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假第三天,齐媮把齐晞约到他们兼职的地方。吧台边,大叔给齐媮摆上一杯热豆浆,娄子凊在台上弹吉他,赵冏在后面削果盘。齐晞不意外齐媮把地点定在这个地方,他之前来过两次,不是什么非正经场所。但是他没想到齐媮是那儿的驻唱歌手,之前怎么没碰到过,齐晞懊悔地想。

    “你,喝酒还是?”齐媮指尖在杯沿来回滑动,手边放着两部手机。她今天化了妆,看着成熟不少,也更漂亮,不少人偷往这边看。

    “不,那天的事,你生我气吗?”齐晞叫了杯纯果汁,大叔不经意看齐媮一眼。

    “没有,这里纯果汁价高,”齐媮体贴地解释,给他点了一杯度数低的鸡尾酒,“这个跟起泡水差不多,醉不了。”

    齐晞点点头,扶着吸管喝得小心翼翼,耳朵被冰得动了动。

    齐媮整理一下思绪,开口道:“魏姨和我妈妈是大学同学,关系很好,当年出事儿后我被魏姨领养到他们家。那天,你在场,应该知道席睿非常不喜欢我,他爸也不喜欢。那时候在学校我和阿凊经常被欺负,大大小小打了很多次架,魏姨送礼赔罪都不知道花了多少钱。后来被转来广南不久,魏姨跟席叔叔离婚,我也收敛了,稳定下来她就去国外经营歌舞剧院。”

    齐晞的妈妈张汛是齐志高的原配,张汛是个女强人,在教育系统工作。齐志高是个画家,天性烂漫,喜欢跑到各地写生。张汛怀孕后,齐志高依然坚持出去写生,然后邂逅了齐媮的妈妈吴小瑛孕育了齐媮。张汛找过来的时候,吴小瑛从学校辞职回到老家已经怀孕六个月,齐志高的债主把她堵在家里不得出入。张汛不忍心,还上一部分钱,但是她们同样不知齐志高的去向。后来齐媮长到六岁,齐志高突然找来,胡小瑛本想打电话报警,却被齐志高不分青红皂白打了一顿。齐志高前脚抢了钱逃走,后脚就有债主追来,那一次来的人都带着武器,胡小瑛在混乱中不慎中刀,最后也没抢救过来。外婆也是那个时候没的。

    法庭上,齐媮独自坐在一边角落,哭也不是不哭也不是。她害怕却强装镇定,冷漠地垂眼看自己的脚。那时候娄子凊被他爸带走了两个月,没留下什么消息,娄叔叔临走前留下很多钱,专门嘱咐她们尽量不要打电话。

    休庭的时候齐媮钻出人群悄悄拉住齐晞,那个据说比她大一岁的哥哥,请求他收留她。因为席睿每天哭闹不肯多出一个妹妹,席文远更是没给齐媮一个好脸色看过,魏皖只好忙完这头顾那头,焦头烂额,齐媮打算另谋去处。可是齐晞却在张汛走过来的时候甩开她的手,慌张地留下一句抱歉。

    其实,那会儿张汛很讨厌吴小瑛,又蠢又弱,不过是看在她们可怜才伸出过一次援手。齐晞害怕张汛骂齐媮,张汛对他尚且冷漠,何况是齐媮。他明白,如果做不到就不能答应,这是他从自己那个所谓的父亲身上总结出来的。

    “我希望你到一个好的家庭里快乐地长大,等我长大一点就来找你,保护你,结果你还是受了很多委屈。这算什么事?”齐晞双手贴着杯壁,垂着头。

    齐媮不会应付这种场景,过去的事只能过去,无法深究和思考。在席睿那里受过许多委屈是真的,可是也没办法去计较了。

    “以后有事吱声。”齐媮正视前方,拿自己的杯子跟齐晞碰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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