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的左手边,是厄拉托。

    祂一头黑色长发半束在脑后,修长的身躯尽数包裹在昂贵的手工西装吓,深紫色的眼睛神秘而深邃地注视着她,脸上悚然瑰丽的黑色花纹透出十足的非人感。

    祂的双手交叠于身前,无名指上还带着那枚草编的戒指,而露出来的劲瘦有力的手腕上,则是多了一条红色的丝带。

    艳丽的红衬托得祂的肌肤越发冰冷苍白。

    在她的右手边,是顶着诺兰脸的瑟法。

    脸还是那张熟悉的脸,轮廓分明、无比禁欲的脸,但是表情气质完全不同。

    明明扣子仍旧扣到喉结下方,没有多暴露一丝肌肤,可那股子拒人千里的冷漠被彻底打破,蓝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明媚又纯粹的光芒。

    那么,最后剩下的,站在她身后的。

    就只有屠夫了。

    屠夫仍旧保留着雇佣兵的打扮,山岳一般强壮性感的身躯包裹在黑色的作战服中,几乎要将布料撑裂。

    祂不再带着战术护目镜和骷髅面罩,露出了原本的,狰狞苍白的公羊头骨。

    蓬勃滚烫的气息从祂的身上源源不断散发出来,强势地包裹住她后背的每一寸肌肤。

    明明看不到,但存在感极强。

    江画萤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砰砰狂跳不停,发出剧烈的鼓噪之声——

    作者有话说:嘿嘿嘿嘿[坏笑]

    第72章 第 72 章 我们不是什么可以一起养……

    江画萤的目光仓皇躲闪, 不敢去看祂们,颤抖的眼睫像是受惊的蝴蝶不断颤抖。

    厄拉托的触手已经缠绕上了她的小腿,带来一片湿滑黏腻的触感:“为什么不敢看我们?阿萤是在心虚吗?”

    “她的确是应该心虚, 可恶的骗子, 虚伪的骗子, 言而无信的骗子!”辛克莱从唇边龇出尖牙,眼中凶相毕露。

    脚下的阴影随着祂的情绪波动开始剧烈翻滚、扭曲、变形, 像是有什么怪物即将钻出似的。

    “我明明那么相信你, 还计划着未来……可你的未来里根本就没有我们!当初找到你的时候, 我就应该一口把你吃掉,只有咽到肚子里, 阿萤才不会乱跑。”

    江画萤的脸色在祂一字一句的控诉中,逐渐变得透明苍白。

    “你吓到她了!不要那么大声。”瑟法靠近一步, “但阿萤, 我真的好伤心, 你拿着我的心脏,却不想要我。”

    辛克莱似笑非笑地看了瑟法一眼, 眼神不善。

    屠夫低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你说过的, 要永远在一起。”

    祂的话,深深击中了江画萤的负罪感。

    当初对祂们许下的承诺, 在这一刻全都成为了回旋的箭矢,刺到了她自己的身上。

    如果知道还会再见, 她当初通关离开的时候, 绝对会好好和祂们说清楚。

    可是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被她再次抛弃的怪物们全都站在了她的面前, 进行着集体审判。

    他们清算着她种种恶劣的行为。

    将伤疤再次血淋淋地撕扯开,暴露在她的面前。

    最终还是诺兰出现,替她说了一句话:“阿萤通关是为了回家, 她并没有错。”

    “难道不是因为你也是这个世界的人,所以才这么说的吗?”辛克莱发出阴阳怪气的冷哼声。

    瑟法得意:“当然,这样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接近阿萤了!”

    [你被套话了……算了,这也不重要。]

    诺兰在灵魂深处默默扶额。

    江画萤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诺兰的失忆是假的,祂们之前就一直潜伏在自己的身边:“你们……什么时候……”

    辛克莱表情改变,凑近她的面前,湿热的呼吸喷洒在她的脸上,头顶的猫耳一抖一抖的:“就在阿萤丢下我们离开之后……我给阿萤调的那杯酒,好喝吗?”

    江画萤微微睁大眼睛,想起了在化装舞会上的那名让人印象深刻的酒保。

    如果带着猫头面具的人是辛克莱,那么带着羊头面具的就是屠夫,那狮头就是……莱奥尼德。

    所以,那根本就不是什么玩家小队!

    看着她惊疑变化的表情,辛克莱身后的尾巴摇晃得更加欢快了,几乎要晃出残影。

    “阿萤在卧室喊厄拉托名字的时候,我和屠夫就在你的房间里哦。”祂继续说道,声音里带着不加掩饰的得意,“每天在阿萤睡着后,我们都会偷偷地都出现,对吧屠夫?毕竟每一个晚上,你都会爬上阿萤的床。”

    这后半句是对着屠夫说的。

    站在江画萤身后的高大怪物点头,干脆地承认了:“每晚,都在一起。”

    [我们也应该那么做!]

