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需要…那人的信息素。

    楚迟思跌跌撞撞地走上楼,手指颤抖地压开两人卧室的门。

    这里的残余的Alpha信息素更多了,细线般缠着她的指尖,引着她往一个方向走去。

    楚迟思“哗啦”拉开柜门,层层叠叠的衣物映入眼帘,被整齐地分为两侧,一边是她的,另一边则是唐梨的。

    她伸手触上衣角,滚烫的信息素递入指尖,电流般窜过,让她浑身都颤了一下。

    楚迟思攥紧衣角,将那件白色衬衫给扯下来,披在自己的身上。

    衣物飘忽地垂落头顶,沾满了那温淡的气息。她垂了垂睫,轻嗅上面的淡香。

    不…不够,还要更多。

    她需要更多,需要被包裹,被人填满,被人从泥沼中捞起,填补那缺失的一块拼图……

    唐梨快刀斩乱麻,仅用一天就将事情都处理地七七八八,剩下还有些收尾工作则急不得,可以日后慢慢处理。

    她回到家时已经是傍晚,想着要给迟思一个惊喜所以没有通知对方,却在门口时被铺天盖地的信息素吓了一跳。

    迟思的易感期提前了?

    唐梨顿时慌了神,她连忙推开房门,大声喊了一句:“迟思?”

    屋子里静悄悄的,信息素却滂湃汹涌,浓郁地包裹住她,给予唐梨一个无声的答案:

    【楚迟思肯定还在这里。】

    唐梨快步上楼,打开信息素最浓烈的卧室,可是里面空空荡荡的,还隐约能闻到些许血腥味。

    直到她将衣柜门拉开——

    楚迟思缩在窄小的衣柜里,里面的衣服被她拽得乱七八糟,一件接着一件层叠堆积,环绕在她的周围。

    她抱着自己,呼吸不止地颤抖,大半个身子都藏在阴影与堆叠而起的衣物中,似蜷缩于巢中的幼鸟。

    唐梨怔在原地,动弹不得。

    之前大力推行的信息素控制训练之中,当然也包括了性别之间的差异,以及意外情况等等的讲座,其中就有提到过类似的情况。

    说Alpha或Oga在其易感期间,倘若伴侣不在身旁,会因为对信息素的渴求,而将对方的衣服堆积起来,筑成类似于巢穴般的物品。

    衣柜原本是挺宽敞的,奈何唐梨就喜欢乱买东西,这么多年下来早就堆得满满当当,不剩多少空间。

    楚迟思缩在角落里,双手缓着肩膀,身子弓下些许,裤脚被拽得稍微提起,露出一小截细白的脚踝。

    那是幼鸟蜷缩的巢穴,独属于她的堡垒,将她深深、深深地埋藏在里面。

    唐梨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小心翼翼地扶着门,轻声喊她的名字:“迟思?”

    光线骤然冲进衣柜里。

    楚迟思埋在衣物间,整个人都显得很小。她瑟缩一下,用手背挡住光,慢慢抬起头来。

    白衬衫搭在头顶,边角垂落下来,遮掩住大部分的面容,恍然间,像是位披着白纱的新娘。

    眼睛藏在衣角下,满是血丝。

    唐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楚迟思便冲了出来,她死死攥住唐梨衣领,将对方猛地推倒在地上。

    “咚”的一声,两人齐齐撞在地面上。

    唐梨下意识地想要去护住她,却被一把锋利刀刃抵上了脖颈。

    楚迟思架在她的身上,刀刃一寸寸往里压着,抑制住呼吸,握着刀的手腕上有明显的血痕。

    她说:“敢碰我一下,试试看?”

    楚迟思弯眉轻笑着,声音娇柔,吐字却一个比一个阴冷:“我立刻杀了你。”

    唐梨愣了愣,旋即蹙紧了眉心:楚迟思的状态很不对劲。

    她面颊苍白,耳廓连到后颈的肌肤却泛着薄红,一碰便能沁出水珠。

    比起平日里冷静正经的楚迟思,现在的她,要更接近那个藏在心底深处,偶尔才会冒出头来的——小疯子。

    刀刃锋利,楚迟思撞进怀里的力道也很大,唐梨“嘶”地吸口冷气,想直起身子来:“迟思…我……”

    抵着喉咙的刀又深了几分,楚迟思咬着唇,手一直在颤抖:“不许这么喊我!”

