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外围的警戒网络,证实了接头点的存在,还抓获了一个‘灰隼’,已算成功。”慕容雪分析道,“孙老顺接到假指令后的反应,也很有趣。他去了茶馆发呆,没有贸然行动,说明他并非完全信任指令,或者因为丢失信物而不敢行动。这反而可能促使他更急切地向上线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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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马锐点头:“不错。杂货铺掌柜这条线,要继续盯紧。另外,‘灰隼’的落网,可能会引起‘秃鹫’乃至更上层的警觉。我们可以双管齐下,一边继续施压,通过杂货铺这条线传递一些半真半假、令人不安的消息,加剧其内部紧张;另一边,加快对崔嬷嬷出身和番商网络的调查,从根源上寻找突破口。”

    慕容雪表示赞同,又道:“静慧那边,太医怎么说?”

    提到静慧,司马锐神色微沉:“伤势太重,失血过多,加之年纪大了,虽然用最好的药吊着命,但何时能醒,醒来后神智能否清醒,都是未知数。不过,太医从她体内,检测到了一种慢性毒素的残留,与她藏匿的碎瓷片上的毒不同。这种慢性毒似乎能影响神智,令人情绪易于波动,产生依赖。!伍¨4?墈/书′ *首\发?很可能,这也是‘真元’教控制下属的手段之一。”

    “真是无所不用其极。”慕容雪叹息。

    “那几个女童呢?”司马锐问。

    “情况好些了。最大的那个叫招娣的,今天断断续续说了更多。她们是从一个叫‘白沙坞’的沿海地方被拐的,坐了很久的船,到了一个‘有很多大船、房子很怪、人说话听不懂’的地方(疑似南洋某港口),又被关了一阵,然后换了船,北上到了京城附近。她说路上听拐子提到过‘黑爷’,还说到了京城,要把她们交给‘庵里的菩萨’。问她黑爷长什么样,她说只远远看过一个黑黑瘦瘦、穿着奇怪衣服(可能是番商服饰)、不说话(或说话声音哑)的人,被其他拐子恭敬地称为‘黑爷’。”

    “黑爷……黑蛟……”司马锐目光锐利,“特征越来越吻合了。白沙坞……这地名,立刻查!”

    就在京城各方线索交织、暗流汹涌之际,派往岭南潮州府鲎尾镇调查崔嬷嬷出身的暗卫小队,历经长途跋涉,终于抵达了目的地,并传回了第一份密报。

    密报由特殊渠道加密传送,抵达司马锐手中时,已是数日之后。展开密报,里面的内容,让司马锐和一同观看的慕容雪,都感到了深深的寒意。

    据暗卫调查,鲎尾镇确有其地,是潮州府海边一个以渔盐为生、民风颇为彪悍的镇子。三十多年前,这里曾属于一个势力颇大的海商家族——陈家的势力范围。陈家不仅做合法海贸,暗中也与海盗、走私贩子有所勾连,甚至传闻与海外某些岛国势力有联系。

    崔金桂,本名并非崔金桂,而是叫陈阿月,是陈家一个远支旁系的女儿,家道中落。其父早亡,母亲改嫁,她自幼在族中并不受重视,但据说生得颇有几分颜色,且性子机敏。约三十五六年前(时间上正好是“清风子”在宫中活动前后),当时约十二三岁的陈阿月,突然被陈家主支选中,送入陈家在镇外的一处别院“学规矩”,一同被选中的还有几个年龄相仿、容貌清秀的少男少女。对外宣称是主家慈善,培养远支子弟,但镇中老人私下传言,那些孩子是被选去伺候“海外来的贵客”,或者学习“特殊的本事”。

    约一年后,别院中陆续有孩子被送走,有的说是“病故”,有的说是“送去了更好的地方”。陈阿月也在其中。镇上人再见到她,已是两年后。她回到了镇上,但已与从前大不相同,穿着体面了些,神态也沉静了许多,自称被主家送到外地一户官宦人家做了几年丫鬟,因主家迁任,被放了回来。不久后,潮州遭遇特大水患,鲎尾镇也受灾严重,陈阿月便“恰好”在那时离开了镇子,据说是北上投亲,此后杳无音信。而几乎在同一时间,陈家也突然开始收缩在鲎尾镇的势力,别院废弃,主支似乎将重心转向了更南方的海外。

    暗卫设法找到了当年曾在那别院做过短工的一个老仆,如今已垂垂老矣,神智时清时糊。在反复询问和引导下,老人断续回忆起一些片段:别院里当时住着几个“怪人”,有男有女,穿着不像中原人,说话也听不太懂,但陈家人对他们极为恭敬。那些孩子进去后,要学习各种东西,包括番话、辨认药材、奇特的礼仪,甚至……一些“拜神的仪式”。老人曾偷偷看到过一次,在一间烟雾缭绕的密室里,孩子们围着一个刻满古怪花纹的金色炉子跪拜,炉子后面坐着一个看不清面目、穿着黑袍的人……那场景让他觉得“邪性”,没多久就找了个借口离开了。

    “陈阿月……陈家别院……海外怪人……金色炉子……拜神仪式……”司马锐放下密报,眼中寒光闪烁,“看来,崔金桂根本不是什么因灾被卖的孤女,而是早就被那个可能与‘真元’教有关的海外势力,通过岭南陈家,秘密培养的棋子!所谓的官卖入宫,恐怕也是计划好的,就是为了将她送入宫廷,长期潜伏!”

