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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绞尽脑汁,话在口中还没说完,就听见她说:“可以。”
“……什么?”萧粟呆了一瞬才反应过来,一双眼睛瞬间亮若星辰,注视着她一脸惊喜的道:“真的?!娘子你说的可是真的?!娘子说话算话不能反悔!太好了!谢谢娘子!”
说到最后,他激动的忍不住直接朝她扑了过去!捧着她的脸“啵啵啵”的亲了好几口!还把脑袋埋进她颈窝里赖着不肯起来。
姜长熙一手抱着孩子,一手在他扑过来之时就下意识伸手环住了他的腰,嘴巴被亲的时候,不是方才亲吻时带着情欲的吻,而是开心雀跃高兴的吻。
毫无保留的将这种愉悦的让人心情舒畅的情绪传递给了她。
她的嘴角不自觉的也染上了笑意。
再接孩子来之前,她没有想过要怎么处理这个孩子的归处,她只是单纯的想满足他这个小小的愿望,想让他高兴。
但平王府不缺一个几个月大孩子的吃的,她养得起。
再就是,这两个孩子都在她这里,他……又能去哪里呢?
她垂眸看着他毫不掩饰的热忱欣喜神情,这一刻,她承认自己心底的卑劣,他真的是一个很简单也太容易让人看懂的一个人。
看似单纯莽撞,有时候看着不够聪明甚至有些笨拙的一个性子,但身上却总有一种蓬勃向上的生命力。
热烈自由、纯稚可爱,甚至偶尔真挚赤忱直白的过分,让人忍不住心动。
她喜欢他的身体,也喜欢他这样的性子。
明明对于她而言应该是很好哄骗的性子,但她心底深处却好像总觉得有些不太安稳。
这种没由来的不安稳,让她下意识想要用什么事情来稳固。
只是,她刚将网撒了下去,还没想好要用什么鱼饵来引诱她想要的那条大鱼儿,她看中的那条漂亮又可爱的大鱼儿就迫不及待欢欢喜喜的跳进了她的渔网之中了。
真是……她没忍住轻笑了一声。
萧粟在她颈窝里挨挨蹭蹭,温热的肌肤相贴着,听着她突如其来的悦耳的笑声,他歪了歪头,靠在她的肩膀处侧头看她,“娘子笑什么?”
“没什么,就是突然想起刚刚看见一条大鱼儿自投罗网了。”
萧粟震惊:“哪里的大鱼?这也太笨了吧?!不过,娘子你刚刚不是被王主殿下叫去了长春宫了吗?怎么还去看鱼了?”他怎么不记得从观澜苑去长春宫的路上有池塘之类养鱼的地方?
还有,他也想去看大笨鱼!
每天待在这个四四方方的院子里,就算这个院子很精致漂亮,里面还有妻主有孩子,但待久了还是会觉得憋闷的,他想出院子看看。
姜长熙眼底含笑,抬手摸了摸他的毛茸茸的脑袋,“想出去了?”
萧粟连忙直起身子看着她连连点头,一双大眼睛眼巴巴的看着她,“能去捉鱼吗?”
姜长熙笑容更深了,看着他笑道:“可以,过几日就带你去府里的芳菲湖钓鱼。”
萧粟顿时高兴的恨不得原地翻几个跟斗!但顾及着还是还在睡觉,只能兴奋的在屋子里到处乱窜,然后“嗖”的一声跑了出去,很快就回来了,只是回来的时候怀里还抱着壮壮。
“小主子也睡着了,我就给抱回来了,”说着,他就把两个孩子放在一处,并排躺着,先是看着这个看看那个,然后又抬头看向妻主,没想到正好和她四目相对,他顿时就笑了出来。
一时只觉得心里幸福的直冒泡泡。
姜长熙看着他的笑容,下意识捻动了一瞬指腹,他是不是一点都不知道他这么朝着人笑的时候是什么模样?
她忽然若无其事的问道:“对了,你还有其他特别想见的人吗?若是有的话,过几日就可以让人安排好。”
萧粟愣了一下,明显迟疑了一瞬,最后还是摇了摇头,“要和我阿弟交代的事都说的差不多了,其他的也不急于一时。”
姜长熙眉梢微动,看着他方才那明显的迟疑,不动声色的道:“哦?真的没有想见的人吗?你知道的,这于我而言算不上什么麻烦,要是有的话,记得只管和我说就是。”
莫非,是那个什么梅姐?
萧粟这次摇头摇的更快了,“我现在每天最想见的就是娘子你了,哦,还有实实和小主子。”好久没看见实实了,比起能天天看见的壮壮,他现在更想实实一点。
他之前走之前忘记把他在山里头设的陷阱位置告诉了梅姐了,要是逮到什么东西了,最后给白白浪费掉了,真是想想就让人心痛。
但这个事和他弟也交代不清楚,他弟身体从小就不太好,没他能折腾,家里人也几乎不会让他进山打猎,阿弟对山里头的位置也分辨的不是太清楚。
就算这事对于妻主而言的确是很小的一件事,但他如今的身份毕竟只是乳爹,还是不能太出头了,到时候给她点麻烦,浪费了就浪费了吧,还是等以后有机会了再说。
闻言,姜长熙的嘴角一时有些难压,瞥了他认真的神色一眼,语气淡淡:“花言巧语。”
萧粟分了一下神,看着她眨了眨眼,反应慢半拍的道:“什么花?”
