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捏着糖的手有点不稳。

    差点把刚刚捏出一点形状,还没完全凝固的糖给捏碎了。

    “直接说就没意思了,你猜一猜。”

    唐梨咽了咽喉咙,把小糖块放下来:“你觉得像是什么东西?”

    楚迟思端倪片刻,说:“蒸汽涡轮?”

    唐梨很是无奈:“你怎么想到那里去的?”

    楚迟思仔细地和她解释:“你看,这里很像是压缩机,这里很像是扇叶……”

    虽然唐梨想捏的东西和蒸汽涡轮隔了十万八千里,但是楚迟思凑过来了啊,所以她果断地没有打断对方。

    楚迟思低着头,靠得很近。

    近得唐梨只要偏过头,唇畔便能擦过她柔软的面颊,吻上那微微泛红的唇。

    唐梨动也不敢动,呼吸都轻了几分。

    楚迟思几乎要依偎在她肩膀上,唐梨心不在焉地捏着糖人,分了大半心思用余光去偷偷看她。

    柔光落在她的发隙与面颊,近得能望见一层细细的绒毛,像雾气朦胧的海,塞壬浮出水面,唱着蛊——惑人心的歌曲。

    “嗯,又不像蒸汽涡轮了。”

    楚迟思迟疑着,又猜测说:“你难道要捏个小型粒子对撞机?”

    唐梨扑哧笑了:“迟思,你说的东西太高端了,降低一点要求。”

    楚迟思沉默片刻,说:“小狗?”

    唐梨神秘地笑笑,片刻后,一只活灵活现,翘着耳朵的小动物出现在手里。

    楚迟思瞧着,眼睛亮了亮:“猫科动物。”

    停顿片刻,又说:“捏得很像。”

    “多谢夸奖,”唐梨捏着小猫,向楚迟思那边递了递,“不过,这不是一只普通的猫。”

    楚迟思投来疑惑的目光。

    唐梨歪着一点头,煞有其事地说:“这是一只很聪明的猫,你觉得她像谁?”

    楚迟思:“……?”

    那只小猫被唐梨捏在手中,蹦着,跳着,踏着高傲的小碎步向楚迟思走来。

    唐梨笑盈盈地,晃着手中的小猫,“迟思,你看,这只小猫是不是有点像你?”

    楚迟思有些犹豫:“我不觉得。”

    她太诚实了,也不怎么会开玩笑,这样一副乖乖样子,总让唐梨忍不住去逗她。

    小猫晶莹剔透,尖尖的耳朵翘起,凑得有点太近了,几乎要触碰到楚迟思的唇畔。

    “老是板着脸,不理人。”

    唐梨捏着小猫,浅色的睫弯下,浸在温软的笑意里:“可是,小小一只又很可爱。”

    楚迟思一愣,轻轻推开唐梨的手腕,声音多了点恼意:“幼稚。”

    唐梨心安理得:“我就是这么幼稚一个人,你现在才注意到吗?”

    楚迟思:“……”

    系统围观了全程,忍不住感叹:“真是奇了怪了,要不是我天天对着她,都要以为楚迟思被换人了。”

    “你这个每天在生死线徘徊,疯狂试探的攻略者,为什么还能活蹦乱跳地活到现在?”

    唐梨很淡定:“可能是因为,不会逗老婆的Alpha是找不到老婆的。”

    系统:“暂且不提这句话里明显的逻辑错误,你能不能放过这个‘Alpha找不到老婆’的固定句式?”

    唐梨很干脆:“不能。”

    系统:“…………”

    谁都好,快点把这人带走吧。

    尽管唐梨技术高超,捏的小猫栩栩如生,奈何怎么看都和题目“灯笼”天差地别,于是分数光荣垫底。

    但就如同她说的,三人分数太高已经不可能输了,顺顺利利地就把超大一只的薰衣草熊玩偶给赢到手。

    对团队贡献最大的楚迟思被推上去领奖,她面无表情地站在花雨中,抱着那个超级巨大,比她还高半个头的玩偶。

    派派说:“那个熊好像快把小小只的迟思姐给压倒了,她看起来好弱小、好可怜、好无助。”

    唐梨也说:“好像真的是这样。”

    楚迟思:“?”

    其他的获奖者向台下懒洋洋坐着的唐梨和派派两人投来鄙夷的眼神。

    楚迟思抱着玩偶,一边得保持平衡,一边还得探头看着路,走得颇为踉跄,艰难。

    领奖台有个小小的台阶,藏在了视觉死角之中,眼看楚迟思就要一脚踏空,手臂却被人轻轻扶了扶:“小心。”

    力道很轻,动作很迅速,却始终不肯靠近,和她保持着一定的距离。

    楚迟思从大熊玩偶后面,从淡紫色的绒毛间隙望过去,发现唐梨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正站在台阶下面。

    她仰头看着自己,一如既往。

    那个身影很熟悉,埋藏在许久之前,就快要被忘却的记忆里面。拂去厚厚的灰尘,仍旧焕发着令人落泪的光泽。

    楚迟思一时有些恍惚。

    “有三节台阶,小心一点,”唐梨说,“或者我来帮你抱也可以。”

    楚迟思避开了唐梨伸来的手。

    她侧着身体,紧紧抱着大熊,一步步向下挪,多亏了围观群众的提示,算是有惊无险地回来了。

    派派看着薰衣草大熊,眼睛里充满了向往:“真的好大只,我也想要。”

    唐梨:“不行,这是我送老婆的。”

    可能是唐梨平日里喊得太顺溜,一口一个,阻止也阻止不了,楚迟思好像已经对“老婆”这个恬不知耻的称呼麻木了。

    派派问:“我可以摸一下吗?”

