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中一件内衬上,绣有一个模糊的、残缺的“赵”字。

    更重要的是,暗卫在蹲守时,于半个时辰前,截获了一名试图潜入山神庙送饭的村妇。经分开讯问村妇及其家人(村妇家人并不知情),得知她是受庄头侄子所托,每日定时将饭食送到山神庙后的一棵老树下,自有人来取,并不知取饭者何人,只知对方出手阔绰。而今日,那庄头侄子特意多给了她一份“辛苦钱”,嘱咐她送完饭后立刻离开,近日都不要再去。

    暗卫判断,此地极有可能是“赵全”或其同党的一处临时藏匿点,且对方可能已经察觉暴露,正准备转移或撤离!

    “翠屏庄……内务府……庄头……”司马锐指尖捏着绢纸,几乎要将它捻碎。好啊,真是无孔不入!连供应宫廷用度的皇庄,都被渗透了!那个庄头,还有他那侄子,必然脱不了干系!而山神庙的发现,更是直接指向了“赵全”!

    “赵全”很可能就藏在那里!或者,那里是他的一处重要联络点!

    “立刻调集精锐暗卫,包围翠屏庄和山神庙!庄内上下,所有人等,一个不许走脱,全部拿下,分开严加审讯!尤其是庄头及其侄子!”司马锐的声音冰冷刺骨,“山神庙那里,给朕围死了!若‘赵全’在里面,务必生擒!若其反抗……格杀勿论!但务必留活口,朕要亲自审问!”

    “遵旨!”暗卫统领眼中厉色一闪,领命而去。

    “慢着,”司马锐叫住他,补充道,“行动要快,要隐秘!打草惊蛇,朕唯你是问!还有,查一查内务府,是谁负责翠屏庄的差事,历年账目,都给朕仔细核对!朕倒要看看,这潭水,到底有多浑!”

    “是!”

    暗卫统领迅速离去布置。司马锐站在殿中,胸膛微微起伏,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与兴奋。终于,抓到狐狸尾巴了!赵全,这个连接宫中与宫外、可能知晓“尊者”真面目的关键人物,终于要浮出水面了!只要抓住他,顺藤摸瓜,不愁揪不出那个藏头露尾的“尊者”,将“真元”邪教连根拔起!

    他回身看了一眼内殿方向,压下立刻亲自前往督战的冲动。雪儿需要静养,煜儿还小,他不能离开。但他相信,他一手训练出来的暗卫,不会让他失望。

    是夜,子时三刻,月黑风高。

    西郊,翠屏庄。

    这座占地颇广的皇庄,在夜色中一片沉寂,只有零星几点灯火,是守夜人的房间。庄户们早已进入梦乡。然而,这平静之下,却暗流汹涌。

    数十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悄无声息地越过庄墙,潜入庄内。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分成数队,直奔庄头宅院、庄内库房、以及几处可疑的院落。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庄头一家,连同其侄子,以及庄内几个管事、账房,在睡梦中就被捂住口鼻,捆了个结实,拖出房间。

    庄头是个五十多岁、脑满肠肥的胖子,从被窝里被拖出来时,只穿着单衣,吓得魂飞魄散,裤裆一片湿热。当他看到眼前这些浑身散发着冰冷杀气、黑衣蒙面、只露出眼睛的精悍汉子时,更是吓得话都说不出来。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这里可是皇庄!是给宫里供炭的!你们敢……”庄头强作镇定,色厉内荏地喊道。

    “啪!”一记重重的耳光抽在他脸上,打断了他的话。一名暗卫小头目冷冷道:“闭嘴!再敢多言,立刻割了你的舌头!”

    庄头被打得眼冒金星,半边脸瞬间肿起,再不敢吭声,只是用惊恐万状的眼神看着这些煞神。

    很快,庄头那个远房侄子也被押了过来。这是个三十岁左右的汉子,相貌普通,眼神却有些游移不定。他被押来时,似乎想挣扎,但看到周围明晃晃的刀锋和暗卫们冰冷的目光,立刻老实了。

    “大人,庄内所有人等均已控制,共计一百二十七口,无人走脱。”一名暗卫上前禀报。

    “搜!仔细搜!任何可疑之物,任何书信账册,都给本官找出来!”暗卫统领亲自坐镇,冷声下令。

    暗卫们立刻行动起来,如同梳子般将整个翠屏庄梳理了一遍。果然,在庄头的卧房暗格里,搜出了几本伪造的账册,上面清楚记录着多年来虚报木炭数量、克扣庄户工钱、以及向不明身份之人输送钱粮物资的明细,数目之大,触目惊心。在庄头侄子居住的偏院柴房里,发现了一块松动的地砖,下面藏有一个小铁盒,里面是数张银票和一些散碎金银,还有一张画着奇怪符号的绢布,以及……半块玉佩。玉佩质地普通,但雕工精细,上面似乎是个“元”字的一半。

    暗卫统领拿起那半块玉佩,眼神一凝。这图案,与之前在某些“真元”教徒身上搜出的信物,有相似之处!他立刻将玉佩和那张绢布收好。

    “说!这玉佩和绢布,是怎么回事?你与‘赵全’是什么关系?山神庙里藏了什么人?”暗卫统领走到庄头侄子面前,声音不大,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庄头侄子身体一颤,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却不肯开口。

