弱。沿途遇到的小股邪教徒,大多一触即003溃,四散奔逃。但俞大遒心中并未放松警惕,他总觉得,这进攻似乎……过于顺利了。以“真元”邪教在宫廷布局的缜密和狠毒,其老巢的防御,不该如此稀松。

    果然,当俞大遒率部攻到半山腰,接近所谓“圣殿”所在的山谷时,异变陡生!

    前方的山路突然变得狭窄,两侧是陡峭的石壁。就在队伍即将通过一处隘口时,轰隆隆一阵巨响,两侧石壁上,无数巨大的滚木礌石,挟带着雷霆万钧之势,轰然砸落!与此同时,隘口前方,一道厚重的包铁木栅栏,从地下猛然弹起,封死了去路!而后方,也传来了喊杀声,显然是伏兵截断了退路!

    “有埋伏!结阵!防御!”俞大遒临危不乱,厉声高喝。

    精锐士卒反应迅速,立刻结成了圆阵,盾牌手在外,长枪兵居中,弓弩手在内,抵挡着从天而降的滚木礌石。尽管如此,在狭窄的山路上,猝不及防之下,仍有数十名士卒被砸中,惨叫着倒下。

    “放箭!”两侧山壁上,影影绰绰出现了数十名弓箭手,箭矢如雨点般落下。

    “弩手!仰射!压制!”俞大遒挥剑格开两支箭矢,厉声命令。

    水师配备的强弩威力巨大,一轮仰射,山壁上的弓箭手顿时被射翻了七八个,攻势为之一缓。

    但真正的威胁,来自前方。那封死去路的薄铁木栅栏之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金属摩擦声。紧接着,栅栏被从内部推开,一群身着黑衣、手持弯刀、脸上涂抹着诡异油彩的武士,如同沉默的杀戮机器,从隘口后涌出。他们的动作整齐划一,眼神狂热而麻木,透着一种不似活人的死寂,迎着箭雨,悍不畏死地冲杀过来!

    “是死士!”俞大遒心中一沉。这些黑衣武士的打扮和气势,与宫中刺杀皇子的那名爪哇死士,有几分相似,但数量更多,训练更有素。

    “长枪!突刺!”俞大遒亲自挺起一杆长枪,站在阵前。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时已无退路,唯有死战!

    “杀!”震天的喊杀声在山谷中回荡。水师锐卒结阵死守,长枪如林,死死抵住黑衣死士的冲击。刀枪撞击声、怒吼声、惨叫声响成一片,狭窄的山路上,瞬间变成了血肉磨盘。水师士卒虽悍勇,但这些黑衣死士全然不惧生死,以命搏命,给官军造成了巨大的伤亡。

    战斗陷入胶着。俞大遒身上已添了几道伤口,鲜血染红了战袍,但他依旧死战不退。他知道,必须尽快突破此处,否则,一旦被拖住,等到更多邪教徒合围,或者更厉害的机关陷阱发动,他们这三百人,恐怕要全军覆没于此。

    就在这时,后方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喊杀声四起。俞大遒心中一紧,难道后路也被彻底切断了?

    然而,传来的却是一个熟悉而激昂的声音:“俞大帅!末将来也!”

    是陈璘!他率领的第二队,在清除滩头敌人、建立稳固阵地后,留部分人接应主力,自己带着剩下的人马,沿着俞大遒留下的标记,一路杀了上来,正好从后方攻击了堵截俞大遒后路的伏兵。_k!a!n`s,h_u+a?p.p?.¨n`e?t?

    前后夹击之下,伏兵的阵脚顿时乱了。俞大遒精神大振,厉喝道:“援军已到!儿郎们,随我杀!”

    “杀!”

    内外夹攻,黑衣死士虽然凶悍,也抵挡不住。一番血战之后,伏兵被击溃,残余的黑衣死士退入隘口之后,消失在山林之中。官军终于突破了这处致命的埋伏点,但付出了近百人伤亡的代价,俞大遒身边的亲卫也折损了近半。

    “大帅,你受伤了!”陈璘看到俞大遒身上的血迹,惊呼道。

    “皮外伤,不碍事。”俞大遒撕下衣襟,草草包扎了一下伤口,目光投向隘口后方,那掩映在林木之中的、一片依山而建的、颇为宏伟的石制建筑群。那里,应该就是所谓的“圣殿”了。刚才那些黑衣死士,就是从那里面冲出来的。

    “此地凶险,不宜久留。陈璘,你带一队人,清理战场,救助伤员,守住退路。其余人,随我直捣黄龙,攻入圣殿!”俞大遒知道,必须趁着敌人被打懵、来不及组织起更有效防御的时机,一举攻破其核心。

    然而,就在他们整顿队伍,准备向圣殿发起最后冲击时,圣殿那厚重的大门,却突然“吱呀呀”地自行打开了。一股浓郁的、混合着檀香和血腥味的怪风,从门内吹出。

    一个苍老、嘶哑,却带着某种奇异穿透力的声音,从圣殿深处幽幽传来:

    “俞军门,远来是客,何必动刀动枪,徒增杀孽?不如进来一叙,共参无上妙法,如何?”

    这声音并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带着一种蛊惑人心的力量。一些受伤较轻、意志稍弱的士卒,脸上竟露出了迷茫之色。

    俞大遒心中一凛,知道正主儿要出来了。他深吸一口气,压下伤势带来的眩晕,握紧了手中的长剑,沉声喝道:“妖人休要装神弄鬼!尔等聚众为逆,戕害百姓,图谋不轨,罪不容诛!本帅奉旨剿贼,尔等还不速速束手就擒!”

