此恨倾尽四海难平!”

    他走到御案前,提笔,铺开一道明黄色的特制绢帛,那是仅次于明诏的“血诏”规格,用以宣告最重大的事件或下达最严厉的旨意。他以朱砂代墨,笔走龙蛇,字字如血,力透纸背: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邪教‘真元’,假托神佛,实为妖孽。惑乱民心,戕害生灵,今更以魍魉手段,谋害国母,毒害皇嗣,罪不容诛,天地难容!朕,以天子之名,代天行罚!自即日起,举国上下,全力清剿‘真元’邪教!凡邪教妖人,首脑者,凌迟处死,诛灭九族!从者,斩立决,家产充公!凡包庇、隐匿、知情不报者,同罪!凡提供线索,助朝廷擒获妖首者,赏万金,封爵!各地官府、驻军、卫所,接旨之日,即刻行动,清查辖内,凡有邪教踪迹,立时剿灭,不得有误!遇有抵抗,格杀勿论!此诏,通行天下,咸使闻知!”

    写罢,司马锐取出随身天子小玺,重重盖在绢帛之上。鲜红的玺印,在明黄绢帛上,犹如一团燃烧的火焰,又似一滴殷红的血。

    “将此‘诛邪血诏’,明发天下!八百里加急,传送各州府县!命兵部、刑部、大理寺、都察院,即刻抽调精干,组成‘清邪司’,专司此事,有先斩后奏之权!命锦衣卫、东厂,全力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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