    楚迟思:“可以。”

    派派于是抱住大熊的一只手臂,搂在怀里晃了晃:“毛绒绒的,好舒服。”

    唐梨也问:“我可以抱一下吗?”

    “不可以”三个字绕在嘴边,却在犹豫片刻后被楚迟思咽了下去,变成了含含糊糊,很小的一声:“可以。”

    楚迟思将大熊递过去,可是对方却靠了过来,她不知道唐梨想干什么,可距离越发缩短,接近得让人有些不知所措。

    薰衣草大熊被人向后压了压。

    压入自己的怀里。

    灿金色的长发滑过玩偶绒毛,坠落在她的肩膀,指节拂开柔顺的黑发,有一种触碰到面颊肌肤的错觉。

    楚迟思愣了愣,眼睛微微睁大。

    大熊身上带着薰衣草的淡香,一点点干燥而又梦幻的气味,而她的发梢又缠着一缕梨花香气,无声无息地暗涌。

    两人靠得那样接近,毛绒绒的触感被压在怀里。

    与其说唐梨在抱着那一只薰衣草大熊,倒不如说是,她隔着那一只毛绒玩偶……

    在偷偷拥抱着自己。

    这个想法一晃而过,却很快被毫不留情地扼杀在脑海中。

    楚迟思倏地一松手,大熊玩偶就被塞到了唐梨怀里:“你拿着吧。”

    她面无表情,说:“我不喜欢。”

    比起整个人都被玩偶挡严实的楚迟思,唐梨抱起来居然还意外得挺合适,起码看得见前方的路,不至于把自己给绊倒。

    唐梨瞥了眼隔壁屏幕上【喜爱-很大只的毛绒玩偶】那一栏,笑意浅浅:“好的,那我帮你抱回家。”

    楚迟思微一颔首,转头和派派说:“公司有事,我先回去了。”

    她步子又大又急,走得很快。

    派派看着楚迟思远去的身影,有些摸不着头脑:“迟思姐这是怎么了啊,忽然就走了?”

    唐梨笑得可甜:“害羞了呗。”

    派派瞪大眼睛:“你…你说什么?!”

    唐梨改口:“生气了呗。”

    派派嘟了嘟嘴,说:“你为什么要送这个给她?迟思姐不会喜欢这种大玩偶的,她最讨厌无用的装饰品了。”

    “比如展馆那个黑色石头?”

    唐梨笑话她说:“听说是你诓骗采购买下,摆在小花园那里的,末了还被迟思给狠狠教训了一顿。”

    派派一听便惆怅起来:“可是那块石头真的很帅气啊,还刻着箴言呢,当作我们公司的镇山之石多好。”

    唐梨扑哧笑了:“是吗?”

    她心情很好,抬手摸了摸薰衣草大熊的头顶,柔软的绒毛蹭在手心间,轻轻地挠着痒。

    让人想起一个香香软软,曾经依偎在自己怀里的人。

    幸好楚迟思家的车大,不然那个比她还高的薰衣草大熊是真的塞不下。

    唐梨毫不留情,把大熊中间对折压成两半,硬生生地塞到车后尾箱里面去了。

    身旁的楚迟思很是着急。

    “你动作轻点,”楚迟思抿着唇,小声抱怨说,“绒毛都被你弄皱了。”

    唐梨一听,动作更为狠辣,把大熊的手脚往车尾箱塞,恨不得踩上一脚:“没事,回家拿风筒吹一下就好。”

    楚迟思有点心疼:“你别塞了,我打电话再喊辆车过来。”

    唐梨毫不留情,车尾箱“嘭”的一声将大熊压扁,转而去推楚迟思肩膀:“走了,我们回家。”

    楚迟思眷恋地又看了一眼车尾箱,不情不愿地被唐梨推走了,唐梨也跟着看了眼后尾箱,此时无比后悔。

    她干什么呢,家里有个粉色汤圆还不够吗,又硬生生地给自己赢了个更大、更可爱、更毛绒绒的情敌回来?!。

    管家在前面开车,两人则坐在后面的位置,唐梨揉了揉眼角,打了个哈欠。

    她动作很轻,却还是被楚迟思发现了。

    楚迟思转过头来,询问说:“你很困么?”

    “哎,还好,”唐梨笑了笑,“不过最近确实没怎么睡好,老是失眠。”

    这句话似乎触动了楚迟思,她向自己靠过来些许,一双漆黑的眼睛蕴着水光,浅浅地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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