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赵王马是哪个?

    众护卫面面相觑,一时摸不着头脑。[特种兵军旅小说:念露书城]\b!i·q¢i¨z*w¨w?.*c^o!

    邓去疾跟在张昊身边时间长了,对那些莫名其妙的言语天然免疫,挑着车厢草帘怒斥:

    “都愣着作甚?!”

    符保和陈朝先这才反应过来,恁多人堵在官道上可不行,赶紧让手下把抬棺告状的百姓驱赶到路边,严加看管起来。

    张昊吼一嗓子,发觉那些拦路喊冤者表情平静,甚至可以说是麻木,心里顿时一沉。

    不管这些人是否受人指使,诉状上的内容十有八九是真,此事一时半会儿恐难善了。

    下马把缰绳丢给符保,翻阅那些诉状,内容大同小异,多是简单陈述籍贯,以及失去田地房屋因由,告状之人都是归德府睢州考城百姓。

    其中只有一份署名冯疙瘩的状子还算正规,先列原告信息、案由、事实经过、被告和证人名单,最后是原告和代书签字画押,代书之人不仅署名,还注明了所在的书铺名称,明确身份和执业地点,符合时下律条和代书行业规范。

    这份状子文字端正,言辞犀利,称得上枪刀不见铁,杀人不见血,多半出自讼棍之手。

    询问老牛,得知考城在开封东,约百里,走水路很快,他琢磨片刻,觉得此案有搞头。

    状子上说考城县令岑君尧弃官跑球了,因避罪弃官而逃者,自古就有,一点也不稀奇。

    他在野鸡岗遭遇山贼剪径,与睢陈兵备道有关,考城是睢州辖下,此去可以一探究竟。

    而且他去洛阳需要武力保障,插手睢陈兵备道的借口送上门,弃之可惜,值得去一趟。

    还有,此案矛头直指周王,若能获得确凿证据,再送给蔡巡抚,必然能加深盟友关系!

    “谁是冯疙瘩?”

    “俺,俺叫冯疙瘩。”

    那个带头拦路喊冤的孝子应声答道。

    再看那些喊冤的百姓,个个衣衫褴褛,还有抱着奶娃子、枯瘦如柴的妇人,张昊叹口气,派一个护卫去雇船,考城县在黄河边,坐船最快。

    状子递给坐在骡车轿厢里的邓去疾,取笔给蔡巡抚写信,将此事简单叙述一回。£¥如}¥文¤网· ?<免>D费{阅·D#读1-

    顺便含蓄地将世子被杀和拦路喊冤事件联系起来,建议老蔡给周王提醒一下下,小心奸人暗算,并保证将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云云。

    书信交给一个护卫,踩镫上马,不忘敲诈:

    “告诉抚台,一切尽在掌握,嗯、再借二十个丁壮来。”

    拦路喊冤的百姓得知巡按老爷要去考城,倒是听话得很,抬上棺材,跟着车队去渡口。【必看经典小说:青衣文学网

    顺流而下很快,若非夜航危险,当夜就能到,四艘河船在仪封泊了一夜,次早就到了考城黄泥岗渡口。

    众人下船,迤逦穿过黄泛区,走了大约个把时辰,破烂小县城已然在望。

    “老爷,两个家伙借口拉屎,顺着老河沟跑了二里地。”

    符保策马过来,朝后面指了指。

    奸人自己跳出来是好事嘛,张昊笑道:

    “看紧些,一个都不能少。”

    考城是黄河边上的一个穷县,市井面貌稍微比兰阳好些,楼宇三五座,规模最大的建筑是龙王庙,其次才是县衙。

    所谓巡按治所,不过是县衙旁边一个锁着小门的院落,岑县令跑路,张御史当然要住县衙。

    他给符保使个眼色,径直进来县衙正堂,短衣夹袄坐上油漆斑驳的大公座。

    侍卫送来茶水,衙鼓咚咚敲响,难免想起自己的焦先生,算算时间,老东西早就应该到了。

    都说池浅王八多,一点不假,眨眼之间,堂下竟然聚了三十多人,院子里也是人头攒动。

    “邸报到了没?本官都察院中州道监察御史张昊,赵丰年点卯,未到者即日免职清退!”

    堂上气氛瞬间变得肃杀,落针可闻。

    廊下护卫老赵上堂应诺,从一个灰袍老头手里夺过名册,从腰间牛皮袋取出炭笔,扯开嗓子念名开唱。

    “谢连举!谢、听到名字答到!否则视为除名,我不说第二遍。”

    “谢连举!”

    “到、到。”

    堂左一个肥胖家伙拱手连声应答。

    “彭家宽!”

    “到!”

