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刚落的新雪,轻轻一晃,便能摇下漫天水珠。

    唐梨这次有些急,仿佛要将她融进怀里,又沉又重又深,手臂揽着细腰,怎么也不肯给她走。

    楚迟思揽着唐梨脖颈,制服上的银链落在身上,金属触感冰冷,可抱着自己的人却又是如此温柔。

    如此甜蜜,让她甘之如殆……

    楚迟思并不是神经亦或是医学专家,拿到文件之后,她第一时间便去找了北盟科院里的其他学者,请求对方帮助自己。

    对方一口应许,很快便开始对神经毒素的研究与攻破,而与此同时,唐梨也接到了来自Alpha小队的信息。

    【是与倪希桐有关的事情】

    放任倪希桐逃亡了将近一个月,她终于跌跌撞撞地靠近了边界,只要再过几天,很可能就会逃入南盟境内了。

    唐梨自然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她听完汇报之后,思忖了片刻,转头就去找正拿着平板,窝在沙发上写写画画的楚迟思。

    沙发那么大,唐梨偏要和她挤。

    她抢走老婆半张小毯子,从背后搂着楚迟思,将下颌搁在肩窝上:“迟思,我可能要出差一趟。”

    楚迟思握着电子笔的手紧了紧,问道:“要出差多久啊,去哪里?”

    唐梨一五一十地说了,只不过隐瞒了倪希桐的部分,不想让老婆为自己担心。

    她只告诉楚迟思,自己会去中立国的雪山视察,应该一两天就能回来。

    唐梨能从楚迟思表情上看出明显的犹豫,她正准备说“不去也没关系”,楚迟思便先开口:“好。”

    她小声说:“早点回来。”-

    唐梨第二天就赶往了北盟武装,准备迅速解决掉倪希桐,然后迅速赶回来,不要让老婆等太久。

    要的就是速战速决。

    螺旋桨嗡鸣而起,迅速爬升,将几人小队带往了万丈高空。

    连绵辽阔的雪山出现在视线中,白茫茫的一大片,无论是隐藏身形,还是追踪敌人,都很难确保自己不被发现。

    唐梨跟随小队来到搭建的临时基地中,雪地上支起了好几十个整齐划一的帐篷,队友齐刷刷地向她问好。

    只不过,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

    就在唐梨出发的前一天晚上,周围忽然下起了暴风雪,疾风凛冽,雪花漫天,一时将大家都困在了帐篷里。

    结果好巧不巧,就这么一天晚上,原本还处于监视范围之中的倪希桐,忽然便没了影子,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没事,她跑不掉的。”

    唐梨俯身查看着地图,向副队长询问:“你们最后一次追踪到她是在哪里?”-

    雪原的天空格外晴朗,阳光铺洒在皑皑雪层之上,看起来格外刺眼。

    倪希桐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她嗓子渴的冒烟,浑身都是伤口,身体虚弱到了极点,可脑子却异常清醒。

    她缺乏实战训练,也不懂得追踪或反追踪技巧,可她不是傻子。

    连续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倪希桐就像是被撵出窝的兔子,在大雪与山林间东逃西窜,竭力躲避着敌人。

    可古怪的是,每当她获得能够歇息片刻的机会——比如说找到水源,捕获到小动物,发现雪山木屋等等——追兵都会“及时”出现,迫使她继续逃亡。

    来来往往无数次,倪希桐在日益绝望的同时,也察觉到了追兵“出现”的规律。

    北盟的追兵似乎并不想杀死自己,而是远远地观望着,用最残忍的手段折磨着她。

    每次只要倪希桐获得零星希望,她们就会将这希望毫不留情地抢走。

    真是…太恶劣了。

    倪希桐一边腹诽着,一边跌跌撞撞地向前走着,祈望暴风雪能为自己争取多一点时间,彻底逃出追兵的视线。

    她和楚迟思都是彻头彻尾的无神论者,可是这一次,神明似乎真的听见了倪希桐的愿望。

    三天,整整三天时间。

    靠着运气与不断的躲藏,倪希桐真的甩开了追兵,整整三天都没有看到对方的任何踪迹。

    这么多战战兢兢的不眠夜以来,她终于有一次不用再提心吊胆,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有句俗话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经过长途跋涉之后,倪希桐总算是接近了雪原的尽头。①

    四周的植被逐渐多起来,踩散雪层之后,还能看见冒着芽尖的地面,再也不是一成不变的刺目雪白。

    北盟追兵也不过如此嘛。

    倪希桐不由得有些得意起来,她加快了些许脚步,在稀疏的冻土上寻找着人烟的痕迹。

    ‘只要找到人就好,’倪希桐心想,‘只要和南盟联系上,我就彻底安全了。’

    似乎是上天再次灵验了,倪希桐远远在山间看到了不少奔跑着的猎犬,后面还有一个吹着口哨下达指令的人。

    看那些猎犬训练有素的样子,十有八九会是附近的牧羊人!