    瑟法嫉妒得冒出酸气,在脑海中对着诺兰大声说。

    诺兰无视了吵闹的年轻海神,再次抢夺了身体的控制权。

    江画萤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她僵硬在原地,缓缓看向厄拉托的方向,干涩的唇瓣翕动,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那么……那个小男孩……”

    厄拉托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不承认也不否认,只是淡淡地表示:“它很喜欢你。”

    祂眉眼淡漠孤冷,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郁,只是看了江画萤一眼,就别开了视线。

    但也正是这样闪烁其词的反应,让江画萤的表情变得极为精彩。

    从震惊到难以置信,再到恍惚和愧疚。

    她感觉自己就是个抛夫弃子的渣女。

    其他怪物看到这一幕,不由得纷纷唾弃厄拉托的不要脸。

    辛克莱可不愿意江画萤的注意力全都留在一条章鱼的身上,迫不及待地要她做出选择:“现在,阿萤你该兑现自己的承诺了。”

    祂紧紧攥住了江画萤的手腕,脚下的阴影紧紧缠绕在她的影子上:“你说过要给我一个名分,不可以出尔反尔。”

    厄拉托阴冷地睨了辛克莱一眼。

    不过是个外面养着的狐狸精,竟拿出当家人的姿态,叫嚣得如此欢腾。

    祂收回目光,冰凉的呼吸喷洒在江画萤的颈间,触不断缠紧:“没有人可以欺骗邪神两次,所以我来到这里,完成你的诺言。”

    瑟法拉住了她的另外一只手,诺兰控制着与她五指相扣。

    瑟法声音里满是让人无法拒绝的蛊惑:“阿萤我们结婚吧,买一送一。”

    诺兰接着补充:“你可以得到两个新郎。”

    屠夫结实火热的胸膛贴上了她的后背,粗糙的大掌扣上腰身:“我会做得更好,更听话。”

    江画萤被四道极具压迫感的身躯困在中间,祂们强势地主导着,要求她现在就做出选择。

    可是她要怎么选?

    无论选谁,都会惹怒另外三个。

    这简直就是一道送命题!

    江画萤的心思百转千回,试图寻到一个完美的答案。

    然而她刚想要说什么,就被厄拉托先一步堵死的话头。

    “我们不是什么可以一起养的小宠物,阿萤。”祂死人一样冰凉的手指轻轻抚摸上她的脸颊,寒意侵入骨髓,“别说什么全都要,你不可以这么贪心。”

    瑟法用那双澄澈的狗狗眼看着她:“阿萤,你会选择我们吗?还是要又一次抛弃我们?”

    屠夫低垂下头,像是嗅闻她的白金色发丝:“无论你要不要我,我都会跟着你。”

    辛克莱咬紧牙关,下颌线绷得死紧,明明说着最恨的话,却流露出最期盼的神色:“我可不是某条被你呼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这是你欠我的。”

    紧绷的空气发出无声的哀鸣,让江画萤有种濒临窒息的感觉。

    眼前发生一切已经彻底失去了控制。

    也正是这个时候,游轮猛烈地晃动了一下!

    江画萤一个站立不稳,跌倒在屠夫的怀中。

    屠夫就像是一座矗立的铁塔,纹丝不动,充满了安全感。

    游轮的正下方,漆黑的海面之下,一个庞大扭曲的阴影正游动着,降临到现实世界的怪物不断撞击着游轮,对上面新鲜的血肉虎视眈眈。

    江画萤瞬间从混乱的思绪中清醒过来。

    真正降临也就意味着不止一个怪物会出现在这里。

    “妈妈!我的妈妈还在船上!”她失声惊呼,慌乱之中不知道抓紧了谁的手,指尖因用力而泛白,几乎是带着哭腔地出声,“让我先找到她好不好?”

    没有怪物会在看到她如此的哀求下无动于衷。

    诺兰的指腹擦过她的眼尾,将那抹要落未落的眼泪拭去:”海中是我们的主场,别害怕,我们不会让它伤害到你们分毫。”

    诺兰的安慰给了江画萤一颗大大的定心丸。

    她红着眼眶,磕磕巴巴地道谢,巴掌大的小脸上写满了信任:“谢……谢谢你们。”

    好无保留的眼神瞬间击中瑟法,几乎是第一时间,祂就强势地抢走身体的控制权。

    原本清冷中带着温和的眼眸瞬间被另一种张扬炽热的目光所取代。

    瑟法双手捧住江画萤的脸,不由分说地低头,重重吻了上去,带着淡淡的海水咸湿味:“我会把它们全都杀光。”

    说话间,祂的身体开始变化。

    笔直修长的双腿化作银灰色的鲨尾,衣衫褪去,露出流畅紧实的肌肉线条,泛着冷冽光泽的鱼尾只一摆动,无形的威压便传播出去,在海中掀起滔天巨浪。

    瑟法纵身一跃,矫健身躯在半空划出一道凌厉的弧线,随着溅起的水声,回归到祂所掌控的世界之中。

    江画萤追到扑到船舷边,双手扶住刺骨的金属栏杆,咸腥的海风不知何时变得强烈起来,撕扯着她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其他小说相关阅读More+
本页面更新于20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