    随着一声声连续不断的应答,点卯很快告终,老赵呈上名册。\w!z~s+b,o.o*k*.^c¢o_

    “回老爷,全衙官吏四十五人,实到三十九人,隶役人等不在此册。”

    张昊对坐在书吏案后的邓去疾道:

    “招募十五到四十岁丁壮,免本身差徭,给安家银十两,月银一两,鞍马器械悉从官给。

    凡本县户籍,附籍,以及落户本地两年以上的农户,前来县衙登记领取农具种子。

    本县田产三十亩以上者,限十日内补上历年拖欠钱粮,三十亩以下者,拖欠全免。

    凡举报贪赃枉法、蓄养亡命、欺行霸市等奸徒恶迹者,一经查实,赏银五十两。

    岑君尧、洪广志诸人即日革职除名,通告下发全县各乡里甲和集市关津。”

    接着对堂下众人道:

    “即刻起,官吏全部下乡催收拖欠,收不上来,你们以后不用再回衙门了,三班、驿递、医学、教谕、阴阳照常,退堂!”

    张昊下来大公座,对陈朝先道:

    “告状的安排去吏舍,清空牢狱。”

    陈朝让人安置告状的百姓,对那些站在院中痴呆愣怔的胥吏道:

    “知县畏罪潜逃,百姓怨声载道,几千顷田地说没就没,你们分明是作死啊。

    别傻愣着,跟我去户房,把拖欠收上来,老爷高兴,说不定还能放你们一马。”

    胥吏们回过神来,霎时之间,奔跑声、呼喝声响成一片,县衙上下顿时沸腾起来。

    张昊去签押房,让邓去疾在那些状子上逐个签上如数返还四字,顺手盖印。

    拦路喊冤案件,涉及考城滩涂荒地,周王府封田,以及睢阳卫军屯,看上去错综复杂,说穿了,就是自古王朝末年流行的土地兼并。

    乘船而来的路上,他已问明情况,考城地滨黄河,水患频繁,涌现大量无主滩地,本地和邻县的百姓人等,为争夺滩地上演全武行。

    后来奸人程寄北勾结周王庄田管事晁福二,指认垦熟的黄泛区田地是王府屯场,强势吞并,据说周王仅在睢州便侵占田亩五千多顷。

    张昊不知道本地田亩总数,不过他知道江阴种地面积,夏粮约为一千八百九十多顷,秋地面积更大,为二千多顷。

    也就是说,周王刮走了睢州数县地皮,其实这些土地多是奸徒投献,以此逃避朝廷赋税。

    大明财政主要靠农业税收,流失大量土地,地方官肯定不答应,所以兼并是个技术活。

    于是专业人士黑白手套登场,譬如牙人、歇家、保头、棍徒等,后世借呗、花呗、套路贷、高利贷、杀猪盘、超前消费之类,都是这些人玩剩下的,无非是换个马甲,美其名曰科技公司。

    天灾人祸、青黄不接、催差起科,就是此类人大显身手的时机,签下契书,便再无回头路,百姓或拿田产抵债,或卖儿鬻女,结果就是,小农虽然什么都没有了,但是他们至少还有赋税。

    没错,朝廷的鱼鳞图册没法更改,农户地没了,赋税还在,那就只能逃亡,孝子冯疙瘩他爹因此上吊自杀,大明各地都这样,否则哪来的进城盲流?更不会出现资本主义萌芽和城镇崛起。

    周王兼并睢州田亩,并非一日可就,冯疙瘩这些人拦路告状,有人指使是毋庸置疑的。

    本地夏税征收对象为小麦,又是春耕时节,涉及这么多土地和百姓,必定耽误农事。

    可想而知,幕后黑手若是推波助澜,势必田地荒芜,饿殍遍地,他也要跟着倒血霉。

    安抚民心、震慑宵小,还得靠刀枪,他写封手令,让护卫去睢州卫调兵,有备无患。

    睢陈兵备道是内地卫所,因此屯田百户所众多,遍布各乡,不过这些屯田兵战力垃圾,和泥腿子没啥区别,他只能去睢州的睢阳卫调兵。

    晚饭时候,邓去疾过来回禀工作进度。

    考城小县,佐贰官只有主簿和典史,典史洪广志被罢免,其余胥吏都去收债,牢房犯人也被赶去城头巡更守夜,县衙基本清理干净。

    张昊没说二话,吃完饭去院里转圈消食,准备给拦路喊冤案画上句号,叫来陈朝先,问他:

    “知道本地最大的周王田庄在哪么?”

    “听说重仓在西葛驿乡。”

    “去把它烧了,扛上锄头钉耙,闹得越大越好。”

    “都去?”

    “邓瘸子留守即可。”

    张昊睡前去各处转一圈,那些借调开封的丁壮做事勤谨,不愧“衙役兵”美名。

    次日一早见陈朝先过来,啃着馍馍问:

    “没事吧?”

    “能有啥事,先闹后烧,反正火势不小。”

    “带那两个中途逃逸的乡民上堂。”

    张昊穿着便服去正堂,开口便是上夹棍。

    衙役齐声应命,有人擒按,有人去拿杨木贯铁条的刑具套腿,夹棍是要命的大刑,两个家伙不等用刑,当时就以头抢地,哭叫:

    “老爷饶命,小的招了!”

    二人承认故意组织百姓去拦路喊冤,之所以不去睢州、也不去归德府,是因为背后指使者说了,这事儿找巡按御史才有用。

    指使人是睢州四大家之一、汤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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