    “呵呵呵……”那苍老的声音发出一阵怪笑,“奉旨?奉谁的旨?那个弑兄篡位、得位不正的司马小儿吗?他自身尚且难保,还妄图剿灭圣教?俞大遒,你也是知兵之人,难道看不出,今日你已入彀中,插翅难飞了吗?放下兵器,?依我圣教,尚可得享无上荣光。否则,此地,便是尔等葬身之所!”

    话音未落,圣殿四周的山林、崖壁之上,突然亮起了无数火把,将整个山谷照得如同白昼。火光下,密密麻麻的人影浮现,有手持兵刃的邪教徒,有弯弓搭箭的弓箭手,甚至还有一些推着简易投石车的壮汉。粗略看去,竟不下千人!而圣殿洞开的大门内,影影绰绰,似乎也有不少人影在晃动。

    俞大遒心中一沉。果然,刚才的埋伏只是开胃菜,真正的陷阱在这里!他们这三百人,经过连番战斗,伤亡近半,已显疲态,而对方显然是以逸待劳,人数占优,且占据地利。形势,瞬间逆转!

    “俞大遒,本尊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放下兵器,走进圣殿,或许,还能留你一条性命,让你见证,我圣教是如何涤荡这污浊尘世,重建朗朗乾坤的。”那苍老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居高临下的傲慢和一种诡异的狂热。

    俞大遒环顾四周,看着身边一张张沾染血污、却依旧坚定的面孔,突然放声大笑:“哈哈哈!妖道!俞某征战半生,杀过的倭寇海盗,比你见过的教徒还多!就凭这些装神弄鬼的土鸡瓦狗,也想让俞某投降?儿郎们,怕不怕死?”

    “不怕!”剩余的一百多名水师锐卒,齐声怒吼,声震山谷。

    “好!”俞大遒长剑前指,声如雷霆,“今日,便让我等为国除奸,为陛下尽忠!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随我杀!”

    “杀!”

    绝境之中,爆发出的战斗力是惊人的。在俞大遒的带领下,这一百多名伤痕累累的将士,竟然反向朝着圣殿大门,发起了决死的冲锋!既然退路已绝,那便向前,斩将夺旗,死也要死得壮烈!

    “冥顽不灵!”圣殿中那苍老的声音似乎动怒了,“放箭!格杀勿论!”

    顿时,箭如飞蝗,从四面八方射来。冲在最前面的士卒,如同被割倒的麦子,纷纷倒下。但后面的人,踏着同伴的尸体,依旧怒吼着向前。

    眼看俞大遒等人就要被箭

    “快到了,前面就是‘鬼见愁’礁石区,过了这片礁石,就能看到岛岸了。”老舵手的声音带着一丝如释重负,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就在这时,侧前方浓雾中,突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呼哨!紧接着,几点火光闪现,数支火箭拖着橘红色的尾焰,从不同方向朝着船队射来!

    “有埋伏!”俞大遒瞳孔一缩,厉声喝道,“举盾!防御!各船保持队形,加速冲过去!”

    显然,昨夜三艘雾舟未归,已引起了岛上的警觉。虽然他们反应迅速,连夜突袭,但邪教还是在此处险要地段设下了埋伏。

    “笃笃笃!”火箭大多射在船舷和盾牌上,引燃了部分船帆和杂物。士卒们训练有素,立刻扑灭火头。但更多的攻击接踵而至,从浓雾中飞出雨点般的箭矢,还夹杂着石块和标枪。

    “不要纠缠!冲过去!”俞大遒挥剑格开一支射向自己的箭矢,厉声下令。此处水道狭窄,若被缠住,后果不堪设想。

    四艘船将风帆鼓到最满,船桨齐动,不顾箭矢石块,拼命向前冲去。不时有船体擦到暗礁,发出刺耳的刮擦声,但此时也顾不得了。

    “啊!”一声惨叫,旁边一艘“海沧”船上,一名划桨的士卒被巨石砸中,跌落海中,瞬间被漩涡吞没。『人气爆棚的小说:云亮读书』但整支船队的速度,却提到了极限。

    埋伏的邪教徒显然没想到官军的船只如此悍不畏死,且速度奇快。他们的攻击大多落在了船队后方。在付出十余人伤亡、一艘船轻微受损的代价后,四艘船终于冲过了最危险的礁石区。

    前方豁然开朗。雾气虽然依旧存在,但已淡薄了许多,能清晰看到不远处一片怪石嶙峋的海滩,以及海滩后方,绵延起伏的、覆盖着墨绿色植被的山峦。在左侧山腰处,隐隐有灯火闪烁,似乎是一座寨子。而在海滩上,已经聚集了上百名手持兵刃、衣衫各异的邪教徒,正乱哄哄地试图结阵阻拦。

    “弃船!登陆!抢占滩头!”俞大遒大喝一声,第一个跃下船舷,踏着齐膝深的海水,向着海滩冲去。三百名精锐士卒紧随其后,如同出闸的猛虎,呐喊着扑向敌阵。

    滩头的邪教徒虽然人数不少,但显然缺乏训练,阵型散乱,被水师锐卒一个冲锋,便杀得人仰马翻,节节败退。俞大遒身先士卒,长剑如龙,所过之处,残肢断臂横飞,鲜血染红了海水。

    “第一队,随我攻占左侧山腰寨子!第二队,控制滩头,接应后续!第三队,向右翼搜索,清除残余,找到‘丹堂’、‘铁作’位置!”俞大遒迅速下达命令。根据老舵手的交代,左侧山腰的灯火处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武侠修真相关阅读More+

五胡烽烟起:北望神州血与火

爱吃马蹄炒猪肝的谨瑜

五胡烽烟起:北望神州血与火笔趣阁

爱吃马蹄炒猪肝的谨瑜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