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真的似的……我还以为……我还以为……”  她说不下去了,新的眼泪又涌出来。

    “玉……那个玉!”她像是突然想起最可恨的事,哭喊出来,“那是你的圈套对不对?!你早就计划好了!你把我当什么?一个……一个装你破玉的盒子?!你混蛋!”

    她哭得语无伦次,骂得也没什么新意,翻来覆去就是“骗子”“混蛋”“王八蛋”,可那里面滔天的委屈和伤心,像小锤子一样,一下一下,敲在商渡那点所剩无几的良心上。

    他烦躁地抓了一把头上的假发,差点把假发抓下来。看着于幸运被绑着的手腕还在徒劳地挣动,磨得更红了,他低低咒骂了一句,俯身过去,动作带着狠劲儿,却又莫名地小心,叁两下把她手腕上的胶带也扯开了。

    双手一得自由,于幸运下意识就想挥过去,可手腕又酸又麻,抬到一半就没了力气,只能徒劳地落下,捂着自己的脸,哭得浑身发抖。

    商渡站在床边,看着她蜷缩起来,哭得一抽一抽的背影,全然没管还光着的下半身,露出白皙的腰肢和点点淤青。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些疯狂的火光熄了大半,只剩下一种复杂的,连他自己都看不懂的晦暗情绪。

    他沉默地坐上床沿,伸手,有些笨拙地用手指去擦她脸上糊成一团的眼泪和鼻涕。

    “别哭了。”他又说,这次声音低了很多,甚至带着点生硬的,不熟练的温柔,“……幸运,别哭了。”

    于幸运甩开他的手,把脸埋进枕头里,哭得直打嗝。

    商渡的手在半空中停了停,收了回来,握成了拳。他盯着她颤抖的背脊看了半晌,忽然伸出手,将她连着被子一起捞了起来,圈进自己怀里。

    “好了,好了……”他把她按在自己胸前,下巴抵着她湿漉漉的头顶,声音闷闷的,穿过胸腔震到她耳朵里,“是我不好,行了吧?别哭了……幸运,宝贝儿,听话,别哭了。”

    他喊“宝贝儿”的时候,语调还是那种惯有的,带着点轻佻的黏糊,可搂着她的手臂却收得很紧,紧得像要把她按进自己骨头里。

    “你滚……”于幸运哭得脱力,挣扎的力气小得像猫,脸埋在他带着淡淡消毒水味和属于商渡本身气息的护士服前襟,声音闷闷的,还在骂,“你就会骗我……你就知道欺负我……呜呜呜….”

    “嗯,我混蛋。”商渡从善如流地承认,一只手拍着她的背,像给小猫顺毛,虽然动作依旧有点僵硬,“不欺负你了,不骗你了,行不行?别哭了,嗯?”

    他低头,吻了吻她还挂着泪珠的湿漉漉的眼睫,又去吻她哭得通红的鼻尖,最后落在她还在轻轻颤抖,骂骂咧咧的嘴唇上。这个吻不带着情欲,更多的是吮吸和抚慰,舔掉她唇上的咸涩,笨拙地、生硬地,试图用这种方式堵住她的眼泪和控诉。

    “我的错,”他在她唇边含糊地低语,气息滚烫,“都是我的错。幸运,宝贝儿,看着我,不哭了……”

    他说着,人却没停。他单膝跪在了床上,那身不合身的护士裙摆因为这个动作被蹭得更高,露出底下属于他自己的裤子,配上他头顶那有些歪了的黑色假发,还有那张此刻沾着情欲,漂亮得近乎妖孽的脸,这画面太诡异了!

    于幸运被泪水模糊的视线里,映着这副尊容,脑子蹦出四个大字:有辱斯文!真是有辱斯文!