    “给我闭嘴,不许再喊那两个字,”她声音沙哑,“你不是她,你是一个骗子。”

    楚迟思攥紧刀柄,骨节都泛白,含着微弱而不可闻的哭腔:“只有她可以这样喊我。”

    那个“她”到底是谁,不言而喻。

    只不过,那混混沌沌的思绪中,忽地闯入了一个温柔的声音。

    轻缓地淌入耳中:“迟思。”

    空气中都是Alpha的信息素,比衣物上残余的那一点梨香更清晰,更温暖,密不通风地包裹住了楚迟思。

    手指环过后颈,轻轻扣着她。

    楚迟思的动作停住了,那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唐梨,一言不发。

    唐梨将脖颈间的刀刃慢慢推开,而后撑着地面,稍微直起身子来。

    她吻着楚迟思的唇,就连呼吸也是小心翼翼的,生怕碰碎了怀里的人,

    唐梨轻声说:“迟思,是我。”

    她小心地避开伤口,而后没入五指间,将楚迟思扣入掌心。

    信息素融在一起,两人十指相依,自紧贴的皮肤间渡来暖意。

    “对不起,”唐梨温声说着,将一个又一个的吻落在眼角眉梢,“我回来晚了。”

    怀里的人怔了怔。

    她摩挲着楚迟思的后颈,指尖不过微微动了一下,都能触碰到藏不住的颤抖。

    楚迟思张了张口:“我……”

    “迟思,别害怕。”唐梨安慰着她,“你慢慢深呼吸,然后回想一下,我们现在究竟在哪里。”

    不是在纹镜,也不是在水镜。

    她们正处于现实之中,正在她们一起生活了许多年,温馨而美好的家里。

    在家里,你永远不需要害怕。

    你是安全的。

    有人会一直在你身旁,有人会逗你开心,有人会永远保护你,有人喜欢你,有人会爱你。

    楚迟思垂着头,目光逐渐软下来。

    唐梨轻声说着:“你想起来了吗?你现在感觉好些了吗?”

    楚迟思不再架在她身上,松开禁锢着对方的力道,扑进怀里,用力地抱紧她。

    那呼吸软绵绵的,像是棉花糖,全都融化在唐梨怀里:“唐梨……”

    “没事了,没事了。”

    她的声音温柔而坚定。

    唐梨一手环抱住楚迟思,另一只手则撑着地面,稍微转过头来,目光落在她手腕的伤口。

    那里刀痕斑驳,有深有浅,有新有旧,被动作一牵动,又渗出些血丝来。

    唐梨看得蹙紧了眉心。

    刚看了两眼,面颊就被楚迟思掰回来,被迫直视着对方那一双有些微湿润的眼睛。

    她的掌心贴着面颊,滚烫得厉害,唐梨这才注意到,楚迟思正穿着自己的衣服。

    那是一件黑色的衬衫,领口系到最顶处,而肩膀上也披着一件黑色的外套,衬得肤色柔白,唇瓣微红。

    “唐梨,你不要再离开我了。”

    楚迟思捧着她的下颌,唇瓣在面颊轻蹭:“你是我的,我要把你锁起来。”

    那个冷静自持,总是说着要尊重她的楚迟思,此时此刻,已经不知道被她自己扔到哪里去了。

    而在唐梨面前,是那个忠于本心,喜欢粘着她,锁着她的小疯子。

    是属于她的小疯子。

    唐梨“扑哧”笑了,贴上她的额心,与楚迟思十指相扣着:“嗯,我是你的。”

    【迟思,我永远属于你】

    “唐梨,我的小狗,”楚迟思窝在她肩窝里,挠了挠她手心,“你亲亲我好不好?”

    唐梨于是低下头,吻她的眼角眉梢,吻她泛红的鼻尖与唇角。

    原本挂着水汽,紧紧皱起的眼角,被她一下下吻出了几分笑意。

    楚迟思眉睫弯弯的,陷在唐梨怀里,软声喊她的名字:“唐梨,我好喜欢你。”

    满地都是衣物,有日常穿的,有上班穿的,还有那件繁琐复杂的少将正装,被筑成个小小的巢。

    在这层层叠叠之间的,藏着某种归属感,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依恋,花火一般乍然亮起,被她捉在手心……

    许久之后,客厅中的灯光亮起,空调嗡嗡运转着,吹散了有些滞热的空气。

    楚迟思坐在沙发上,低着头一声不吭,唐梨坐在她对面,翻着面前的医药箱。

    “迟思,你……你怎么会把自己划伤成这样?你不疼的吗?”

    唐梨叹了口气:“实在不行,你可以找抑制剂啊,为什么要用疼痛来压制易感期?”

    楚迟思辩解说:“家里没有。”

    唐梨一想,家里好像还真的没有,毕竟依照两人的幸福生活,压根就不需要抑制剂这种东西。

    谁知道会发生这种意外情况。

    唐梨在医药箱里翻翻找找,拿出绷带与药水来,用棉签沾了碘酒,涂在在腕的伤口上。

    楚迟思蹙紧了眉,一声不吭。

    唐梨也没说话,目光落在纵横错乱的好几道伤口上,默不作声地帮她涂药。

    血痂悄然散开,被纱布一点点拭去,清水都染了血色,更显得有些狰狞。

    垃圾桶里扔了好几根用过的棉签,唐梨长呼一口气,将新的棉签挤上药膏,缓慢地涂在伤口上。

    纱布一圈圈缠过伤口,被“咔嚓”剪短,而后黏上了一块小胶布。

    楚迟思收回手来,左右打量着绷带,说:“你缠得真好看。”

    唐梨气不打一处来,颇有点用力地捏了捏楚迟思另一边的手心:“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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