    慕容雪也感到心惊:“如此说来,崔嬷嬷在宫中三十年,从一开始就是带着任务来的!她的任务,就是配合‘清风子’(玄真子),在宫中发展势力,埋设暗桩,甚至可能包括……为那邪教物色和输送‘药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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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有可能!”司马锐踱步,思路愈发清晰,“三十年前,清风子利用李太妃,初步在宫中打下楔子,试验邪术,清除障碍(刘嫔)。崔金桂作为内应,协助其事。之后清风子虽被逐出宫,但崔金桂这颗钉子却成功留了下来,并且凭借手腕,一步步爬到了有地位的嬷嬷位置。这三十年间,她想必一直在暗中活动,发展下线(如孙老顺),传递消息,甚至利用职务之便,与宫外的‘真元’教网络(如慈云庵、黑蛟)保持联系,协助他们拐卖孩童、转运邪物!”

    “那么,当年那个‘金身小佛’害死刘嫔,恐怕不是偶然,而是一次成功的‘清除’试验。之后慈云庵炼制邪药、囚禁女童,黑蛟勾结番商、贩运‘药童’和珍宝,乃至此次意图用赤金葫芦谋害臣妾和皇儿……这一切,都是这个庞大的邪恶计划的一部分!”慕容雪越说,越觉得这张跨越时空的阴谋之网,令人不寒而栗。

    司马锐停下脚步,看向慕容雪,语气斩钉截铁:“这个邪教,必须连根拔起!不仅仅是为了报仇,为了肃清宫廷,更是为了天下无数可能受害的孩童和百姓!岭南陈家,与‘真元’教勾结,罪不容赦!立刻传令,着岭南节度使,秘密调集可靠兵马,以查缉海盗、走私为名,控制潮州府鲎尾镇及陈家所有产业、人员!凡有反抗,格杀勿论!务必将陈家核心人物,全部捉拿归案,严加审讯!同时,沿海各州府,加强巡查,严查一切可疑海船、番商,特别是与‘白沙坞’、鲎尾镇等地有往来者!”

    “陛下,是否打草惊蛇?那‘真元’教总坛若真在海外,闻听陈家出事,会不会龟缩不出,或切断联系?”慕容雪虑道。

    “顾不了那么多了!”司马锐眼中杀意沸腾,“陈家是他们在中原的重要爪牙和跳板,拔掉陈家,等于断其一臂,也能切断其一部分财物和人力来源。至于总坛……只要他们还想在大燕兴风作浪,只要黑蛟、清风子这些核心人物还想活动,就总会露出马脚!我们现在掌握了越来越多的线索,南海水师也不是摆设!传令南海水师提督,加强外海巡弋,注意一切形迹可疑、特别是与已知番商航线不符的船只,若有疑似邪教船只,可先行扣押查验!”

    一道道更加严厉、范围更广的命令,从皇宫发出。司马锐不再满足于在京城和北方布网,他要将战线推到敌人的“家门口”,从源头施压,逼其现形。

    压力,开始向“真元”邪教的各个节点传递。

    岭南,潮州府。接到密旨的岭南节度使虽不明全部内情,但见皇帝措辞如此严厉,甚至动用了“格杀勿论”的字眼,心知事关重大,立刻调遣绝对可靠的嫡系精锐,以雷霆之势,直扑鲎尾镇。

    陈家在鲎尾镇经营数十年,树大根深,与地方官绅盘根错节,且暗中蓄养了不少亡命之徒作为打手。骤逢官兵围镇,起初还试图反抗,甚至想利用海路逃窜。但岭南节度使早有准备,水陆并进,封锁港口,以剿匪之名,将陈家坞堡团团围住。

    战斗在夜间爆发,激烈而短暂。陈家蓄养的打手和部分被蒙蔽的族人拼死抵抗,但在训练有素的正规军面前,不过螳臂当车。不到两个时辰,抵抗被粉碎,陈家坞堡被攻破。陈家家主及其几个核心子侄在混战中被擒,另有数人试图从密道出海,被埋伏的水师船只截获。官兵在坞堡中搜出了大量财物、与海外往来的密信、账册,以及一些造型诡异、类似祭祀法器的物品,还有几间地下密室,里面发现了早已干涸的暗红色污迹和残留的奇异香料味道,与慈云庵地窖颇为相似。

    陈家主要人物被连夜押往州府大牢,严密封锁消息,由节度使亲自选派的心腹进行突击审讯。与此同时,对陈家各地产业、船队、关联人员的清查抓捕,也在秘密而迅速地展开。

    京城,压力也在持续。

    杂货铺掌柜在传递了假指令后,明显感觉到气氛不对。孙老顺没有再出现,而平日里几个常来“闲聊”的熟面孔,也似乎少了些。他心中不安,试图通过自己的渠道向上线打探消息,但发出的信号如石沉大海。

    这一日,他铺子里来了一个陌生的外乡客,说要买一种产自南洋的、名为“鬼面花”的稀有染料(这是静慧供出的、炼制某种邪药所需的原料之一)。掌柜心中一惊,鬼面花极其罕见,且是违禁之物,寻常人绝不知晓,更不会公然来店铺求购。他谨慎地打量来客,对方相貌普通,但眼神沉静,气质不像寻常商贾。

    “客官说笑了,小店哪有那种东西。”掌柜赔笑。

    外乡客也不纠缠,只压低声音,快速说了一句暗语,正是静慧交代过的、用于较高级别接头的暗语之一,意思是“风从南来,需见舵主”。

    掌柜脸色再变,犹豫了一下,示意对方进后堂说话。一进后堂,外乡客突然出手如电,制住了掌柜,冷冷道:“‘秃鹫’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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