    可这荒谬的念头很快就被更汹涌的感觉冲垮了。商渡的吻,或者说,那已经不能称之为吻,而是一种更细致、更磨人、也更羞耻的抚慰,落在了她最难以启齿,也最敏感脆弱的地方。温热的舌尖带着力道,舔舐过那枚嵌着的玉,也掠过周围紧绷的肌肤。

    “嗯……”于幸运猛地弓起了腰,脚趾蜷缩,所有未尽的哭骂都成了细碎的呜咽。那里……塞着玉的地方,传来一阵刺麻热流,顺着脊椎骨一路窜上天灵盖,让她头皮发麻,眼前都白了一瞬。

    “宝贝儿,感觉到了吗?”商渡抬起头,气息不稳,眼底暗沉沉的,他伸出舌尖,舔了舔自己湿亮的唇,那动作配上他此刻的装扮和神情,妖异得令人窒息。“它喜欢你……我也喜欢。”

    “你……混蛋……”于幸运的声音抖得不成调,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向他敞开,仿佛有自己的意志。羞耻感和灭顶的感官刺激交织,让她几乎要疯掉。

    商渡低低地笑,呼吸喷洒在她最敏感的那一小片皮肤上,激起一阵战栗。“我帮你,也帮我。”  他说着,拉起她无措的手,引导着,覆盖上他自己早已紧绷灼热的所在。那热度和脉动,烫得于幸运指尖一缩,却被他牢牢按住。

    “碰我,幸运。”  他诱哄着,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献祭般的纵容,“就像我碰你一样。”

    他的动作充满了引导,却并不显得强势侵占,反而像邀请,邀请她共赴一场混乱的狂欢。他好像真的无所谓谁主导,怎么玩,只要能把她拖进这情欲的泥沼里,和他一起沉沦,怎样都好。

    于幸运的大脑已经一片混沌,只能被动地跟随他的指引,生涩地动作。而他给予的回报是加倍甚至狂乱的抚慰,唇舌与手指并用,碾磨过每一处能让她战栗尖叫的所在。这是一种完全陌生的体验,和周顾之那种冷静掌控下的攻城略地不同,也和任何她贫瘠想象里的亲密不同。商渡像一团恣意燃烧的野火,不在乎形态,只在乎燃烧本身,并强硬地裹挟着她,要她一起化为灰烬。

    于幸运的意识仿佛被抛上了极高的云端,又狠狠摔碎。而在那极致的白光与眩晕里,一种奇异的感觉攫住了她——她感觉不到自己了,也感觉不到商渡了,却又好像,他们彻底融为了一体。

    她就是他。

    她能感受到他胸腔里同样疯狂的心跳,感受到他肌肉绷紧时的颤抖,感受到他那张狂表象下,此刻汹涌着毁灭的占有欲,以及更深处的惶惑与……珍重?

    而他亦然。

    他能感受到她身体的每一分迎合与抗拒,感受到她恐惧之下被勾出的本能渴求,感受到她委屈的眼泪背后那点可怜的依赖,甚至能感受到她灵魂里那点小小的倔强。

    不是占有,不是征服,而是一种毫无保留的情绪共振。他们的感受在这一刻完全相通,彼此袒露,无所遁形。

    “啊——!”  于幸运再也忍不住,尖叫出声,又被商渡俯身而下的吻堵了回去。她无力地抓扯着他身上那件可笑的护士服,指甲隔着衣料陷进他紧绷的背肌。

    商渡也在同一时刻到达顶峰,他闷哼着,将她死死按进自己怀里,假发早已在激烈的动作中脱落,黑色的发丝贴在他额角。他埋首在她颈窝,呼吸沉重,一遍遍呢喃地唤着:

    “幸运……我的宝贝儿……”  他喘息着低笑,“你真是个妖孽……勾死我了。”

    明明,他才是那个从里到外,都妖异得不像人的那一个!

    最后,是商渡抱着几乎虚脱的她,进了狭小的浴室。他没开大灯,只拧亮了镜前一盏昏黄的小灯。他耐心用温水打湿毛巾,一点点擦去她腿上、身上的痕迹。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甚至有些粗手笨脚,但那份专注,却和他平日里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

    于幸运累得眼皮都抬不起来,软软地靠在他怀里,任他摆布。意识模糊间,只感觉到他的唇时不时落在她的额头、眼皮,还有那嵌着玉的地方,伴随着低沉含糊的呢喃:

    “睡吧,宝贝儿。”

    “我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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