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上的字眼对应起来,“什么是‘火种’?”

    “奴才……奴才也不甚明了。只听‘胡先生’偶尔醉后失言,说什么‘尊者’高瞻远瞩,早已备下‘火种’,即便朝廷如何清剿,只要‘火种’不灭,真元圣教便可生生不息,终有燎原之日……似乎是指一批精心培养的、绝对忠诚于圣教的年轻骨干,或者是……教中最重要的典籍、财物?”赵全努力回忆着,但显然所知有限。

    司马锐与周延、陆炳交换了一个眼神。看来,这“火种”是“真元”邪教预留的后手,很可能是其核心传承或重要资产,南海雾岛,极有可能就是藏匿“火种”的地点之一。

    “你们在京城,还有哪些据点?核心人物还有谁?‘胡先生’现在何处?”司马锐继续追问。

    赵全报出了几个地点,有药铺、当铺、车马行,甚至还有一间不起眼的棺材铺。?s/s¨x¢i~a,o^s/h·u!o\._c′o~这些都是他知道的、或者怀疑的联络点。至于核心人物,除了“尊者”和“胡先生”,他还知道“玄”字部另外几个编号靠前的教众,但都是单线联系,真实身份大多不明。而“胡先生”,在清剿开始后不久,就突然消失了,据说是奉“尊者”之命,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办。

    “慕容贵嫔遇害之事,你可知道内情?是谁下的命令?如何动的手?”司马锐问出了最关心的问题之一,声音不由得带上了寒意。

    赵全浑身一颤,伏在地上,颤声道:“陛下明鉴!慕容贵嫔之事……奴才……奴才确实知道一些,但并非主谋,也未曾直接参与啊!”

    “说!”

    “是……是大概两个月前,‘尊者’亲自下令,要不惜一切代价,除掉……除掉慕容贵嫔和她腹中皇嗣。命令是通过‘胡先生’传达的。说是慕容贵嫔命中带‘煞’,腹中皇嗣有‘真龙之气’,若让其诞下,必将阻碍‘圣教’大业,必须在其生产之前,设法除去。”赵全不敢隐瞒,“具体如何行事,是由‘玄’字部另一位,编号‘甲子叁’的兄弟负责。此人精通用毒和奇门之术,且……且似乎能买通或控制宫中某些低等杂役。奴才只知道,他们计划在贵嫔饮食或熏香中做手脚,造成难产血崩的假象。但具体用了什么毒,买通了何人,奴才真的不知!奴才只是奉命,在宫外接应,并利用翠屏庄的渠道,为他们提供了一些所需的药材和钱财……奴才罪该万死!罪该万死啊!”

    赵全磕头如捣蒜。他虽然未直接动手,但提供帮助,同样是帮凶。

    司马锐眼中杀机涌动,但强行压下。现在不是杀他的时候。“甲子叁”……又是一个关键人物。此人能把手伸进皇宫,无论是以何种方式,都极其危险。

    “朕再问你,前朝玉玺和复国宝藏的谣言,是不是你们散播的?目的何在?”司马锐问起另一件事。

    赵全愣了一下,连忙摇头:“不……不是奴才这边。奴才未曾接到散播此类谣言的任务。不过……奴才倒是听‘胡先生’提过,说‘尊者’似乎另有安排,要‘借力打力’,搅浑京城这潭水,让朝廷和……和某些人互相猜忌,无暇他顾。具体如何,奴才不知。但南海雾岛的事,似乎也是‘尊者’计划中的一环,故意泄露些风声,吸引朝廷水师的注意……”

    果然如此!司马锐心中冷笑。谣言是“尊者”的计谋,目的是转移视线,制造混乱。而南海雾岛,既是藏匿“火种”的可能地点,也可能是一个精心布置的陷阱,意在牵制甚至消耗朝廷水师的力量。

    “你们接下来的计划是什么?‘尊者’现在何处?”司马锐最后问道。

    赵全苦笑:“陛下,奴才这等身份,哪里能知道‘尊者’的行踪和全盘计划。奴才只知道,最近风声极紧,各地分坛损失惨重,‘尊者’下令全面潜伏,非必要不得联系。翠屏庄这处藏身地,也是临时启用,本打算躲过这阵风头,就从山神庙地道的另一个出口悄悄出京,往南边去……没想到,还没来得及走,就被陛下天兵擒获……”

    他说的应该是实情。以赵全的级别,确实难以接触最核心的机密。但即便如此,他提供的信息,已经足够惊人,也足以让清剿行动找到更明确的方向。

    “你可知,有何办法能辨认‘真元’教众?或者,教中可有什么特殊的联络暗号、标识?”陆炳问道。

    赵全想了想,道:“普通教众,左臂内侧或胸口,可能会纹有一个很小的、黑色的火焰标记,但位置不定,且可用药水暂时遮掩。核心教众,则凭令牌和暗语接头。暗语时常更换,奴才所知的最新暗语是……‘风起青萍末’,下句应对‘潮生碧海心’。还有,教中重要据点或藏匿处,附近往往会有不起眼的标记,比如墙角的特定划痕,树上系着的特殊颜色的布条等等……”他一五一十,将知道的几种常见标记描述了一遍。

    审讯持续了近两个时辰。赵全如同竹筒倒豆子般,将他所知道的关于“真元”邪教的组织结构(分为“天、地、玄、黄”等部,各司其职)、部分据点、敛财手段(包括控制商户、放印子钱、走私等)、以及一些中下层头目的信息,尽数交代。文书奋笔疾书,记录下厚厚一沓口供。

