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谋定后动
“哼，都怪沉明赫这个废物！”
凌靖怒气未消，狠声道：“对付区区一个王辉都拿不下，还搭上了整个纠察队！简直是奇耻大辱！”
他深吸了几口气，强行压下怒火，眼中闪过一丝阴鸷，问道：“能不能在王辉屠杀纠察队这件事上做点文章？给他扣个谋逆造反的帽子？”
“恐怕……很难。『都市逆袭传说：山岚书屋』”那老者缓缓摇头，分析道，“王辉在都江城经营日久，势力盘根错节，根深蒂固。
此次我们本想借沉明赫之手打他一个措手不及，如今行动失败，他必然高度警惕。
沉明赫能伪造他手下通敌的信件，以王辉的手段和在这都江城的掌控力，他同样可以轻易伪造出对我们不利的‘证据’，甚至能做到以假乱真。
想要在这件事上继续做文章扳倒他，几乎不可能。而且，我们时间紧迫，沉明赫一死，我们针对后勤控制权的计划已然受挫，再继续纠缠下去，意义不大，反而可能陷入被动。”
凌靖脸上写满了不甘，咬牙切齿道：“难道就这么算了？本世子咽不下这口气！”
那老者沉吟片刻，眼中寒光一闪，道：“自然不能就这么算了。此子不除，终是大患，我们便无法完全掌控都江城的后勤命脉，对侯爷的大计……”
就在这时，
“噔噔噔”，门外快步走进一个身背两把镔铁短枪的中年汉子，他面色凝重，拱手急声道：“世子，情况不妙！那王辉屠了纠察队后，并未停歇，直接带着大队锦衣卫直奔城西烟雨庄而去，看这架势，是要对齐少侠他们下手！”
那老者闻言脸色骤变，惊道：“糟了！光顾着处理沉明赫这边的烂摊子，竟忘了齐千俞那边！世子，我们必须立刻赶过去！迟则生变，要出大事！”
凌靖皱了皱眉，似乎有些不以为意，道：“不至于吧？齐千俞不是号称‘道境之下无敌’吗？王辉再凶悍，又能奈他何？”
那老者嘴角微微抽搐，露出一丝苦笑，解释道：“世子，您平日专注于军国大事，对江湖中的门道可能不甚了解。《福尔摩斯式推理：半芹文学网》
有时候，江湖也不全是真刀真枪的打杀，里面掺杂了太多的人情世故。
齐千俞这个‘小剑魂’的名头……嗯，传得有多响亮，里面蕴含的‘人情’分量就有多重。”
凌靖眉头一挑，恍然道：“是因为他哥哥齐百俞？”
“正是！”老者点头，“齐百俞是真正一剑一剑杀出来的威名，剑下亡魂不知凡几，乃是云州武林年轻一代中公认的顶尖人物，若无意外，将来必成宗师。
江湖上各方势力，谁不卖他几分薄面？也正是因此，大家才心照不宣地捧着他弟弟齐千俞，给了他这个‘小剑魂’的名号。”
说罢，老者看了看旁边那背枪的汉子，继续说道：“不瞒世子，我与他都是先天九重的修为，也都曾‘败’在齐千俞剑下。
但您别看他有着先天九重的境界，也能‘击败’我们，实际上，若真是生死相搏，他连我们一招都接不住！”
凌靖面露诧异：“不至于差距如此之大吧？”
那背着短枪的中年汉子沉声证实道：“老先生所言句句属实。属下也曾与齐千俞‘切磋’过，他的境界虚浮，明显是依靠大量天材地宝强行堆砌上去的，根基极为不稳，真气驳杂不纯。
那一手家传剑法看似华丽，实则徒具其形，缺乏千锤百炼的实战精髓，临阵应变能力更是差得惊人。”
他顿了顿，语气凝重地补充道：“王辉既然能斩杀沉明赫，其实力绝对不容小觑。沉明赫虽然修为只是先天七重，不如齐千俞，但他根基扎实，经验老辣，是真刀真枪拼杀出来的。
论真实战力，沉明赫比齐千俞强了不止一星半点！王辉能杀沉明赫，要杀齐千俞……恐怕不会太难！”
凌靖的眉头紧紧皱起，厌恶道：“又是一个银样蜡枪头的废物！既然如此，那我父亲为何还特意嘱咐我要与他交好……”
“世子，”老者连忙解释道，“侯爷让您刻意结交齐千俞，看重的并非他本人，而是要通过他，彻底绑住他哥哥齐百俞！
齐百俞对此胞弟可谓是宠溺到了极点，据说甚至有意让他担任天剑盟的副盟主。
我们城阳侯府与齐百俞的天剑盟本就有着深度的利益往来，但齐百俞此人性格桀骜，行事我行我素，合作与否全凭心情，极难掌控。”
他压低声音：“侯爷此番让您带着齐千俞来历练，参与此事，就是为了让齐千俞也卷入其中。
只要齐千俞深陷其中，与我们的利益捆绑在一起，那齐百俞为了他弟弟，就不得不与我们站在同一阵线，再也无法轻易抽身事外了！”
凌靖缓缓点头，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所以，齐千俞绝对不能出事？”