    暗卫统领也不废话,一挥手。两名暗卫上前,将庄头侄子拖到一旁,手法熟练地卸了他的下巴,防止他咬舌自尽,然后开始用刑。他们没有用那些血淋淋的残酷刑具,而是用上了专门针对硬骨头的阴损手段——分筋错骨手。十指连心,关节错位的痛苦,足以让铁汉崩溃。

    庄头侄子起初还硬挺着,但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就发出了不似人声的惨嚎,涕泪横流,连连点头,表示愿意招供。

    暗卫将他下巴接上,他瘫软在地,如同死狗般喘息着,断断续续地交代:“是……是赵伯……赵全……他……他是我远房表舅……一个月前,他……他找到我,给了我一笔钱,让我……让我在庄里给他行个方便,安排……安排几个人住下,还让我……让我帮忙弄些木炭、粮食、药材,送到……送到山神庙……”

    “几个人?都是什么人?赵全现在在哪里?山神庙里有什么?”暗卫统领追问。

    “具体……具体几个人我不知道,都是夜里来,蒙着脸……赵伯……赵全他受伤了,好像还中了毒,一直在庄里我安排的一处废弃地窖养伤……前几天,他说风声紧,要转移,就……就去了山神庙那边……山神庙地下,有个早年荒废的地道,他们……他们在里面弄了个地窖……里面具体有什么,我……我也不知道,赵伯不让我下去,只让我每天安排人送饭到庙后老树下……”庄头侄子有气无力地说道。

    “你可知他们是什么人?‘真元’教?”

    “我……我不知道……赵伯只说……说是做生意的朋友,遇上仇家了……让我别多问……那玉佩……是信物,另一半在赵伯那里……绢布上的符号,是……是他们联络的暗号……”

    暗卫统领又审问了庄头和其他几个管事,得到的口供大同小异。庄头主要负责提供钱粮和掩护,具体事情都是他那侄子经手。庄头只知道赵全是个有些门路的老太监,出手大方,能帮他打通内务府的关节,让他稳坐庄头之位,甚至将来有机会调回城里当个管事,所以对赵全的要求,只要不太过分,他都睁只眼闭只眼,却没想到对方竟然是朝廷正在全力清剿的邪教要犯!此刻,庄头已是面如死灰,知道自己这次是彻底完了,抄家灭族都是轻的。

    拿到了口供,暗卫统领不再耽搁,留下部分人手控制翠屏庄,继续搜查和审讯,自己则亲自带领最精锐的一队暗卫,直扑数里外的荒废山神庙。

    山神庙,位于西郊一处偏僻的山坳里,早已残破不堪,庙门倒塌,神像蒙尘,周围荒草丛生,罕有人迹。

    暗卫们悄无声息地接近,果然在庙后一棵老槐树下,发现了用石头压着的、尚未取走的食盒,里面的饭菜还是温的。说明送饭的人刚走不久,而取饭的人……可能还没来得及取,或者,已经察觉异常,放弃了。

    暗卫统领打了个手势,暗卫们立刻散开,将山神庙和周围区域团团围住,弓弩上弦,刀剑出鞘,警惕地注视着每一个角落。他自己则带着几名高手,进入庙内。

    庙内蛛网密布,尘土很厚,但仔细观察,可以发现地面有新鲜的脚印,通向残破的神龛后面。暗卫统领示意手下警戒,自己缓步上前,在神龛后面摸索片刻,触到一处松动的地砖。轻轻一按,地砖下沉,旁边墙壁无声地滑开一道仅容一人通过的缝隙,一股阴冷潮湿、混杂着霉味和淡淡药味的气息涌出。

    果然是地道!

    暗卫统领做了个手势,两名暗卫率先潜入,他紧随其后。地道很窄,仅能容一人弯腰通过,向下延伸,深不见底。走了约莫一炷香时间,前方出现了一点微弱的灯光,隐约有人声传来。

    “……赵伯,东西都收拾好了,从另一个出口走,外面有接应。翠屏庄那边一直没消息送来,恐怕是出事了,我们得马上离开!”一个压低的声音说道。

    “……咳咳……好,走……留得青山在……”一个苍老、虚弱,伴随着咳嗽的声音回应道,正是赵全!

    暗卫统领眼中精光爆射,猛地加快速度,同时低喝一声:“动手!抓活的!”

    地道前方传来一阵惊呼和杂乱的脚步声。暗卫统领和手下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地道尽头,来到一处较为宽敞的地窖。

    地窖内点着两盏油灯,光线昏暗。只见地窖一角堆着些杂物和干粮,中间铺着草席,上面躺着一个头发花白、面容枯槁的老者,正是画像上的赵全!他挣扎着想坐起,右手包裹着,脸色惨白。旁边站着三个劲壮汉子,手持兵刃,脸上带着惊怒之色。其中一个汉子反应极快,听到动静,立刻挥刀砍向油灯,试图制造黑暗,掩护撤离。

    但暗卫的动作更快!两名暗卫同时甩出飞镖,“叮当”两声,将砍向油灯的刀打偏。另一名暗卫已揉身扑上,与那汉子战在一处。其余暗卫也纷纷出手,攻向另外两人。

    地窖空间狭小,不利于群战,但暗卫个个都是百战精锐,配合默契,武功高强。那三个汉子虽然身手不弱,但猝不及防之下,又被堵在地窖里,很快落入下风。

    赵全见势不妙,眼中闪过一丝绝望的狠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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