    最后,赵全筋疲力尽,如同被抽去了脊梁骨,瘫软在地,只剩下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司马锐看着那厚厚一叠口供,眼神幽深。有了这些,清剿行动将更加有的放矢。那些据点,那些头目,都将成为下一步打击的重点。而南海雾岛的重要性,也再次得到确认。

    “带下去,好生看押,别让他死了。还有那两个活口,分开审讯,对照口供。”司马锐吩咐道。

    “是!”暗卫统领挥手,让人将瘫软的赵全拖了下去。

    司马锐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脖颈。虽然一夜未眠,但他的精神却处于一种高度亢奋的状态。猎物已经露出踪迹,接下来的追捕,将更加激烈。

    “周延,陆炳。”

    “臣在!”

    “根据赵全的口供,立刻部署,抓捕其供出的所有‘真元’教匪,查封相关据点。记住,要快,要狠,务求一网打尽,不走脱一人!尤其是那个编号‘甲子叁’的,重点排查宫中所有可能与外界接触的低等杂役、采办、匠人,以及太医院相关人员,宁可错查,不可放过!”

    “臣遵旨!”周延、陆炳神色凛然,领命而去。今夜,注定又有很多人要在睡梦中被铁链锁走,很多隐藏在暗处的巢穴,将被连根拔起。

    “曹谨。”司马锐又看向侍立在一旁的东厂提督太监。

    “奴婢在。”曹谨连忙躬身。

    “你亲自带人,依据赵全提供的标记和暗语,给朕仔细梳理一遍宫中各处,尤其是各宫各殿的偏角、杂物房、水井附近、宫墙根下,看看有无可疑标记。同时,暗中排查所有近期行为异常、或有不明收入的低等内侍、宫女。记住,要隐秘,勿要打草惊蛇。”司马锐对宫内的隐患,始终最为警惕。那个“甲子叁”能把手伸进清心殿,难保没有其他内应。

    “奴婢明白,定不辱命!”曹谨领命,匆匆离去。

    所有人都领命而去,地牢中只剩下司马锐和几名贴身侍卫。他走到火把旁,再次拿起那块从赵全同伙身上搜出的“玄”字令牌,手指摩挲着上面冰冷的纹路。“甲子柒”……“尊者”……“火种”……南海雾岛……

    一个个线索,如同散落的珠子,逐渐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虽然“尊者”的真面目依旧隐藏在迷雾之后,但其大致的图谋和部分手段,已渐渐清晰。

    这是一个组织严密、图谋极大、且极其狡猾的邪教。他们不仅蛊惑人心,敛财聚众,更将触手伸向了朝堂和宫廷,甚至可能勾结了前朝余孽或海外势力。他们策划阴谋,戕害皇嗣,散播谣言,意图动摇国本。他们在南海经营多年,布置了所谓的“圣地”和“火种”,显然有着长远的、甚至复辟的野心。

    而那个“尊者”,就是这一切的核心。他(或她)就像一只隐藏在最深处的蜘蛛,编织着一张巨大的网,等待着猎物落入陷阱。

    “无论你是谁,无论你藏得多深,朕,一定会把你揪出来,将你和你的‘真元’邪教,彻底碾碎!”司马锐握紧令牌,眼中寒芒如星,低声自语,声音在地牢中回荡,带着铁与血的味道。

    接下来的几天,京城内外,暗流汹涌,雷厉风行。

    清邪司、锦衣卫、东厂,依据赵全的口供,展开了大规模、精准的搜捕行动。一处又一处的“真元”教据点被破获,一个又一个的中下层头目被抓获。查抄出的金银财物堆积如山,各种蛊惑人心的经书、符咒、药物,以及用于联络的密信、令牌等,更是数不胜数。

    京城百姓惊愕地发现,一夜之间,某些平日里生意不错的店铺突然被查封,某些看似老实本分的街坊邻居被如狼似虎的官差抓走。茶楼酒肆里,关于“真元”邪教的种种骇人听闻的传言,也悄悄流传开来,有说其用童男童女练功的,有说其勾结妖魔的,更有将之前慕容贵嫔遇害、京城孩童失踪等案件都归咎于其身上的。一时间,人心惶惶,但更多的,是对朝廷雷厉风行铲除邪教的拍手称快。

    朝堂之上,气氛也微妙起来。虽然皇帝并未就前朝玉玺和复国宝藏的流言再做什么表态,但如此大规模、高强度的清剿行动,本身就表明了朝廷的态度——集中力量打击“真元”邪教,流言不过是邪教余孽的垂死挣扎。一些原本因流言而心思浮动的大臣,也暂时收敛了心思,静观其变。

    然而,就在清剿行动势如破竹、捷报频传之际,一个令人不安的消息,从南海传了回来。

    御书房内,气氛凝重。

    兵部尚书、水师提督派回的专使,以及负责情报汇总的暗卫统领,正躬身向司马锐呈报最新的南海情报。

    “陛下,水师提督急报,经连日探查,现已基本确定,那浓雾笼罩的岛屿,面积颇大,地形复杂,中部有山,易守难攻。浓雾终年不散,范围约在岛屿周边二十里,船只一旦进入,极易迷失方向,司南失灵,甚至……甚至会发生一些难以解释的诡异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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