“是绝对不能出事！”老者语气斩钉截铁，“倘若齐千俞在跟我们合作期间出了任何差池，以齐百俞那护短的性子和对弟弟的重视，恐怕立刻就会发狂！
到时候别说继续合作，他极有可能直接与我们城阳侯府反目成仇，不死不休！世子，您是知道侯爷此番图谋之大的……
而齐百俞的天剑盟，掌控着八百里潍水，扼守云州南北水运咽喉，是我们计划中必须争取的关键力量！”
凌靖当即神色一肃，决然道：“我明白了！相比之下，此次我来都江城与白莲教的谋划，即便失败也无妨！但齐千俞的安危，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老者重重点头，进一步点明核心：“世子英明。侯爷安排您来都江城，明面上的目的是让您开始接手与白莲教的具体合作，暗中助他们破城。
但实际上，侯爷更深层的用意，是让您借此机会，将齐千俞完全绑上我们的战车！
我们与白莲教的合作根基已深，并不缺都江城这一处得失，成固然好，败亦无伤大局。”
他话锋一转，强调道：“但天剑盟不同！齐千俞是我们拉拢乃至控制天剑盟唯一的，也是最有效的突破口！
以齐百俞对弟弟的宠溺程度，只要齐千俞铁了心跟着我们，那就等同于整个天剑盟都成了我们的助力！”
凌靖缓缓吐出一口气，脸上所有的轻浮和不甘都收敛了起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的算计，他轻声道：“原来父亲还有这层深意……既然如此，那我们或许可以……稍晚一点再去。”
他脸上缓缓浮现出一缕掌控一切的笑容，轻声道：“就跟戏文里的英雄救美一样，总是在最危急、最绝望的时刻现身，这份‘恩情’才显得足够沉重，足够让人‘铭记于心’。”
说罢，他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机，补充道：“若有必要……可以直接出手，杀了王辉！大不了就是牺牲掉与白莲教在都江城的这次合作，反正区区一个千户，杀了也就杀了，后续麻烦，侯府还压得住！”
……
都江城西，烟雨庄。
自鸡鸣驿大战爆发以来，整个都江城都笼罩在一片压抑之中，往日繁华喧嚣的烟雨庄也变得门可罗雀，冷清了许多。
今日，这处城中首屈一指的集会场所，却难得地再次热闹起来。
都江城有头有脸的江湖帮派巨头们，几乎悉数到场。这些大佬出门，前呼后拥，亲随护卫如云，庄外车马络绎不绝，人声鼎沸，显得颇为壮观。
然而，与庄外的喧闹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庄内主厅里的气氛。
大厅之内，一众在都江城地面上跺跺脚都能震三震的江湖巨头们依次落座，却个个正襟危坐，面色凝重，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使得整个大厅弥漫着一股令人窒息的沉闷和压抑。
而在大厅的另一侧，以齐千俞为首的那群来自云州的年轻武者们，却是个个神色轻松，谈笑风生，与对面本地豪强们的拘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主位之上，齐千俞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敲击着扶手，他用一种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视着下方那些噤若寒蝉的都江城江湖巨头，眼中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他缓缓开口，声音带着一丝刻意的慵懒，却蕴含着不容置疑的意味：“诸位，对于本公子提议组建‘都江城武林盟’，整合各方力量，共御白莲教，守护桑梓家园这个事情，大家……应该都没有意见吧？”
他顿了顿，脸上挤出一丝虚伪的笑容，继续说道：“我这个人，向来很好说话，也很尊重诸位前辈的意见。如果谁有什么不同的想法，现在就可以提出来，但讲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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