    倪希桐一下子兴奋起来,她不顾还未愈合的伤口,跌跌撞撞地向山上赶去,远远地挥手。

    那人看到她了,也挥挥手。

    随着一声清脆的口哨声,那些猎犬忽地转头跑来,将倪希桐团团围住。

    一只,两只…十只,二十只。

    那些猎犬戴着整齐划一的狗牌,龇牙咧嘴,严丝合缝地将倪希桐围起来,它们步步紧闭,她甚至能听到喉咙中传来的低吼声。

    不…有什么不对劲。一般大型羊群,最多也就会配备四五只猎犬,为什么这个人会有这么多?!

    血液向脑海中倒流,倪希桐脸色惨白,忽然想到了一个极为可怕的可能:这些可能并不是普通的猎犬。

    这一次,神明不再眷顾于她。

    吹口哨那人踱步而来,她一边摘下伪装的面纱,一边掠过包围圈,来到了倪希桐的身前。

    倪希桐浑身血液都凝固了,神经细胞叫嚣让她快跑,她却僵硬地站在原地,被磅礴Alpha信息素压制得动弹不得。

    那人高挑纤瘦,含笑看着她,黑衣包裹着身体,被风裁出一道锐利的影子。

    “真是好久不见了。”

    唐梨微笑着,向她伸出手:“尊敬的系统小姐。”。

    临时基地之中,Alpha小队们面面相觑,看着某个被数名Alpha护卫围住的帐篷,窃窃私语着什么。

    就在这时,基地入口传来三声短促的口哨声,示意有着出任务的队友回来了。

    副队长眼睛一亮,连忙向入口大步赶去,果不其然,唐梨孤身站在雪地里,缓步向基地里面走。

    “队长,您回来了!”副队说,“您不是说要亲自追踪那人吗,结果如何?”

    唐梨耸了耸肩膀,她的黑衣干干净净,衣领平整,仿佛只是出去散了个步:“不好意思,任务失败了。”

    “没能把她活着捉回来,真是可惜。”

    副队长刚靠近些许,忽地感受了她目光中还未褪去的寒意,还有缭绕身侧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她们的队长像是冰,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利刃,哪怕只是站在身旁,都能感受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如沼泽般,泥泞而窒息。

    “我追过去的时候,倪希桐已经被猎犬给全部撕碎,皮肉被扯烂,骨头散了满山,找都找不回来。”

    唐梨轻飘飘地说:“你们等过几天,野狼啃得差不多再去收几根骨头,和唐弈棋汇报吧。”

    不管真假,都已成定局。

    副队长没有必要,也不敢追问唐梨的说法,她咽了咽喉咙:“好…好的。”

    唐梨抚着手背凸起的骨节,动作极轻极缓,她偏头望了眼远处,目光落在那个满是Alpha护卫帐篷旁。

    她眯了眯眼睛,说:“那个帐篷是怎么回事?我不认得那些人。”

    “那些都是唐上将的护卫,”副队长也跟着皱眉,“她们是今天早上赶到的,也不解释什么,就守着那个帐篷不给人进入。”

    唐梨嗤笑:“手伸得太长了。”

    她与副队一起,大步流星地向帐篷那边走过去,那些陌生的Alpha护卫见了她,全都纷纷让路:“少将,您回来了。”

    唐梨瞥了眼她们,发现这些Alpha无一例外地全戴着抑制贴,心中陡然生疑,猛地止住了脚步。

    “你们真的是唐弈棋的护卫?”唐梨声音微沉,手已经搭在了腰际的金属,“为什么要戴抑制贴?”

    Alpha护卫们一愣,正准备开口解释什么,帐篷帘子却被人掀开了一角,有个熟悉身影出现在视线里。

    唐梨一愣:“诶???”

    那人小步跑来,猛地扑进了唐梨的怀里,手臂环过腰际,将她抱得很紧。

    “迟-迟思?”唐梨人都傻了,连忙将手从金属上移开,结结巴巴地说,“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楚迟思仰起头来:“来找你。”

    她身子软软的,还带着些许帐篷中暖炉的热气,就这么一团陷到自己怀里,似悄然融化的碎雪。

    唐梨注意到她也带着抑制贴,将身上的信息素压得很淡,只有凑得很近,才能嗅到些许皮肤里渗出的淡香。

    “你说两天之内回来的,却一直没有消息,我怎么都联系不上你。”

    楚迟思又抱了一会,然后松开了唐梨:“我担心你出事,于是就匆匆赶过来了。”

    说着,楚迟思将黑色背包卸下来,翻出一把造型有些古怪,明显改装过好几次的银色金属来,动作利落地装弹上膛。

    她抬起手来,只听“扑哧”一声细响,子弹便穿透了一片正飘落的树叶,直直扎入不远处的树干。

    这个准心和速度都太恐怖,副队瞪大了眼睛,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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