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夫也不等他再多说,脚步匆匆地出了门,拐过甜水巷的拐角,直奔秦家医馆而去。

    此t时,萧粟发现自己竟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帮不上她的忙,只能坐在这里等……

    “爹爹~”柔软稚嫩的奶音把萧粟恨不得飞到云州的神魂终于给唤了回来。

    看着宝宝正朝着他“啊啊”张着小嘴巴,大概是因为的着急吃饭,小手扶在一旁的案几上,突然小屁股一撅,就晃悠悠的站了起来……

    萧粟瞬间瞪大了眼睛。

    “啪嗒”一下,小屁股摇摇晃晃的又坐了下去,“爹爹、爹、饭、吃蛋蛋……”

    时间就在萧粟就在这种一边照顾孩子,一边时时关心关注着北疆战事的日子里倏忽而过。

    *

    一个月后,北疆捷报传至京城!

    三皇女姜长熙率部大破柔然,斩敌七千,俘获部族首领五人,焚毁柔然囤积的半数粮草,逼得柔然遣使递降书,十年内不犯大虞边境。

    又两个月,班师回朝那日,朱雀门大开,平元帝率文武百官亲迎。

    姜长熙一身银白甲胄,骑在黑色大马上,甲胄上还残留着战场留下的痕迹,却丝毫不掩她的锋芒。

    身形挺拔如松,肩背舒展,青年人特有的清隽轮廓未被战场磨去,反倒添了几分凛冽的锐气。

    那张脸因北疆的风雪冻得略糙,下颌线绷得利落,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温和,瞧着平静沉稳,意气飞扬。

    身后是旌旗猎猎的大军,百姓夹道欢呼,声浪掀翻了半座京城。

    “三皇女真乃巾帼!”

    “柔然被打跑了,北疆可安!”

    “三殿下生得可真漂亮真俊啊!啊啊啊三殿下看我了!”

    萧粟站在临街酒楼的二楼,在欢呼的人群里,目光胶着在她身上。

    旁人夸她的功绩,赞她的勇武,他却第一眼就看见她眼尾那道疤痕。

    那是离眼睛不过分毫的伤口,此刻结了痂,心口骤然抽痛了一瞬,他甚至能想象到当时兵刃擦过她眼尾的凶险,若再偏一分……

    他身形晃了晃,手扶着栏杆才堪堪站稳,直到看清她端坐马上,脊背挺直的模样,那颗悬了数月的心才轰然落地,长长松了口气。

    恰在此时,姜长熙似有感应般侧头,朝酒楼二楼的方向望来,可人群熙攘,她只看见一片攒动的人头。

    这一瞥却足以引爆周遭的欢呼,二楼的百姓尖叫着挥手,喊着“三殿下看过来了”,声浪几乎要掀翻酒楼的屋顶。

    周姐夫扶着萧粟往屋内走,嘴里带着点打趣:“平时里倒没瞧出来,你也爱凑这种热闹?”

    说着又笑起来,扶着他在椅上坐定,“不过也不怪你,这等盛况,几十年也难见一回,不出来看才是可惜了。”

    他咂咂嘴,仍在感叹:“你说这三皇女,生得俊不说,一身气势更是没话说!北疆这一仗打下来,更是威震四方,声名赫赫,”他嘴巴颇有些拗口的拽着从旁人那里听来的词。

    “也不知往后得娶个什么样的郎君,才能配得上三皇女这样的天之骄子!”

    萧粟听着,沉默了一瞬,随即笑了笑,眼神有些怔愣恍惚,声音喃喃的道:“是啊……也不知她会娶个什么样的夫郎……”是程二郎,还是其他哪家的高门贵子?

    *

    皇宫的太虞殿内,庆功宴摆得浩浩荡荡。

    教坊司奏起曲乐,殿外鼓乐喧天,殿内觥筹交错。

    平元帝身着明黄龙袍,端坐在主位,看着阶下意气风发的姜长熙,眼底满是欣慰:“三娘此战,扬我国威,安我边民,当赏!”

    文武百官纷纷起身举杯,连此前主和的首辅李大人也难掩喜色。

    柔然之患暂除,免了日后更大的兵祸,也让朝堂少了边患的掣肘。

    永昌侯更是红光满面,高声道:“三殿下此战,仿兴武北征之智,以少胜多,实乃我大虞之幸!”

    满殿官员附和,酒盏相碰的清脆声响里,无人再提此前的朝堂争论。

    姜长熙已换上了一身皇女常服,颧骨的伤疤未愈,神色沉稳,并不见倨傲骄狂之色,举杯回敬:“此战之功,归于将士,归于朝堂调度,儿臣不过尽守土之责。”