姜长熙:“……”正当她有些无语又无奈之时,屋外响起了松月的声音。
“禀主子,苍竹带着晴姑姑和殿下特意派人去请的大夫来了,已行至外院。”
姜长熙:“大夫?”
松月:“是,听闻是齐州那边一个十分有名气的大夫。”
姜长熙还没说话,萧粟就眼睛刷的一下亮了,急的连忙跑过去把门给开了,看着她就问:“大夫在哪儿呢?”
姜长熙听出了他的那股迫不及待,仿佛她恢复记忆后就是“江阿满”了一样,一时只觉心里有一股气横冲直撞,最后堵在了心口,闷得她一口气不上不下。
那个江阿满就这么好?好到让他如此念念不忘?
不多时,松月的声音便又传了进来,“主子,晴姑姑来了,此时正在屋外候着。”
晴姑姑是她母亲身边的贴身伺候信重之人,姜长熙自然不会怠慢,只是瞥了一眼一旁的萧粟,见他急得抓耳挠腮,就差上蹿下跳变成猴子窜出门了,冷静的道:“将人请进来。”
“是。”
不多时,苍竹便将人引进了西次间。
其中一人正是平王身边伺候的晴姑姑,另一人则是一身寻常布衣,瞧着皓首苍颜,却依旧精神矍铄的老者,身后的年轻小娘子身上挎着一个硕大药箱。
那老者瞧着慈眉善目,看见她便从容见礼道:“草民乔意生见过三娘子。”
姜长熙没等人行完礼便上前将人扶起,“乔大夫快快请起,不必多礼。”
晴姑姑也笑着见了礼,余光却瞧见了一旁软榻上的并排躺着的两个孩子,眼神最后落在那个普通细棉布襁褓包着的小娃娃脸上,下意识道:“这孩子是……?”
萧粟:“……!”完了!忘记把实实给偷偷藏起来了。
他虽然面上看起来依旧沉稳的很,但却生怕被哦看出什么端倪来,然后事情一发不可收拾……
姜长熙顺着她的视线t看了一眼,神情平淡随口道:“我瞧着四姐儿平日在屋子里没有同龄人和她玩儿,就让人接了萧乳爹的孩子进府,权当陪着四姐儿玩儿了。”
晴姑姑闻言眉眼都柔和了不少,只当萧乳爹的这个孩子也是个女娃,“这个倒是,四姐儿生性活泼,往后倒也是的确需要玩伴,三娘子思虑周全。”
见两人说完话,萧粟就小声告罪,把两个孩子一手一个赶紧抱进了卧室,免得说话把孩子吵醒。
等他再出去时,就看见那个乔大夫正坐在一旁给妻主诊脉,悄无声息的就挪了过去。
乔大夫摸着脉,面容上完全看不出什么端倪,姜长熙面色平静,倒是周围几人,一人比一人紧张。
萧粟最耐不住性子,见这个长得很有神医模样的乔大夫刚收手,就着急问道:“乔大夫,我家娘子的病怎么样了?”
晴姑姑闻言,顿时诧异的转头看向他。
看着他脸上紧张担忧焦急的情绪倒是真真切切,不似作假。
如此,就算规矩上松懈了些倒也也不是那么要紧。
“三娘子脑中的确有淤血未清,应是头部反复受过外伤,不曾好生调养,久病入络,瘀血阻络,使得心神不能上达于脑,清阳不升,从而导致记忆丧失。”
姜长熙眸色骤深,所以,是在上次她头部受伤后,才被那个什么江阿满的孤魂野鬼趁虚而入占了身体?
萧粟难得沉默,他的拳头在身侧握得骨节发白,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是他做的不够不好,当初没能找到厉害的大夫给她看病,才留下了这些病根。
晴姑姑脸色微变,担忧拧眉:“反复?您的意思是三娘子头部不止受过一次伤?”还不曾好生调养,那应当就是在三娘子失踪的这一年多里发生的事了。
乔大夫颔首,随即又详细问诊了一番,才缓缓道:“三娘子失忆之事老身会尽力而为,少则几月,多则一年,应当就会有些成效,但最终能恢复多少,老夫也说不准。”
说完,她笑了笑,道:“若不嫌弃的话,这些日子就要多在府中打扰了。”
此话一出,对于听惯了府中那些从宫里分派过来的那几个太医的太多不确定的话后,晴姑姑已经是一脸喜色,“您老说的哪里的话,您只管在王府安心住下就是,有任何需要的只管差人告知……”
对于有名望的医者,她还是很尊敬的。
两人一番礼数周到的客气后,萧粟见那大夫要走,连忙开口道:“乔大夫,劳您再给娘子看看腿。”声音听着有些干涩。
话音一落,其他人的视线不由都下意识看向了他。
姜长熙耳根微动,侧眸寻声看了过去,却第一次没有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