    满殿文武听得这话,都不由有些惊讶。

    看向了年纪轻轻不过刚刚及笄年纪的三皇女殿下,立此不世之功,三殿下竟能如此谦抑不骄,这份气度,远非寻常人可比。

    有人下意识抬眼看向席前的大皇女姜长慧。

    就看见了一张阴沉的脸,连装都装不出高兴来,百官心底不免暗自叹气。

    同为皇女,差距竟如此悬殊。

    三殿下功高而不傲,大殿下却如此没有城府,喜怒形于色。

    若非大皇女占着嫡长的名分,陛下怕是早便定下储君之位,不会迟迟悬而未决了。

    大皇女姜长慧坐在席上,被外祖母提醒后,纵然心中仍有芥蒂,却也只能跟着夸赞,看着满殿对姜长熙的赞誉,心底被妒忌啃噬着肺腑,难受的要命。

    七皇女姜长瑶更是拉着五皇、六皇女,闹着要姜长熙讲讲雪岭设伏的细节,惹得满殿笑声不断。

    酒盏相碰的脆响还在梁间绕着,平元帝端坐于上,抬手压了压满殿的喧哗。

    “此次北疆一战,挽危局于既倒,破敌寇于荒野,皆赖皇三女姜长熙之功。”

    “三娘想要什么奖赏,只管说来。”

    话音落时,殿内骤然静得落针可闻。

    百官的目光齐齐锁在姜晏身上,神色各显。

    姜长慧死死攥着手心,眼底仓惶恐惧,她身侧的陈国公看着她这般模样,失望的沉下了脸。

    或许,她改重新好好想一想陈家的未来了

    永昌侯府却个个满面红光,武将们更是挺直了脊梁,尤其是曾被姜晏从敌围中救出的王将军,眸中满是敬服。

    内阁首辅李大人领着一众文臣立在中立处,眉头微蹙,嫡长之序不可破。

    否则夺嫡之争再起,让外夷窥伺中原,再有可乘之机。

    姜长熙出列,屈膝跪下,额头轻叩于地,声音清冽沉稳:“儿臣确有一事,恳请母皇成全。”

    平元帝:“说。”

    姜长熙脊背挺直,声线平稳无波,字字清晰地落进满殿寂静里:“禀母皇,两年前,儿臣意外受伤失踪,醒来后失了记忆,幸得一民间男子搭救,感念其救命之恩,后有幸结为连理,诞下一女一子”

    “……后儿臣被寻回,因头部受创,将这段过往尽数遗忘,直至近日,儿臣才恢复了记忆,派人去寻他们父子,许是姻缘天定,真就叫儿臣寻到了”

    她顿了顿,抬眼望向她母亲,语气沉静:“当初既已明媒正娶拜过天地,他便是儿臣名正言顺的正君,求母皇赐婚。”

    “正君”二字落地,整座大殿瞬间落针可闻,满朝文武简直目瞪口呆!

    有人惊得手中酒盏险些落地,有人面露错愕,只觉荒谬!——

    作者有话说:[可怜]没写到[爆哭]太困了,明天一定能写到!!!

    也进入最后收尾阶段了

    第60章 娘子,疼不疼?

    平元帝眉峰骤然拧紧,“三娘,此事你可清楚了?”

    姜长熙:“儿臣……”

    “三殿下且慢。”一道微沉的声音陡然打断了她的话。

    右都御史程大人出列,“三殿下莫非忘了,与我程家儿郎定下婚约?”

    姜长熙:“不曾。”

    “那如今三殿下求娶旁的男子为正君,可是想让我程家儿郎屈居那位平民男子之下,沦为全京城的笑柄?”

    姜长慧坐在席上,神情隐隐有些藏不住的狂喜。

    姜长熙神色未变,“程大人严重了,程家儿郎品行贤良庄重,我怎会让人做我的侍室?”

    程大人脸色这方才好看了一些,就听见她说:“我愿登门致歉,与程家解除婚约,往后女婚男嫁各不相干。”

    程御史气得浑身发颤,转身对着平元帝跪下,叩首:“陛下!我程家世代清白,二郎更是贤良淑德,不曾有过半分错处,婚姻大事,岂怎可如此儿戏?”

    平元帝:“三娘,你意已决?”

    语气似有些不满,满朝文武屏息敛声。

    姜长熙神色依旧沉静,“是,望母皇成全!”

    平元帝盯着她良久,沉声道:“准了。”

    说罢,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如刀,“望你以后不会后悔今日的决定。”

    姜长熙叩首,“谢母皇赐婚。”

    平元帝目光转向仍跪在地上满脸悲愤之色的程御史,语气骤然缓和下来,带着几分安抚:“程大人快快请起。”

    “凤君早与朕说过,他膝下唯有三娘这一个不成器、不听话的女儿,早就把程家二郎视作自家孩儿一般疼爱。”

    又赞道:t“二郎品性贤良端方,今日朕便代凤君收他为义子,封‘贤宁县君’,赐县君府,也算全了这份情谊。”

    这番话算是给足了程家脸面,程御史不管心中如何想,面上却是感激涕零,连忙叩首:“臣代后辈子侄谢陛下恩德!”

    ……

    庆功宴继续,曲乐重奏,觥筹再举,可殿内的气氛已悄然不同。

    文武百官各怀心思,看向姜长熙的目光复杂?

    谁也没料到,这位三殿下如此重情,为了个失忆期间民间夫郎,不惜背弃与程家的婚约,甚至还惹得陛下不满。

    这储君之位,看来尚有变数啊……

    夜色渐深,月上中天,庆功宴终是散去。

    百官陆续出宫,姜长熙却转身前往坤仪殿。

    殿内灯火通明,平元帝与凤君正端坐于榻边等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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